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暖】帮老婆打工的日子(散文)
我和老婆在杭村街道上开了一家饭店,至今已有三十年了。
饭店规模虽不算大,但信誉好,在当地也是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了。我俩的分工很明确。老婆当厨师和会计,我做大堂经理和服务员。其实老婆当会计就是为了收钱,而我当大堂经理,就是一位洗碗工。没办法,谁让我的厨艺和老婆相比是技不如人呢?但作为一名快乐的洗碗工,我还是比较喜欢的。在偌大的一个杭村街道上,几乎都是熟人,都知道我们饭店的经营特色和经营方式。和大饭店相比,也没什么不同,但我的饭店没有外人打工,就是我和老婆夫妻俩。为了能正常而顺利的经营,我和老婆不断商议后,才确定了我俩各自的身份和工种。
由于是老字号饭店了,我饭店的生意特别红火。每天早餐是不营业的,但中午晚上两餐是最繁忙的时候,用门庭若市来形容我饭店的生意,是一点也不为过。当客人陆陆续续进来后,我便安排客人入座,并让客人按照菜谱点菜,我把每张桌上客人点的菜单递给老婆后,老婆便在心中有了安排。先烹饪啥,后烹饪啥,老婆掌握得井井有条,忙而不乱。这时,老婆便把煤气灶开成大火,把一盘盘生菜倒入铁锅,开始了她的烹饪工作。每当烹饪好一道菜,都由我端着递到每张桌上,并像电影里的店小二似的,报上菜名。这其一,是不会混淆了菜名,端错了桌。这其二,是让客人知道这道菜的名称。在忙碌最高峰的时候,饭店里所有的餐桌都坐满了客人,我更要细心传菜,并报出菜名。这些客人,见我饭店这么忙,还只有我一个服务员。便对我献计献策道:老板,饭店这么忙,你又要传菜,又要接待客人,忙不过来吧?赶紧招两名服务员吧。我却耐心的解释道:兄弟呀,我一人忙得过来,传菜和接待不占用时间的,也不互相影响的。我一个人忙习惯了,你们看着着急,其实我心里一直自有安排呢,放心吧!几样工作都互不冲突的。客人见我也真是行云流水,忙而不乱,不禁对我的服务态度和服务质量都竖起了大拇指。纷纷夸奖我不但是个优秀的员工,还是一位称职的丈夫。每次听到对自己的赞扬声,我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对客人有说不完的热心话。
每次饭点来了客人,我都会把客人安排坐下,然后会沏一壶茶,端到每个客人的桌前。让客人先坐会,休息喝茶,过几分钟就会上菜了。客人见我这么礼貌和客气,便总是用礼貌的语言说着感谢话。
其实,通过我几十年来的经历,也发生过意想不到的矛盾和事端。但每次都让理智战胜了冲动,让事态顺利而得到了解决。记得有一次,有位客人实在等急了,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道:你们饭店里的人都死光了?为什么这么慢还不上菜?我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说着说着还把桌子轰地一声,掀翻在地了。听到动静的客人和我们,都跑去一看。见桌子已四脚朝天,杯子盘子摔了一地。老婆见状,也大声叫喊道:你是不是无理取闹呀?我马上报警。说完,老婆已掏出手机,正要接通报警电话。我却一把拖住了老婆,对着那位客人说着赔礼道歉话,并说道:万事得讲个理,特别是在公共场所,都要讲先来后到,别人在你前就点了菜了,我不能把你后来的先安排吧。那别人能答应吗?换作你,你答应吗?那位客人见我以理说话,顿时面红耳赤。羞愧地低下了头,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这些桌上损坏的东西我都赔。我见这人能主动认错,并赔偿了损失,我就打扫了一遍,并让他们继续等待了。
之后,我就跟老婆说:如果你报警了,他顶多赔些钱,但那笔生意就没了。而且,下次也不会来消费了。但如果说到他自觉反省了,他不但赔了钱,我还能做到那笔生意,和他交上朋友,下次依然会光临饭店。你说说,哪种处理会更合理和划算呀?老婆见我一针见血,说到了问题的关键。嗯,也很理解道:老公,幸亏你反应快,考虑这么周全,否则生意跑了不说,还跟人结下了仇恨,我太佩服你了。老婆从心底在感谢着我,我更是觉得,天底下没有解不开的结,也没有消失不去的恨。只在于你的胸怀和见识,如果只看眼前,那只能鼠目寸光。但如果看透、看远,就会有力挽狂澜和转败为胜的结局。老婆见我有这么远大的见识和胸怀,也产生了一种敬佩的神情。
转眼,又已进入冬季。我们饭店也不例外,也开始了吃各种火锅。什么鱼头火锅、羊肉锅、牛肉锅、老鹅锅等等品种。每天几乎要烹饪几十个火锅。老婆因此很辛苦。因为每一种火锅料都互不相同,还不能加错,如果加错了料,就吃不出那个味来。有时就有不给面子的客人,就会因此而为难你。让你下不了台,有一次,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请客吃饭,在我饭店总共消费了五百元。等到结账时,美女却说我家的羊肉火锅有异味,让她的几个朋友都吃坏了肚子。不但不给饭钱,还向我索要赔偿费。老婆顿时气得火冒三丈,真想上去给她两耳光,我却一把拉住了老婆,耐心地劝说那位姑娘道:小姑娘,你说的是有什么味呀?姑娘也瞪大了眼睛道:一股臭腥味。太难吃了,我们都吃坏了肚子了。我微笑道:姑娘,你说有腥臭味,竟也把羊肉吃了个底朝天,你是好这口吧,不然怎么会吃光了呢?或者你说你没钱付,你付不起,也行,我放你走。只要承认付不起就行。姑娘见我戳中了她的心脏,让她的内心想法,一下子暴露在众人面前。姑娘也觉得丢脸了,硬着头皮道:谁说我付不起,不就是五百元吗?姑娘说完,掏出手机,对准我的二维码,通过微信支付了五百元钱。头也不回,把手一招,灰溜溜带着她一帮姐妹跑了。
老婆也没想到,她老公有如此强大的心理战术。便伸出了大拇指称赞道:我平常见你不多说话,没想到一说话就这么管用,厉害了。老婆边夸奖边笑着对我说,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天,当我和老婆吃过午饭时,灶台上已堆满了菜盆和饭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老婆便主动关心道:老公,我们两个人洗碗吧,让我帮帮你吧,谁让你帮我打赢了客人,让我解了围。所以我也该帮帮你呀,这叫互帮互助,互敬互爱呀。
我把袖子一捋,在两个大盆里倒满了温水,并加入了洗洁精,搅拌均匀后,用上纯棉的抹布,把一只只油渍污渍的盘子和碗筷,都清洗了干干净净。而旁边的老婆,把洗好的碗筷,在清水里又清洗了两遍。才一层层码好,存放进消毒柜中。经过热量消毒后,再存放入橱柜中。此时,一排排整齐洁白的盘子和饭碗,就如同阅兵仪式一般,等待着下次的检阅和指挥。
当把地面打扫干净时,我和老婆才算完成了半天的使命。在我们挥袖擦去额角的汗珠时,我们才发现。那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真正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