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小蜜蜂】夕阳下的耕耘者(杂文随笔)
冬月的天气,说冷就冷,用滴水成冰来形容,一点儿也不过分。但今年刚进入冬月,天没有下一点雪,不知怎么,天气咋不见得太冷。除了早晚有些寒意外,中午的太阳还暖烘烘的。
我应邀参加宝鸡市扶风县南阳老年学会举办的年终总结座谈会。说起这个老年协会,没有人不知道吴金虎的;说起吴金虎,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协会的。
说回来,它的全称应该是宝鸡市扶风县天度镇南阳村老年协会。
对于吴金虎,父辈给他起的名字真好,金虎金虎,一只老虎,还变成了金的,真是无价之宝。知道他底细的人都称他是夕阳下的一朵金花,是夕阳下的默默无闻的耕耘者,是把南阳村老年协会打理得豇豆一行、茄子一行的能人。
关于吴金虎,我大约几十年前在文化馆举办的创作学习班就认识。他那时还很年轻,中等身材,消瘦的面孔,两眼却炯炯有神,和善的面庞,说起话来彬彬有礼。他文笔好,喜欢写些散文诗歌类的作品,在扶风县还小有名气。
长期的生活实践和深厚的文字功底武装了他,他写的许多文章时不时在报刊杂志发表,在扶风、特别是北乡影响较大。加之我也喜欢写写,我们也就这样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后来在他的热心倡导下,扶风县南阳乡南阳村老年协会成立了。记得那好像是2014年吧,距今整整十一年了。
金虎不愧是金虎,成立老年协会,不是一句话的事。上下协调,找领导申请活动场地,还要报县上民政局审批,这一切的一切,并非是件简单的事儿。全凭他一人跑前跑后地打理,为此,他大多数时候都放弃了家里的农活,当然也少不了老伴的埋怨。
他的热心与无私奉献的精神,深深打动了县、乡、村的领导,也打动了热心的老年人。在他的努力奔走下,终于水到渠成,协会不仅审批下来了,活动场地也有了,参加的人员更是络绎不绝,纷纷报名。
但资金成了一个大问题。会长吴金虎带头捐赠了一千元,其他副会长、理事也是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二百三百地捐款。但这毕竟是杯水车薪,他又跑前跑后,找企业、拉赞助。
协会的宗旨:“老有所养、老有所教、老有所医、老有所学、老有所为、老有所乐。”他把这些字写在墙上,作为座右铭。
我很清楚,那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阳光明媚,到处是春的气息。山川上的沟沟壑壑披上了绿装,花花草草把大地打扮得分外妖娆。大田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仿佛铺上了绿色地毯;蜜蜂飞舞,蝴蝶翩跹,这是人们最喜欢的春天,也是老人们最喜爱的春天。
就在这春暖花开的大好季节,吴金虎组织老年协会的老人们出去旅游了。一车六十余人,足迹遍布北京、延安、海南、云南、白鹿原。他还组织留守儿童去烈士陵园接受红色教育,开展“家风大讲堂”,推动乡村文明建设。
荣誉也随之而来:南阳老年协会被宝鸡市老年事业局授予“规范化老年协会”称号,并多次荣获“关心下一代先进单位”的光荣称号;会员吴周虎被全国六部委授予“全国孝亲敬老之星”。
常言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话说回来,这些都是会长吴金虎的功劳。这个看起来相貌堂堂的农人,却干出了一般人都干不出的大事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
但他为人低调,从来把荣誉归于他人,常常默默无闻地做着善后工作,从不张扬。
现在的吴金虎,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仿佛记录着那沧桑的岁月;布满厚茧的双手,承载着他的勤劳与善良,更承载着他为打造老年协会付出的心血。
记得那是一个硕果累累、丰收的季节,秋天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照耀着这丰收的果实。玉米熟透了,谷子垂下沉甸甸的穗子,芝麻笑开了嘴,苹果羞红了脸,农人们沉浸在喜悦的气氛里,扶风县南阳老年协会也浸润在喜悦的气氛里。
吴金虎胸前的鲜花太多了,光环太多了,他又一次被陕西省老龄事业发展基金会评为“陕西省优秀敬老志愿者”,成了省级先进个人。
常言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话不假,他用自己火热的心,温暖着一批批孤寡老人、空巢老人还有留守儿童。这一切不是用嘴说说,而是一勺一勺、一碗一碗实实在在干出来的。
吴金虎,今年他又独出心裁,在原合唱团的基础上,又对症下药,在协会内成立了志愿理发服务小组,登门为老人理发;还成立了心理疏导小组,和孤寡老人谈心,为他们卸下心理负担。
一次,一对七十多岁的老人,儿女事业有成,都想把老人接到城里生活。谁料这对老人,习惯了家乡的风土人情,说什么都不愿待在城里,他们就喜欢村上热闹的气氛。一段时间老人糖尿病加重,住院治疗后恢复得不错,儿女也十分孝顺,但他心理压力大,脾气暴躁,常常唉声叹气、怨声载道,总觉得自己活不久了,对老伴也一天到晚骂骂咧咧。吴金虎知道后和常务会长吴双元上门疏导、谈心,给老人讲党的富民政策、讲合疗报销、讲养老金发放。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这位老人终于想通了,解除了心理负担,饭量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他并且当着吴金虎的面向老伴道了歉。现在他闲了就去村上文化广场转转,还参与老年协会的活动,逢人就说:“老年协会好,治好了医院都治不好的心病,现在能吃能喝,我还想多活几年,多看看社会的变化。”
吴金虎在农业社时就是个能人,那时他还年轻,农业行当里的“摇楼撒籽垒垒子,天下雨了打磨子”这些活计,他样样精通,干活也很卖力气。队长派的活,他从不挑肥拣瘦,在村上有着很好的口碑。
老吴他现在他年龄大了,但任劳任怨的吃苦精神没有变。知道他底细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认准一条路就走到黑的人,在老年协会这条路上,他认准了,就是八条牛也拉不回来的犟人。他就是这样一个把协会放在心里,把老年人放在心里的人。
那天的座谈会上,他坐在我对面,我又一次细细端详着他。好长时间没见,他似乎更消瘦了,眼眶也好像深陷了下去,但他精神状态极好,说起老年协会来,马上就来了精神,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我心里默默念叨:多么了不起的人呀!
我又一次怔怔地看着他,时不时用笔记录着他讲话的内容,真是句句打动人心,字字扣人心弦。
用南阳村老人们街谈巷议的话说:“他是夕阳下的一朵金花,是夕阳下的默默无闻的耕耘者,更是我们排忧解难的好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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