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花香】美山(散文)
年轻人尤其爱打扮,特别是女性,常常把自己装扮得花枝招展。常言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来到美山,便会见到一座美山书院。今年九月,扶风的美山书院正式成立,理事长是文化名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茶人联谊会会长韩星海先生。
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位瘦高个的韩星海,在扶风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扶风文坛更是响当当的大咖,在宝鸡乃至陕西都享有盛名。能出版二十多本书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绝非等闲之辈。
用韩理事长的话说,我是他的发小。四十多年前,我们都是扶风县文化馆文艺创作培训班的骨干力量。如今他已成了举足轻重的重量级人物,而我仍是一位农民,每月只领一百多元养老金的农民。
今天我格外高兴,也格外激动,感谢韩理事长在美山书院为我召开《一把苜蓿菜》和《天渡》两本书的研讨会。但另一方面,我又深感愧疚,与发小韩理事长相比,我俩的境遇真是天壤之别。
书院建在六盘山余脉乔山脚下,依山傍水,风景秀丽。东边山脚下是一条万丈深沟,沟的半崖间有一小溪,宛若玉泉,潺潺流水向沟底淌去;沟的对面是麟法高速,远远望去,车辆奔流不息。西边与环境清幽的孔雀寺相连,这里正是周文化的发祥地。向南远眺,法门寺宝塔亭亭玉立;细细凝望,太白山巅白雪茫茫。北边则紧靠着乔山。春天来时,山上一片嫩绿,山沟坡地杂草丛生,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花夹杂在草丛中,恰似夜晚天空的繁星,亮丽而醒目。
山前山后树木成林,有松柏、冬青,还有万亩洋槐林与高大挺拔的土槐,院边的杏树、崖上的酸枣树,将群山装扮得郁郁葱葱。即便陶渊明在世,恐怕也难以描摹出这般如诗如画的情景。
我爱这美山。将书院建在此地,不知是谁的巧思——这风水宝地藏龙卧虎。书院开业时我受邀前来,已经细细观赏了这里的一切美景。
这里山美、环境美,人更美,藏书阁尤其雅致。
今天这活动是美山书院与读书协会联合举办的,更让我倍感亲切,相比四个月前,更觉别有一番韵味。书墨香气扑面而来,步入藏书阁,暖意融融。一层又一层的书籍堆积如山,分类井然有序。据韩理事长介绍,这里的书只是一部分,还有许多尚未分类上架,将来要把这里打造成农家书屋,给读者一个温馨舒适的家,让大家在优美的环境中真正体会到农家书屋的感觉。
我自小在山里长大,那时人们生活困难,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天劳作下来,农业社的十分工,价值不过一毛多钱。爷爷实在受不了生产队的约束和微薄的收入,再加上在一次干活时与队长起了争执,一气之下,爷爷什么也没带,跑到二十里外的山上投奔一位亲戚,用农村话说就是“避闲”。
爷爷把山里打理妥当,收拾好两孔废弃的窑洞,便把奶奶和我接到了山上。爷爷在山里开荒种地,我陪着奶奶,在山上捉蚂蚱、摘山杏、采酸枣,心灵手巧的奶奶还为我编了蚂蚱笼,在山里的日子过得十分快活。有奶奶在山上照料我,母亲也放心多了。
几年后我稍大些,便独自上山,尽情玩耍,时不时还帮爷爷奶奶干点活。
真是无巧不成书,你或许不知道,爷爷当年落脚的这座山,距离如今的美山书院不到一公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我再熟悉不过了。如今这里变了,变得几乎认不出来了。
几十年前,这里的山光秃秃的,杂草长得不茂盛,树木也稀少,有些山头看起来干巴巴的。现在真是大开眼界。听书院副理事长、原村党支部书记说,前些年国家几次飞机播林,撒下树种,后来又进行人工栽树,才把这里打造得青山绿水、如诗如画。
我顿时觉得愈发亲切,心里默默想到,怪不得韩星海理事长会选择在这里建书院,他独具慧眼、洞察秋毫,想必另有一番深刻的用意。
韩星海理事长身高一米八左右,两眼炯炯有神,消瘦的脸庞上焕发着老年人难得的锐气。上身合体的便装搭配一条浅灰色裤子,更显得英俊潇洒。他讲话时口若悬河、条理分明,中外历史、文化典故、三皇五帝、读书经典、写作技巧,无不精通。上次活动结束后,有位文友悄悄问我:“韩老师是博士学位吗?他怎么懂这么多?”
我的回忆闸门不知不觉被打开。记得那年县文化馆举办文学创作学习班选拔人才,韩星海第一个被选中。他年轻有为,在学员中是佼佼者。我还记得他写的一篇小小说,几经修改后,刊登在文化馆当年用蜡纸刻印的刊物上,在县内发行,而且是开篇第一篇文章。那时候,他就已崭露头角,透着年轻人的冲劲。负责创作的一位老师在会上夸赞韩星海前途无量,日后必成大器。
过了几年,我听说韩星海被宝鸡县(今陈仓区)聘请当记者,大吃一惊——文化馆老师的话果然验证了。我打听了他的联系方式,却没能联系上。
有一年,他在西安召开茶文化会议,邀请扶风文友参加,我也在受邀之列。多年未见,我俩分外亲热。记得那次会议规模宏大,是全省性的茶人会议,众多专家、大咖莅临。目睹那般盛况,我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为有这样一位同乡文化名人而自豪,也进一步加深了对他的了解。
一阵掌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是韩理事长的精彩发言再次赢得雷鸣般的掌声。
今天的活动,我用笔详细记录了下来。
上午太阳高照,阳光从窗户洒了进来,从门缝中挤进来的缕缕阳光,落在会议桌上,也映在人们的脸上。初冬的阳光格外温馨可爱,阵阵暖意与屋内的空调相得益彰,人们似乎觉得有些热,端起茶水,细细品味着茶人韩理事长带来的好茶,认真聆听着他的讲解。
不一会儿,阳光慢慢移到了会议室的墙上,那些“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破万卷,笔下如有神”的经典字帖,在阳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
活动在一片掌声与叫好声中结束,人们纷纷握着韩理事长的手问好、祝福,争相添加他的电话和微信,都感慨道:“今天能见到重量级的韩理事长,真是太高兴了。”
我再次漫步于美山书院,心情激动,依依不舍地仰望周边的景色。看着几十年前自己曾经来过的地方,心中酸甜苦辣涌上心头。如今旧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我赶忙拿起相机,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这美山、这美山书院实在太美了,环境优美、地理位置优越,真是一块风水宝地。我心里默默念叨着,明年暑期,一定要住在这里,好好写些文章,写写美山,写写美山书院。
正想着,一群叫不上名字的小鸟叽叽喳喳地从头顶飞过。我想,这风水宝地,不仅韩理事长看中了,就连小鸟也格外喜爱。
(原创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