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暖】与《河北小镇》的缘分(散文)
《河北小镇》是一首歌,词曲作者吕爽,是地地道道的河北小镇人,家住小镇下辖的东庄子村。
东庄子村我只去过一次,就在歌里唱到的东庄子大桥旁、大石河的岸边。2023年“7.31”特大洪水之前,那儿有一棵大柳树,树上架着一副秋千。秋千挂得高,上去要费点劲儿,又因为紧挨着水边,稍不留神就可能踩进河里。可也正因如此,荡起来时,你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清澈的河水中,在蓝天白云的怀抱里,翩翩起舞,裙摆轻扬。快乐的鱼儿似乎也听见了笑声,一条接一条跃出水面——那时我想起“鲤鱼跳龙门”。我自己,不也正是从河北的农村,一路跳到了北京吗?像一条越过龙门的鱼。可命运仿佛早有安排,我又回到了河北,回到这个也叫“河北”的小镇。恍惚觉得,百年之后,我或许就会留在这里,留在这一片水土之中。
那天同行的还有三位朋友,他们在水边的柳树下支起炉子烧烤。看我瘦瘦的身躯却轻松跃上秋千,像风中柳枝般轻盈摇曳,都有些惊讶。佳佳是房山山里人,试了几次都没能上去,笑说我不像第一次在水边荡秋千。我说我们老家最缺的就是水,他们便开玩笑:“你不会真是从小在这儿打着秋千长大的吧?”记得当时,这句话让我心里轻轻一颤,某种灵魂落地般的安稳与舒适悄然弥漫,仿佛自己真的曾在这里生长,也将在此度过一生。
后来有一次,朋友在微信上推给我一首歌,名叫《河北小镇》。点开一听,旋律舒缓优美,立马关注了发表此歌曲的视频号。而真正打动我的,是那些熟悉的地名、村名,和随之漾开的回忆。
“河北小镇”这个歌名,让我瞬间想起刚来北京时闹的一个笑话。
我本是河北人,河北省人。到北京后,听一位朋友说他是“河北人”,我高兴极了,心想总算遇见老乡。细问才知,他是北京房山河北镇人。原来他们平时说顺了口,都自称“河北人”。闹了场乌龙,却也让我对这个位于北京的“河北镇”生出好奇。只是那时我刚到新单位,面对陌生环境,从事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新专业,白天忙完工作和照顾老人孩子,深夜才能翻开书本,一字一词地啃那些陌生术语。单位里一位领导不太友善,甚至有些欺生,我只好谨小慎微,老老实实往返于家庭与单位之间。这一晃,就是十多年。
后来孩子去外地上大学,我的业务也逐渐熟练,闲暇多了,心里的那份“思手之情”便漫了出来。于是约上朋友,走进“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上河北(镇),下河南(村),开始了河北小镇的山野漫游。
正如《河北小镇》所唱:一步走进磁家务,祭拜王爷坟;攀上半壁店,欣赏杏花粉。访万佛堂、铁瓦寺、花塔,触摸历史痕迹;在口儿村三哥家采摘桑葚、李子、豆角、西红柿,感受田园气息;在杏园村,与画家董大姐和朋友们在租住的小院里包粽子、吃月饼,共享人间烟火。而最难忘的,还是南山云居的菊花宴。
南山云居在口儿村,是一家民宿。主理人小雪是个干练的年轻姑娘,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一心要把村子建成最美乡村。她和村里合作,种下上千亩菊花,有可赏的,也有可食的。因为坐落在大南山脚下,又以菊花宴为特色,便借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意,取名“南山云居”。
去年元旦前,受闻禾姐之邀,我第一次来到南山云居。品菊花宴、舞篝火、迎新年,体验了一场难忘的跨年仪式。因为关注“河北小镇”,我又发现了《南山菊花宴》这首歌。歌声里回荡着房山西区矿曾经的辉煌,也唤起了许多人的记忆。我的好友马大姐年轻时就在西区工作过。从那时起,我便特别想见见词曲作者吕爽。
缘分来得恰好。经朋友周先生牵线,我陪着老友再访南山云居,终于见到了吕爽。
他名如其人,面容白净,神情清爽,与我印象中热情外放的音乐人不太一样,反倒稳重内敛,话不多。只有当老友说起被他的歌感动落泪时,他眼里才亮起光,像遇到了知音。聊起自己和音乐的渊源,他言语简洁,说得轻淡。幸好有牵线的周先生——既是他的同学好友,也是同村人——在一旁补充,我们才知道他的母亲当年是河北镇的广播员,喜欢唱歌,他受他母亲的影响很深,在音乐上颇有天赋,截至目前,已原创词曲达200多首,且多为歌颂家乡和家乡之人,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更多关于他的故事,我是后来通过他的视频号——吕爽原创音乐了解的:
“吕爽·号‘渡鱼’|山谷里的原创音乐创作者,词曲作者,编曲人,即兴吉他演奏者。
用旋律描绘生活,用节奏记录山水。
音乐于我,是渡己的舟,亦是渡人的谣。
愿我的音乐能为你带来一丝安慰、一点激励、一份启迪与疗愈。
聆听山谷回音,疗愈人间尘魂。
也愿我们的世界,因此清澈一些,温柔一些。”
周先生说在吕爽家的音乐室里,有两架钢琴,九把吉他,他即兴就弹,这更加激起我一睹一听为快的好奇。小雪那儿有一把吉他,可惜有根弦需要更换,吕爽没能即兴弹奏,但这倒也给了我们下次相聚的理由。
吃饭时,小雪循环播放着《河北小镇》和《南山菊花宴》。在河北小镇,品着菊花宴,听着亲切的歌,想起村口巨石上刻着老友题写的“菊”字,我忽然有些触动,草就几行歌词。但愿将来有机会能把自己编写的这几句修改得更好,能有幸请吕爽为它谱曲,以此记录我与这片土地之间,深深浅浅的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