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收获】千年酒香鹑觚韵(散文)
深秋的早上天空雾蒙蒙的,像笼罩着一层层薄薄的纱,湿漉漉的空气中透着丝丝寒意。又是一年重阳佳节至,早上九时许,当陕西金醇古酒业有限公司酿酒车间的第一坛金醇古酒岀窖时,整个县城香气四溢,空气中飘满了热气腾腾的酒香。此时陕西金醇古酒业有限公司院内,一场隆重的祭祀酒神拜师传承大典仪式在庄严肃穆的音乐声中拉开了序幕。
“九月九日酿酒,好酒出自咱的手……”祭祀现场,旌旗飘扬。公司主祭人胡总带领员工身着蓝色工作装,肩佩绶带,在古礼乐曲中整齐列队于祭祀台前,虔心敬拜中华酿酒始祖仪狄,传承千年匠心酿酒精神,共同感悟金醇古酒非遗技艺的薪火相传。
祭祀礼毕,年轻的学徒们向师父行拜师礼、敬师茶,表达对师父的敬意和对酿酒技艺的虔诚。
师父接过拜师茶,谆谆教诲:“酿酒如做人,需守初心、持匠心、怀耐心”。这一杯茶,承载的不仅是师徒情谊,更是金醇古酒业代代相传的匠心精神。
祭祀大典辉煌大气,拜师仪式庄严隆重,金醇古酒里承载了太多的文化底蕴和家乡情怀。
之前或许是因为我自己不喝酒的缘故,所以对于酒的文化始终了解的很少。说起家乡的金醇古酒,在我小的时候就有了深刻的记忆,作为土生土长的长武人,我对它的认知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味觉体验——因为它是红白喜事宴席上不可缺的琼浆玉液,它包含着主家对亲朋好友的满腔热情,也是作为司仪的父亲为主家主持完仪式后,主家答谢回馈给他的一片真情实意,更是镌刻在故乡土地上的文化标识。
记得年少时,每当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或者逢年过节亲人团聚,还有每次遇到村子里的红白喜事,中午的酒席上总是少不了金醇古酒的身影。那细长脖子的瓶身圆圆的瓶底,与酒桌上的“八跨五”的美味佳肴、酒席间热闹的人声交织成一幅鲜活的人间烟火画卷。父亲作为司仪,每次为红白喜事主持完仪式,主家总要往他手里塞上一瓶醇古酒和两盒香烟以示答谢。那时的我虽然不会喝酒,但是金醇古酒的名字却已经刻进了我的记忆中。
随着历史的变迁,长武酒厂的鹑觚酒就是如今的金醇古酒。家乡长武的酿酒历史悠久,据史料《诗经·豳风·七月》记载长武这片土地的酿酒从先周时期就开始有,历经秦、汉、唐、宋时期,酿酒技艺得到传承与发展,在明朝和清朝到达繁盛时期。"鹑觚佳酿味偏长,胜过陈绍杏花香"清代左宗棠西征途经此地时,留下的佳句早已把鹑觚酒的美名镌刻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醇古酒的故事里,还成就了一段令人感动的姻缘。1991年的时候我在基层供销社上班,和我同批招工分在一个单位的发哥在我们单位负责跑业务。那时候我的娘家嫂子是我们县酒厂的工人,当时正值国企改革,企业自负盈亏,酒厂效益低迷,工人们被迫自销产品,为了解决工人生计问题,就给每个工人分了酒让自己拿出去推销。望着嫂子分的那二十件堆积如山的醇古酒,我们全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毕竟这二十箱酒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就在我们全家为找不到酒的销路而一筹莫展时,发哥找上门来。对我说:"我已经帮你找到销路了,但是人家那边有两个条件:第一、酒要你们亲自送过去,第二、收到酒后货款只能先给你们付一半,剩下的另一半等酒卖完再结。"束手无策的我们望着他真诚的目光,就决定自己把酒送过去。
那时候交通不是很方便,为了省下租车的钱,于是哥哥嫂嫂借了一辆架子车,装了满满一车酒。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是大冬天,天气很冷,那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他们就出发了。哥哥嫂嫂轮流拉车,他们徒步走了五个多小时三十多里地,肩膀被绳索勒出深深地印痕,头发和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脸和手冻的几乎失去了知觉,又冷又饿,大约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终于将二十箱酒送到买家手中。发哥把货款递到哥哥手中说买家给我们把货款全部付清了,我们都很高兴,哥哥说估计是买家看我们几十里地把货拉来不容易,同情我们所以就把货款全付清了。后来我才听一个同事说,那笔货款是买家先付了我们一半,另一半是发哥用自己半年的工资为我们垫付的,他给我们垫付的另一半货款足足等了半年买家才给他结清的。
没曾想到正是这段因酒结的缘,拉进了我和发哥之间的距离,让我不仅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也促成了我和他后来的美好姻缘。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随着市场竞争的冲击和行业的改革,长武酒厂面临着诸多挑战。在困境中,董事长胡江峰带领员工不断探索创新,努力寻找新的发展机遇。
1998年长武酒厂改制为陕西金醇古酒业有限公司,工匠师傅们凭借着他们精湛的酿造工艺、优质的产品、吃苦耐劳的精神以及永不放弃的坚守,使企业在市场上站稳脚跟,扭亏为盈。让这千年的酿酒技术焕发新生,得以传承。
走进储酒区,一坛坛老酒整齐有序的陈列在货架上,隔着酒坛就能闻到它特有的清香。看着眼前这一坛坛老酒,我仿佛看见了金醇古人这些年来永远不变的坚守。取杯倒,呷一口,清冽醇厚,芳香四溢,沁人心脾,唇齿留香。金醇古酒业有限公司从最初的艰难起步发展到今天的辉煌,它的成长多么像这储酒区里摆设的一坛坛老酒,这每一坛酒里都凝聚着工人们的智慧和心血。
今天有幸踏进金醇古酒业有限公司,在隆重的祭祀酒神大典中感受到了酒文化的千年历史,在陈列着各种包装款式鹑觚酒和荣誉的橱窗里见证了金醇古酒业几代人的坚守。厂区内,传统工艺与现代技术精妙结合,热腾腾的酒气混着粮食的芬芳扑面而来,一瓶瓶金醇古酒正带着它多年来特有的芬芳走向全国各地。
如今,醇古酒酿造技艺已被评为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原来这金醇古酒早已不再是简单的饮品,是流淌在长武人血脉里的文化基因,是游子走多远都能循着芬芳找到的故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