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家】胶州,故乡的港湾(散文诗)
一、少海
躺在床上看一场海上的日出,迢迢而来的香茗,在熔金的海滩守着曙光初现。你见,或者不见,她都在那里,恣意地绽放着昨天、今天。
约三两故人,登上万佛塔,眺望板桥镇。怡红快绿的女子怎能错过,错过这馨香满路,错过这东篱的蔷薇、绿萍上的私语。
慈云寺旁,纷飞的花瓣拂了还满,春天烂漫的印记,试图用桃红色的暗香,点亮“余生”这个有些沉重的字眼。
“春深无客到,一路落松花”不沾人间烟火的香客,自带悠然的禅意,让心之归处和着清灵的鸟语,摇曳出最浪漫的身姿。
或许,清风浩瀚的卷轴是人间最纯烈的酒,春色折射出的清晖,宛若一汪溢漫心扉的静美,将独钟种成一场人间的娇羞。
或许,林深见鹿,海蓝遇鲸,是一种诗意的远方,而木鱼在心,青鸟传梦,何尝不是一种执着的张狂?
二、莲花山
听说,莲花之巅有阳光的味道,白云在那儿随意地飘荡,菩萨在那儿播下了绿茵芬芳。午夜时分翻山越岭而来的,一定是一个美丽超俗的女子。
守着曙光初现、守着祥云满天,忍不住的冲动,在这清清凉凉的山顶,染了一袭的馨香。默然欢喜,总有心心念念,当时间推搡着时间,你在又何需多言。
我好想,好想在你的臂弯上预订余生,让樱花住进你湖蓝的眼睛,这已足够让我起死回生。我很认真,你必须无比虔诚。
若是和你一起抚摸这人间的媚,让晨曦落入风景,我们能不能以一粒凡尘的姿态,越过诗经,在阳光下将思念加温?
那些心绪,那些爱意,那些被你硌疼的心际,放过了我还是放过了你?可山海都没有了归期,遗忘已成为我们的唯一。
不知,我该怎样踱步才能收敛过去,而山顶的风依然如此地软腻。原来,除了你,风也是我的知己,我撒下的喜怒哀乐,她会尽数地收集。
三、洪福寺
风,从这里钻过,钻过了一条遮遮掩掩的小路,曲折,又带些许的羞涩。与她并排站立的白果树,宛若等待嫁娘的出阁。
蒲团上,一青衣女子在默默叩拜,念念有词的齿唇,听不清说些什么,姣好憔悴的面容映衬着一丝惆怅。或许,佛祖知道;或许,她更希望佛祖知道。
香火再多一点吧,多一点更显得信徒的虔诚。总有人会想:佛祖会清点账目吗?按数额,还是按优先权划分?当然了,这些我全不知晓。
突然,一只翠绿的蚂蚱跳上佛台,不想走了。两只划破经卷的刀臂,就像是一片草叶飘落在荒原之上,悉悉索索。
此时的寺庙很静,只剩下落在宝蓝色瓦上的雨珠,滴答滴答地与菩提对话,仿佛敲响了一万只木鱼,痴待着佛祖走过。
当厚重的塔顶戳开了厚重的云层,一丝光亮赫然透进。她们是珍贵的,那双黑亮的眼睛也是珍贵的,有时会哭,多半的时候会笑。放心吧,一滴滴落下的泪,很润、很甜。
四、如意湖
在一面湖镜中,我和另一个自己狭路相逢,我看见自己肆意安置的蓝,看见一轮朝阳闪着细碎的鳞光,被我缝补了几十年的如意湖,多像我虚构的爱人。
湖边,几枚鹅卵石撒落在杂草里,如几滴乳白色的眼泪,一条缓慢游动的鱼儿静静地守护着这里,因为幸福,所以才从眼睛里挤出了珍珠。
当小荷尖尖的唇角粉嫩绽开,踏过峦翠叠茵的芬芳,蛙声和蝉鸣悄悄地叩开了这流光溢彩的湖面,是谁在扉页妆点着生命的奔放?
当惊诧于每一朵花开,每一叶草绿,风铃里的轻言细语扑入了微波荡漾的湖面,如蝶儿翩飞,似候鸟掠过苍穹,柳絮飘过原野,光阴逐渐从容。
我相信,如果舀一瓢如意水,加几滴杏花雨,煮一壶春光,哪怕只是孤芳自赏,终会凝成一段岁月蒹葭的琉璃时光。
生命本是一场盛宴,宛若这些粉红的句子,即便飘落,即便曲终人散,也要浪漫如诗地诠释春天花开烂漫的印记。
我曾经来过,你不必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