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第一次摘蚕豆(散文)
就在我八九岁的那一年的春末夏初,正值春耕生产的大忙季节。
那时,我们大队里已经推行三熟制了,就是一季春粮,一季早稻,一季晚稻。时间紧,任务重,因此,每到收获的季节里都是非常忙碌的。
春季收获春粮的时候,天气刚刚开始暖和起来,那时候,我们都还穿着棉衣。
就在大队里开始忙春耕生产的时候,为了支援农业生产,我们学校也放了农忙假。
这一天,生产队里开始采摘蚕豆了,我们这些七八岁十多岁的孩子们也就都去参加摘蚕豆的劳动了,我也要去,可我妈妈就是不让我去,我却坚持着要去,妈妈拗不过我,就让我去了,于是,我就拿上竹篮,随着大伙儿一起来到了地头。
队长给我们这些人一人一畦,安排好了活儿,我们也就纷纷赤脚来到了地里,飞快的开始采摘了起来。
这时,天上下着濛濛细雨,刮着嗖嗖的冷风,穿着鞋子都感觉到很有点儿冷,赤脚一来到泥地上面,立即,一股股的冷气就像一把把的刺刀往身上窜,冷的浑身不住的直打寒颤,牙齿都咬的嘎嘎作响,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虽然穿着棉衣,就像是没有穿一样。
摘蚕豆虽说是一个轻松的活儿,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孩子们来说,可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儿,因为我们都还是第一次摘蚕豆,干起活儿来就变得手忙脚乱的。
我低着头,一手护着蚕豆的植株,一手飞快的采摘着,冷风夹着小雨吹在脸上,就像刀子刮着一样的疼痛。我每摘一次也就是两三只豆荚,将豆荚放进身边的竹篮里就有飞快的摘着,一会儿的时间,我就摘好了慢慢的一大篮,提着篮子来到放在田边的箩筐边上,将蚕豆倒进箩筐里面,就又飞快的回去手忙脚乱的干了起来。
这时,我的棉衣的袖口,裤子上面都已经是冰冷的泥水了,浑身冷的直打寒战,虽然身上穿着熟料薄膜做的雨衣,看了简直就像是没有穿一样,一股股夹着细雨的寒风,早就将我胸前的棉衣给淋湿了,身上大多数地方也已经都是泥水了,我都想着要回去了。
可是,看到有不少的孩子都已经感到我的前面去了,于是,我就咬了咬牙,强打起精神,提着篮子又来到了地上,开始手忙脚乱的采摘了起来,我一边飞快的摘着,一边暗暗地跟自己说,快点,再快点,千万不能被他们拉下了。
可是,我个子小,力气也小,越是要想快一点,却就越是快不起来,我真的恨自己就这么没用,平时为什么就不喜欢跟着大家去好好锻炼身体。
这样想着,我就咬着牙,一刻不停的飞快的摘着,尽量让自己快一点儿。
不一会儿的时间,我就又摘好了满满的一大篮,于是我就用两只手提着篮子来到田边的箩筐边上,咬着牙,两手一用力,身子一挺,提起竹篮正要将蚕豆倒进箩筐里面去,可就在这时,脚下的泥土塌了,一脚踩空,我的身子一歪,“砰”的一声,整个人就一下子就倒在了泥泞的地上,篮子里的蚕豆都散了出来,我的身上,身边的地上都是蚕豆了。
这下可就好了,原本身上还有点儿干燥的地方,现如今在水沟里这么一滚,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儿干燥的地方了,再加上冷风一吹,这冷得也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像是钻在冰窟窿里一样,我简直就要不能动弹了。
可是,我还是咬着牙,十分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腰去捡散落在地上的蚕豆,就在这时,一个比我大一点儿的女孩子,也提着满满的一篮蚕豆来到了我的身边。
她一边帮我捡着散落在地上的蚕豆,一边看着我关心的问道:“小心点,看,把人都搞成这样了。冷吗?回去吧。”
听了她的话,我这才看到自己已经浑身上下都是泥水了,冷的浑身直打寒战,简直就像是没有穿什么衣服一样,身上的那件熟料雨衣也已经破了好几处了,老师不是经常的告诉我们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吗?
于是,我万分感激的看着她笑了笑:“没关系。”
转身就又回去飞快的摘起蚕豆来了,一只坚持到中午,队里放工的时候,这才跟着大家一起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里,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妈可心疼死了,又忙着给我烧生姜茶,又忙着帮我收拾身体,还唠叨着说不让我去,我一定要去,这下可好了吧。
可是,吃好午饭,稍稍的休息了一会儿,我就又跟着大伙儿一起去摘蚕豆了,经过一个上午的锻炼,下午,我就好了许多,速度也快了不少,我就暗暗地位自己感到高兴,嗨,这下我总算是有了进步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之感觉到浑身发冷,没有一点儿的力气,草草地收拾了一下身子,一下子坐到椅子上面,我就不想再动弹了,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怎么啦?”我妈见了,十分关心的看着我问道,一边身手就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立即就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啊!热度好高,你病啦!”
说着话,她就不由分说的背起我,飞快的朝着大队的合作医疗站里跑去,一来到合作医疗战力,她就立即大声地叫嚷着:“医生,快,我儿子病了!”
那医生立即过来,给我量了一下体温,说是着凉了,感冒了,就给我配了几片扑热息痛片,这种药在当时可是治疗感冒的最好的药,搭人吃一片,孩子吃半片,很快的就会好了。
回到家里,妈妈就让我将药吃了下去,吃好药,饭也不吃,我就去睡觉了,妈妈给我掖好了被头,我就很快的迷糊了过去。
通过劳动,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了“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正含义,从此以后,我也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吃饭时,从不在饭碗里留下一颗饭粒儿,即便是掉落在桌子上面的一粒米饭,一点青菜,我也都会毫不犹豫的捡起来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