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古诗词里的元旦(散文)
南宋.宋伯仁有:“居闲无贺客,早起只如常。桃版随人换,梅花隔岁香。”描写元旦的诗词,唐.孟浩然的:“昨夜斗回北,今朝岁起东。桑野就耕父,荷锄随牧童。”对于元旦这一天的场景,给予生动活泼的语言刻画。南北温度差异,元旦在二十四节气里,已经是二九的第二天,北方寒风刺骨,雪落了一场又一场,万里冰封,千里雪飘。江南这边还烟雨蒙蒙的,大地上尚有一抹绿。宋.王安石的:“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想来是对旧年的一种美好送别,活在民俗里的人,自然少不了酒的加持。“曹操曾吟‘何以解忧,唯有杜康’,而杜甫忧国忧民,一支笔写尽天下苍生幸与不幸”。
这个特殊的日子,在唐诗宋词的世界,已经超然脱俗,以清新高雅的姿态,行走在大江南北,黄河两岸,白山黑水之间。那些诗人,作家将如此不同寻常的日子种在一亩花田,结出一串一串果子,开出一朵一朵惊艳的花蕊。后人沿着他们的诗句,一步一步靠近那个朝代,看着江南在此日,一派繁忙的景象。桑野有耕夫,孩童在放牧。一头牛又一头牛,在无限的原野缓缓走来,元旦是一年农事的开始,一粒一粒种子,撒在地垄,埋下一束一束曙光。耕夫呢?解了牛绳,随它在田埂吃草,牛吃一会草,抬起头,目光安静的望着这山这水,这人。思考一遍牛生,爆珠从一座座院子传来,清脆,响亮,不卑不亢。有着人间烟火的风骨,也有着朴实的民风民情。南方人这一天尚在田里劳作。江南一带的人,有做年糕的习俗,寓意“年年高升”,是新年餐桌上的主角,常切成片与青菜、蘑菇一起炒制,或与红枣、红糖同煮成甜汤,口感软糯香甜。
江南人喜欢在除旧迎新当天,煮上一碗汤圆,外皮软糯,内馅可甜可咸,吃起来暖胃又喜庆。
另外是饺子,饺子尽管源于北方,在江南也很流行,特别是在新年第一日,家人一起包饺子,寓意“交子”吉祥,
炖鱼或者清蒸鱼,也是南方元旦餐桌上少不了的一道菜,寓意“年年有余”,常以红烧或清蒸方式烹饪,鱼肉鲜嫩,象征日子红红火火,年年有余。
最后是腊肠、腊肉,江南一带新年当天的特色食材,用来炒年糕或焖饭,香气浓郁,增添节日的气氛和年味。
北方的新年,和江南在饮食上几乎同频,只是多了腊肠,北方轰轰烈烈的杀猪宴,老亲旧邻济济一堂,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气氛热烈,满满的人情味。跨年那天,我们酒业不休。服务行业,越是逢年过节,客流量越大。单位必然抓住此商机,稳赚一把。我起了个大早,凌晨四点就醒了。我居住的小区距离酒坊十分钟路程。天空刚透出微弱的霞晖,我整理一篇约稿,做成文档。一看六点了,下地,穿上羽绒服,马靴子。踩着零下十八度的寒冷,朝单位走。小城飘来零零碎碎的爆珠声,那么近又那么远。
路边挂在树上的灯笼,一只接着一只,红色的光芒在此刻,小城的清晨显得孤独且宁谧。一条流浪狗在垃圾堆翻找食物,零下摄氏的干冷,冻的它瑟瑟发抖。我急忙蹲下身掏出包里随时带着的猫罐头,拉开封口,放在小泰迪面前,它嗅了嗅,怀疑的盯了我一会儿,也许实在太饿了,它埋下头狂舔起来。我没等它吃完,转身过了永兴街,来至御圣苑酒业,摁开卷帘门,旋开门锁。一进酒坊,一股热气扑来,眼镜遮了一层雾气。
拖地,烧一壶水,清理好两间屋子的卫生,倒好水。就有顾客来打酒,佳节之际不少自外边回来的人,男人女人,来买酒孝敬父母,走亲访友。尤其是在村子留守的老人,专挑儿女元旦休假杀年猪,有肉,有杀猪菜,哪能没有酒?酒坊有散酒,瓶装酒之分。散酒是塑料壶装的,得一舀子一舀子从一口大缸里盛,大缸装七百斤白酒,纯高粱酿造的酒,米香四溢,来酒坊就被一阵一阵销魂的米酒芬芳包围。买酒的络绎不绝,年的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顾客是一方唱罢,一方登场。酒坊的金字招牌酒:陈香酒,今天是频频亮相,起步价五十,窖藏四十年之久的一斤一千二百元,酒的醇香度不逊色茅台。北京老客来庄河旅游,闻听此酒的大名,非要买一瓶品尝,回北京喝过陈香酒后打电话联系酒坊,要我们给打包,他出游资,快递到北京。
人来人去,潮水一样。平静下来,听着泰昌路酒坊这条街,偶尔的烟花爆竹,想喝酒。解解乏,我秤了二两五年窖藏的陈香酒,坐在办公桌前,拿出一袋卤花生,一只炸鸡腿。一口酒,一口菜。请杜甫畅饮一杯陈香酒,唐朝的太阳和西风,在此时,温暖碰撞。我没有杜甫的情怀,才华横溢。我就是一介草夫,在此之前的无数个元旦,就没放假的概念。不是在做医院护工的路上,就是弯下腰犁地,割草。羊一般被带进城市,在没有草的钢筋水泥地上,被推来搡去,等着挨宰。
迎新年你们都放假了。出去旅游享受美食美景。我却在上岗,我需要米,一颗一颗的米,我弓着腰将它们捡起,牵回家喂养我的家人,我的胃。杜甫,我和你如此不同,在某种意义上又同病相怜。我也有一颗爱国爱民的心灵,不过,我的灵魂早被颠沛流离的人生,折腾的遍体鳞伤。来,现在是白天,没有月亮。有酒就足够了,此刻,我在班上。我要把美酒,一杯一杯送到酒客手里,确保他们开开心心过新年。
我很幸福,至少与酒互相取暖。累了,乏了,面对人性的错综复杂,我宁肯孤独,借酒消愁也不愿在人多的地方出现。
现在,我在酒坊。准备一杯陈香酒,等风等雨也等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