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红】银杏树(散文)
一
今晨,当我扯开房间窗帘时,被窗前楼后左侧三个高大银杏树而震撼,满树通体金黄它就站在晨辉里。当再度赏它时,它越加美丽。
这时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缕缕光芒打照这三棵银杏树上更是多加了许多斑斓色彩,这三棵银杏树树围都在大碗口粗细,它们挨尖儿生长着,还站成一条真线形。更显它们的美,冬季里却成了这小形花园里最暖人心的,一道亮丽的风景。
此时,太阳光辉更足,那叶儿金灿灿无不泛着飘逸的美,再被风儿这么一吹,叶儿更加好看,如金蝶儿不离此树飞来绕去。是有少许叶儿跟随风儿飘荡荡着厂落,却变了蝶儿伏尘与地。
晨光照在地面,一地金黄。是谁把这诸多金叶子倾于尘埃铺在地上,制出这上下两处美景。是四季?还是天象?此时我全然不去管它。只对这美丽的银杏树更加喜爱起来,爱还在脑海中荡漾繁生着,此刻,真想夺来马良之笔把这处的美画将出来,把它们这神姿妙态深深刻就。
认识银杏树这三字,又刻进我的脑海中,还得从2002年算起,妈妈有病,医生开了一盒药,叫“银杏片。”药盒上面画了一枚非常好看金树叶,金灿灿着黄,这哪是叶子,它分明就是一朵花儿在开放。这叶字真好看,我从没见过这样形状的叶子,别谈什么银杏树。
银杏树多么好听的名字,从那一刻起,我心中就刻深了这棵树的名:“银杏树。”
二
岁月穿梭如白驹过隙,这是2015年,我来到儿了家“宁波。”儿子家这幢楼房,在这幢楼房后面,又依这幢楼长度建了一个小形花园。这小形花园有四个蓝球厂宽窄,占地面不算小,紧里挨着这三棵银杏树前,又建一个小戏台。花园里面生长着许多花草树木,这些花草树木又是:“南”位是空,只有出入人行路,剩下东西北都是花草树本。
这小花园四季都在开花,这是十二月份,正开放着“四季桂花”,山茶花也快要怒放,花蕾我早以得见,生有大母指甲大。而这不开花的银杏树却纳了这一方天空的美,它要比开花的花树还要美上十分。谁不为它的美而驻足、而震撼连连起叹。
要说银杏树它的最美,不是它青年时,也不是它正迎春、正绿意盎然时。更不是它在秋天,满树挂满了淡淡黄白的“白果”时,而是它刚进了冬的十二月初,银杏树用自己绿叶时就握紧笔,为自已写下一生泛着金黄诗词大赋,天一天天渐冷,凉凉风中,它们的赋终于写成就铺在这冬的地面上,铺在这尘埃之上和人们的眼眸中。
它的诗赋不用人们来颂扬,也不用风来吹赞。是用它们灵魂中最后一次力量,来自我演奏吟赋而成。当人们脚步临近它时、当人们就站在这不远不近处欣赏它时、它的舞台才正式拉开。仅管!尽管它们这是昙花一现,它的神永远栖在这块土地里。
三
我还再遥望,眼中的银杏树还泛着金黄,正吞吐着整个宁城的天上云雾与光阴,来滋养这里居住的人们。我慢慢走到它身边,站在树下,去年这时,我正依此树拍照,取它美丽之景。今!我又依恋着来到它身边,就站在树下我要为它起赋。
东北长大的我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銀杏树,今一观却被它的美而折服。它真好看!是奇异之美的树,不管你从那个角度来观、来赏它时,它的美是无言而表。那片片叶儿,一枚就是一朵花儿在开放。不管它绿时黄时都是那么好看。我仿佛觉得,此时不是我来寻它,而是它在此处等我,是待了我很久很久……很久!是专为了摄住我这个异乡人。
这银杏树它也分公母,正中那一棵,它是公。我居住在这十年多,没见它结过一枚果,而它二侧二棵却是果实累累,这三株银杏,我不知是何年何月植下,按我居住这楼来猜,达概它跟这幢楼的岁数相同。宁波园艺非常讲究,我也非常欣赏这座城市。
这三棵银杏树它们很高,将要高过这六层的水泥楼房,它们的姿态是各异的,却又微妙地连成一气。最中间一株,生得最是孤峭,主干笔直地拔上去,到了高处,才肯将枝桠疏疏地伸展,像一柄倒悬的、巨大的拂尘,清癯而嶙峋。在它左侧一株则敦厚些,主干微微地斜,生出几股遒劲的旁枝,如龙蛇盘绕,颇有古意。而它右侧一株,竟在离地丈许的地方分了岔,长成并肩的、亲密的两干,枝叶也格外葳蕤些,望去是团圆的一簇,仿佛这家里独自的、无声的热闹。而当风来时,三棵树的声响也是不同声音在传。左边是清冽的哨音,中间是沉浑的涛声,又似龙吟。而右边则是细碎的、簌簌的私语,汇在一处,便是一阕无始无终的、爱的长赋。
四
当春来临,它们言语是激情热烈的。大多时候,左右的诗语是婉约的,而正中那一棵是霸气的,它从不吟诗唱词而是一呜就赋,有九歌之貌是仰头向着苍穹而咏,那赋不但绽着血色,更有一种精神,能烧红九重。
而夏它的一身沉沉的绿,更是一个好年华大章。那绿也不是新嫩的碧,而是一种被岁月反复浆洗过,又重生了精神炫染。这被尘土日夕浸润的苍绿时,它的叶片更重重叠叠,每筛下的光影是零碎的诗的韵、颤动的音节落在水泥道上,便成了一地凉幽幽的、摇曳的诗词!恍如沉在大地!又落入旁边小桥,或桥下流水,流动的古韵,泛出远古的铜钱上。
楼里的人,便在这斑驳的光影里进进出出。上班,下班,提着菜蔬,抱着孩童。谁都会特意去望它们一眼二眼,或把它们撷走埋讲心里。仿佛它们生来就该在这里,如同那天上太阳、晚上月亮。
五
我不在仰望它,我的心,便有些微微的震动。我们日日从它们的荫庇下走过,呼吸着它们滤净的空气,眼角的余光里收着它们的影子和魂魄。今才明了,它们也有伟大,是奉献出的伟大。早先!竟只当它们是景物,是用绿化之意民众共用。然而不然!它们的伟大共,从不呼来表去着彰显和昭示。这生命!它们是如此磅礴,如此静默,将几十年的光阴,都沉淀成这一圈圈的木质,这一树树的葱茏。
当我要离开它时,我的脚步便常常会缓停下来,常常回头望看,一阵感叹!银杏树,你你!美若惊鸿,绽若琼展,惜!一片炫目的、透明的金黄。却会一点点,一簇簇,像不小心溅上去了您的釉彩;不几日光景,那金黄便流泻下来,淹没了所有的枝干。三棵树,成了三簇熊熊的、静默的火。没有烟,却照亮了我这异乡人的心。您虽我是一棵树,却又不只是一棵树的含意,一身您嵌满人生哲理。是一个我人生在另地的一个好的坐标,以您的存在,测量着时间的深度与生命的广度。您是一种启示,告诉我何为沉潜,何为生长,何为在滔滔逝川旁,保持一种庄严的、内向的丰盈。也许,每一个在世间行走的人,心里都需要这样一棵“纳福树”。您!您不曾言语,您更不招摇、过世、您却道尽世间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