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云舍组章(诗歌,外三章)
村落
冬日的雾很薄,薄得有些透明,薄得迷离,薄得让人忍俊不禁,
昨夜的回忆装满行程,当百里开外的里程被思绪撕裂得粉碎之际,我置身于仙境般的村落。
雨很细,也很柔,我的脚步很轻。顺着清澈的溪水,踩着青石板,轻抚着榕树的年轮,向前、再向前,在民宿招牌的后方捕捉时光流逝的痕迹。
石桥边,一股清泉从石槽的底部喷涌而至,一张巨石被打磨规规矩矩,没了脾气,以平顺的方式与身着土家服饰的妇女和谐相处,成为打理生活的自然要素。只是那身后不知疲倦的顽童,嬉戏着水花,在女人呵斥和关爱的眼神中长大。
仙呢?我问。
女人笑而不答,眼望着云气缭绕的天空。
我顺着女人张望的地方,在梵净山的珠峰上,祥云腾腾,似龙、似鹤、似象……
一端连着天际,一端系着人间。
仙女井
柳干蓄势傲立于井旁,柳枝如我般地下头颅,虔诚地聆听,石窠流出清泉,发出久远汩汩的声响。
世代传颂的仙子哟,你衣袂飘飘,化着层层涟漪,冒着雾气,从泉眼里喷涌而出。
水恒温,18度,冬暖夏凉,错乱了时空,也错乱了时节。
井旁石磨和碾子,安静的休憩,斑驳的沟槽,我是否听到人与自然奋斗的跫音。
香龛里的香烛,燃烧正旺,泉水煮沸的茗茶,冒着清香,让现实与怀想不期而遇。
抑或是传说,抑或是向往。
仙人洞
村落绝对与洞有关联,要不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怎么敢叫云舍村?
沿着石级而上攀爬,灌木丛中的山鸟,上下翻飞,让你的瞳孔无限张大,只是眼前突兀的石壁,一扇犹如云舍木屋柴门敞开,迎面扑来。
穿过人为的防御石墙,洞内豁然开朗。水滴石穿在自然神奇力量下有了新的诠释,要不?晶莹剔透的钙石咋会眨吧着双眼。
不是说神仙也皈依佛门,乘凤归去吗?为何还静静的伫立在山洞的空旷处,轻抚袈裟,双目慈祥,守望着云舍的村落。
漫过沧海桑田,聆听历史的足音。石壁上斑驳的纤道,那是唐咸通年间,江西杨氏土家汉子前往云舍的生命通道。断壁残垣石墙,那是昨日土家儿郎守家护院的铁证。
洞中天地小,石内乾坤大。
走出山洞,心存膜拜。只是远处的山坡上,身著土家姑娘,一曲歌谣穿越了时空,让农家炊烟在弥漫的雾气中袅袅升起,飘然若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