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相聚时难别亦难(散文)
打开时光河流中那段经常起伏的画面,往事便轻轻地掀开了面纱,重现当年的诸多光彩。我们在回溯往事中笑逐颜开,笑得那么开心,完全忘记了身份年龄。那一天的短暂相聚,重新勾起了我们对青春岁月的怀念。我们把相聚的画面定格在安平桥畔,那一张张珍的相片,必将成为每个同学心中最浓厚的一笔。
记忆的长线拉回2025年10月1日——今年国庆节的第一天。今天是我们师范同窗30周年聚会。原该订于暑假举行的活动,却在整个假期中悄无声息。就在我满怀失望地度完暑假迎来新学期时,一个红色炸弹却突然在同学群中响起。那段简短却明了的通知狠狠地击中了我的心坎。报名接龙的通知一下达,我立马就填写了。哪怕聚会是在国庆节的第一天,我也丝毫没有犹豫。十年了,人生还有几个十年呢?20周年庆的画面历历在目,十年过后的我们已经不再年轻。真是太想念同学们了!
三十年的光阴一晃而过,曾经一起欢声笑语、共同学习的师范同窗,选择在安平桥畔重聚,实在叫人满心欢喜。此次聚会地点对我们晋江的同学来说,实属近水楼台了。远在安永德的同学们会如期而至吗?说实在的,我还是有点担心的。因此,当我得知美丽的舍友要回老家探亲无法参加时,我费了不少口舌当说客。还好,分别时间虽长,但是当年的情谊还在。最后,她决定先参加同学聚会,再回老家。
第一关已过,那么要怎么去呢?只懂得骑“小毛驴”的我,断然是不敢开着它去参加同学会的。话说地点离家里那么远,况且我也不识路。第一计划是坐公交车去,第二计划是找人拼车一起去。思来想去,还是找我们热情大方美丽婉约的舍友一起同行。一来,她离我最近,二来嘛,她当年的“侠肝义胆”可是相当有名的。于是,当我跟她相约一起同行时,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提到另一个舍友也要一起同行。
于是,便有了我们三人行的温馨画面。当我们三人抵达聚会地点时,很多同学已经到了。还没来得及多打量大家几眼,多寒喧几句,便被“老班”吆喝着去换班服了。此次聚会,经过投票决定,女生统一着粉色上衣,男生则穿蓝色上衣,班主任穿的却是白色的。
换完统一订制的粉红色T恤后,“近视眼”的我立刻就傻眼了。眼前那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庞,是谁跟谁来着?刚要呼出声音,却又生怕叫错名字。还好,这种恍惚瞬间即逝。很快,一个个熟悉而亲切的名字纷纷响起,看来十年的光阴并未将昔日三年同窗的美好记忆消磨殆尽。依旧是老规矩,按照宿舍来分组坐同一桌。今年实属难得,我们宿舍十人居然全部到齐了。想起毕业后的几次聚会,总有个别人因为家事而无法抽身参加。这次竟然都来到!看着其他组的人明显比我们少,我心里居然有几分窃喜。其他舍友脸上也都露出自豪而喜悦的笑意,我更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欢喜,笑得眉毛弯弯,嘴巴酸酸。
四周瞅瞅,已经坐满了两桌的人,来得最早的舍长也在其中。看到我们三个,她赶紧凑了过来,跟我们坐在另一桌。这同舍共枕三年的情份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很耐看的。慢慢的,到场的人越来越多了。大家都互相打招呼,随即找到自己的小集体叙旧去了。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莫过于班主任郑老师的到场。三十年未见,他的容颜似乎丝毫未变,一如当年那般帅气潇洒、随性率真。大家看到他,非常激动兴奋,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更有不服输的同学考验起他的记忆力来:“郑老师,请您猜猜我是谁?”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抢着问他。叫人难以相信的是,郑老师几乎未曾多思索,只是看了一眼,便迅速叫出了我们的名字。偶尔一两个叫不出来的,有人在旁边航向提醒一下,他便迅速回忆起来了。
班主任的记忆力还相当好,实在看不出他已经退休了。几个调皮的女生纷纷向他讨教“冻龄”的秘诀。郑老师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乐呵呵说道:“哪有什么秘诀,主要是心态好,不争不抢,自然没烦恼。”听完他的话,我们大家都心头一震。是啊,做为一名教师,本职工作就是教书育人,只需实实在在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又何必在乎那些飘忽不定的功名利禄呢?只要把心摆正,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不是皆大欢喜吗?
