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面子(散文)
八四年底,连队开始评比先进,看看谁能够立功受奖。按惯例先是各班推选全连的先进人物,然后连党支部,再进行综合评议。连嘉奖连理就可以批准,战士立三等功必须团里批准。每年基层连队只有一个名额。
我由于参加。在团里的班长集训班参加学习。就没能参加连里的评优工作。那个时候,也没有手机,就是有手机了,也不允许你随便用。对于评比的事情,一概不知。
一个星期天,我步行一个多小时回到了连队。回到班里后,发现战士们打完招呼后,没有以前的热情了。怎么回事呢?
超期服役的老兵陈峰对我说,人走茶凉,你不在连队的这段时间里,许多好事班里都捞不着了。
就是前几天的评比先进,咱们班连一个连嘉奖,都没有。咱们训练场打靶场,那样工作拉下了,那样不是做到了优秀?
超期服役的老兵陈峰对我说,人走茶凉,你不在连队的这段时间里,许多好事班里都捞不着了。
住在我班的雷达技师王明,也对我说,你应该去找指导员去,连干部就他一个人,在主持全连工作。他眼瞎啊?看不到班里的工作?
听了大家的话语,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往事。
那是八月份的时候,我们打靶归来,转入了外紧内松的工作学习之中。
一天晚上,我们五六个战友,在阵地上聊天,九点许,我们结伴走过了球场,来到了操场。准备回去休息。
这时,一道刺眼手电光照在脸上,让人很不舒服。我于是喊到,瞎照什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还望往脸上照。
这时,手电闭了。一个人影转身离开,向楼房里走去。一会听见了卡卡的皮鞋声,从二楼传了过来。当时,连干部都住在二楼。
是连干部查岗,可是天黑,也看不清是谁。
大家议论了几句,就各回各班休息了。
第二天早操后,连里的文书,也是我的老乡,对我说,你把指导员得罪了。说你没有给他面子。
指导员,刚从别的部队调过来,也是在连务会上,见过两面。
谁知道是他拿手电筒,直接往脸上晃啊。
有心想去连部解释一下,左思右想,指导员已经说了,没有给他面子。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这次评优,如果指导员出于公心,一定知道班里的工作成绩。如果出于私心,找他理论又有什么用呢?
转过年来,我通过了团里的文化摸底考核,我们连两个人过了分数线。可是团里就给了一个,去军校预提班学习的名额。
连里把那个战友报上去了。没想到被营党委给否决了。
一连只要有一个名额,必须是雷达班长的。训练场班长同行手比武全团第一,打靶场打靶成绩优秀。这样的班长不去学习,那是说不过去的。营里直接下命令,给了连里。
五一,我回到了连队过节。也赶上了部队换装。
在炊事班的后门处,指导员喊住了我,拿出一张纸来,问我,你看看,鉴定给你写的怎么样?
我看完了,也很是感激。毕竟鉴定写的太好了。
由于种种原因,我考上了军校,后来,由于部队精简整编,我又撤回了申请。
复员的那个夜晚,因为行李已经打包邮回家了。指导员让我在他的床上休息。我们聊到了次日的一点。
他说了他很好面子,那次如果我去和他解释一下,也不能有以后的举动。
听不惯别人的顶撞和不服从管理。事实证明错了,有时候一根筋,低头认错还不好意思。有时候想想,是个人思想在作怪。差点耽误了你的前程。
我也诚恳的向指导员道了歉。不应该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
一夜未泯,四点钟就挥手告别了连队,告别了战友。踏上了回家的行程。
火车上,我独自暗想,都是年轻气盛,假如当时做个检讨,也不能节外生枝。险些误了大事......
2025.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