【星星】我和智取威虎山的不解之缘(散文)
在革命样板戏,风靡大江南北的年代,我深深地爱上了京剧,一有空便跟着收音机学唱。由于学得比较认真,勤奋,不多时《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主要唱段我都能唱得有点样。我最喜欢的是《智取威虎山》中杨子荣的几个主要唱段。
1969年3月16日,我到江西广昌县插队。我们56个上海知青,18日抵达头陂公社,在办学习班的20日晚,公社在礼堂举行欢迎会。我应公社负责人李发忠之邀,登上了公社礼堂的简陋舞台,第一次向大家清唱了“小常宝控诉了土匪罪状,字字血声声泪,激起我仇恨满腔……美好的日子万年长。”选段。朝台下望去,二三百人的礼堂坐得满满的,黑乎乎的一片人头,场子里寂静无声,只听到麦克风里传出自己的声音,清晰而有激情。
我从来没有登台唱过戏,想不到在头陂登了台。虽然自己学唱了好几年京剧样板戏,但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唱过,想不到在头陂唱了。这可真是新媳妇坐轿——头一回。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量,这几个“想不到”真不可思议!
第二天上街,便有不少认出我,主动和我打招呼。想不到这一唱拉近了我和头陂人的距离。可接下来,又有一个“想不到”降临了,我被分配到了边界大队曹家边生产队,这是广昌县二百多个生产队里最穷的山沟沟队。交通极为不便,到公社赶一次集,翻山越岭来回50里,至少要走五六个小时。这对我们6个上海市区知青是个严峻的考验。
山高水冷,蛇兽出没,水田里吸血的蚂蟥多,恶劣的环境对我们的确是个不小的考验。不到三个月,走掉了2个。当年7月30日,上海慰问团吴锡祺、杨如英二位年长的同志,不顾辛劳翻山越岭来曹家边慰问我们,我们四位很感动。
那晚,我在我们居住的祠堂里,情绪高昂地唱响打虎上山《迎来春色换人间》,“气冲霄汉”的高音也在山沟里飙上了。我的唱,表达了我们不畏艰苦,扎根山沟的决心。
这是我第一次放开嗓子唱《迎来春色换人间》,唱得热血沸腾。
记得还有二次唱《迎来春色换人间》,那已是28年以后的事了。
第二次是在1997年,区校长班同仁到厦门考察休息期间。在歌厅,在伴音带的伴奏下,我酣畅淋漓地再次唱响《迎来春色换人间》,这次“气冲霄汉”唱得很饱满。我还从来没有在有交响乐的伴奏下唱过,觉得嗓子被伴奏带上去了。歌厅经理特意送上花篮祝贺,说很少有人唱得这么好。
记得第三次是在1998年5月,大光明电影院经理请我们几个有交往的学校领导到苏州游玩,那天晚上喝了点白酒剑南春,有点兴奋,在卡拉Ok再次唱响《迎来春色换人间》,高亢激昂,发挥得不错。当时蒋校长、任校长、沈校长在场,他们对我的演唱感到很惊讶,建议我在学校办个京剧艺术班。
这是我记忆深刻的三次唱打虎上山《迎来春色换人间》,后来再也没有唱过。一是没有机会,二是嗓子跟不上。我真的很佩服童祥苓大师,八十几岁照样唱,我想,这就是大师和草根的区别。
2016年夏,我们二十几位上海知青回娘家,去了广昌,去了山沟沟边界。那天晚上公社黄秘书的儿子,县农业局黄局长宴请我们时,在酒席上,大家提议我唱京剧。其实我已好多年没唱京剧了,因六十多岁了,嗓子越来越不给力了。但盛情难却,于是我带领大家一起唱了《智取威虎山》中的“共产党员”选段,人多势众,激昂高亢,气氛好热烈。
以上这些就是我和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的不解情缘,磕磕绊绊写出来主要是向童祥苓大师致敬!
童祥苓大师虽然离我们远去了,但“迎来春色换人间”永远会在我胸中“气冲霄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