郑老师在席间跟我们谈笑风生,时不时地提起当年的不少趣事。最令他难忘的是,我们当年在年段组织的弹琴比赛中勇夺第一名的往事。一听他说起这件事,在场的我们顿时热血沸腾,还依然很激动。当年教我们音乐的周晓凡老师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她当时教了很多班的音乐,却独独对我们班特别友好,经常变着法儿夸奖我们,让我们都爱上她的音乐课。周老师不仅音乐教得好,钢琴弹得好,还热衷于排练合唱队。她经常利用课余时间,帮我们排练合唱。在她的用心教导下,我们班的脚踏风琴弹得特别好。那一次年段举行比赛,为了能够在比赛中拿到好成绩,我们鼓足了劲,一有时间就往琴房跑。当时,我们参赛的曲目是《队歌》跟《瑶族舞曲》,这两首歌是整本《琴法》中最难的曲目。也不知道音乐老师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我们选这两首参赛。可能是对我们太有信心了吧?果不其然,当日比赛时,在文娱委员的组织下,我们全班四十几个同学不约而同地弹起了这两首高难度的歌。那种气势磅礴的画面,我至今还记忆犹新。就这样,我们轻轻松松拿到了年段第一名的好成绩。这可把班主任乐坏了,我们也都激动得手舞足蹈。
回到现实中,我才发现人来得差不多了。我们随即开始了今天活动的第一个环节,为我们敬爱的郑老师献花,感谢他三年的教育与陪伴。郑老师被我们的安排着实感动了一小把,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了。献花的漂亮女同学是我们班的团书记,我最要好的闺密。看着她风采不减当年,我心里眼里满是欢喜。鲜花送给最爱的老师,这是我们对师恩的铭谢。
今年双节同庆,我们也入乡随俗,在用餐后小小地娱乐了一下。游戏过程中,惊喜与欢笑并存,喜欢拍照的有心人必然不会错过这难忘的一幕幕。把拍到的精彩画面发到群里,让那些没能前来参加聚会的同学过一过眼瘾,顺便炫一把,这也是我们做得挺上手的事。耳边不断地传来熟悉的声音,先是聊工作,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子女身上。有的孩子已经在工作了,有的孩子还在上大学了,更有的孩子还在读小学。对于一孩的家庭来说,如今正是解放双手跟身心的最佳时机;而对于二孩子的家庭来说,则仍身陷水深火热之中。这是多么明显的差别呀!
活动的最后环节安排是逛安平桥。尽管这里我近年来经常光顾,但这是头一次跟同学相聚在这千年古桥畔,心情也异常激动。漫步在风景怡人的公园里,一边听着导游的介绍,一边看着身边的一抹抹身影,恍如回到昔日春游时的热闹场面。
还记得读师范一年级时,班里组织到惠安崇武玩。当时,班主任刚好坐在我身边。他看到我跟其他同学的反应不大一样,有点好奇。大家都一脸兴高兴烈,只有我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听到班主任的问题,我有点不好意思,后来才解释自己家就住在海边,因此,对此行目的地并不像其他人反应那么激烈。事实证明,那次的秋游安排得相当不错。大部分同学都很少见过海,一到海边,个个都乐坏了。踩沙、戏水、堆城堡、小孩子爱玩的事,我们都一一尝试了。探险的脚步漫过半月湾的沙滩,漫过古城的城堡,漫过轻舞的浪花……
二年级时,我们又去了厦门春游。那是另一次全新的游览,邂逅风情各异的外国朋友,探寻建筑风格别致的集美学村,行走风光旖旎的植物公园……每到一处地方,我们都会留下自己的笑脸。我们抢着与青草地、大榕树、红砖房……合影,争着在集体照中占C位,站在离班主任最近的地方……旅游回来后,我们收获了一大堆美照。比较悲剧的是,有一个宿舍的同学,由于胶卷爆光,所拍照片尽数毁于一旦。看着她们几个人个个苦丧着脸,我们也不好过。后来,她们自己选了风清云淡的一天,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留下倩影,这才弥补了心中的遗憾。
相聚的时光总是容易消逝。走完安平桥,我们很快就到了说再见的时刻。天边的斜阳还没坠落,欢乐的诗句却已画上了句点。望着那些远道而来,又将匆匆离开的身影,我的心里不再伤感。因为我知道,五年后的我们,必将再度携着青春的笑脸飞奔而来,奔向属于我们四班的共同精彩。
走出安平桥的那一瞬间,我把桥下的潮声连同今天的笑声收回。穿越时光的眼眸也从已经走远的背影中收回。再见了,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希望下次再见时,大家依然如这安平桥一般,长屹不倒,风采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