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暖】安享静美的日子(散文)
来酉阳大约十几天了,除了少有外出的时间,就完全老老实实待在寝室里。不怪自己的选择,只是周围诸多的条件或多或少制约了很多,于是就默默选择了这种不声不响的时光。待久了,也没有什么感觉,很习惯了这种日子,既没有孤独,也没有寂寥,更是没有无聊。一切都柔柔顺顺,不惊不澜,一幅安静恬怡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既久违了,又是如此的亲昵。原先想百般寻得,却总是若即若离,如今确真真实实生活在其中,于是心中总是舒舒服服的。
住所虽然处于一幢也算宏大的楼房里,但是人烟稀少了,寥寥几户分散在几个楼层里,居的距离拉开了,彼此也就没有了动静的影响。即使有点响动,也只是几个淘气的小娃儿在幽长的楼道里来回跑过的声音,偶尔再有几声爽朗的欢笑,也折腾不了许久,自然就散去了。把房门一关,就是自己的一间方方正正的寝室,它心中有我,我身外有它,相依相偎,也就一切顺从下来,安静伊始。
在家的时候,总是感觉很忙,忙得不亦乐乎,却不知道有什么结果,一身茫然。我想这是喧闹,空得红火,久了,还是在漂浮,没有一点落脚的地方。别人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周遭的事情,一点儿也不会在心中留痕,好像也是一种很好的处世哲学。如今想来,其实还是心中虚脱得厉害,没有一点儿踏实的感觉,只是喧哗了外表,安慰了不安的内心。
现在,整个偌大的楼道里只有这一个房间透射出灯光,一点儿不孤零,反而温暖起来。房间里一张不大的书桌,旁边置放着一个舒适的藤椅,我很自然地把身体舒缓在里面,享受着这寂静顺心的时刻,恰恰就是少了干扰和麻烦。在面前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个手机、一个平板,再加上一盒烟卷儿和一杯淡色的茶水儿,身后茶桌上的茶壶里依然源源不断地冒着热气儿。时间墨守成规地打发着,每天除了吃饭、锻炼和工作,我就把自己静静关在这间房间里,享受起一片安静的闲逸。
屋中的时光,只有自己梳理和打发,没有一点儿外来的干扰,很是随心所欲。真真正正地为自己,为自己的时间和处所做一把权利,本身就是一种满足,也就不再考虑那些忧虑烦恼的过往了。精力旺盛了,把自己酥软在软软的藤椅里,任流淌的心绪宣泄在电脑屏幕上,码出一行又一行的心情。若是累了,不会勉强自己,慵懒地点上一支烟卷儿,吸一口淡淡的香烟闲散,再品一口回甘的茗茶韵致,任烟气和茶香在周围飘荡。然后,轻闭双眼,柔柔呼吸,电脑里一曲山青青水盈盈的音乐,聆听点滴的感动。轻轻懒腰,便生出无限情愫。那对静的欣赏,如果安静单单只存在于世,而无人欣赏无人分享,那将会如枯萎的花,一瓣一瓣凋谢,落了一地的哀伤。分享安静的一切,便是对生活的信仰。
我现在可以把自己置于一个世外桃源了。相信这是一个缘分,酉阳这个地方,最美的景色,就是有一个桃花源风景区。我去过,去的时候雨一直下着,游人少了,景色一点儿也不亚于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景色,那是一幅十分恬静幽美、清新喜人的田园风光,清淡平素、毫无矫揉造作,使人悠然神往。我这里何尝不是如此,恍恍惚惚,宛如仙境,酣畅思绪,敞亮心扉,不知烦恼忧伤,不分朝露夕雾,一切鲜美,落英缤纷。“问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沉浸于此,享受如此,在暖风醉人的季节里,在这里赴一场花宴。静坐在温柔的岁月里,泡一壶茶,捧一本书,做一场梦,爱一段随缘的岁月。岁月安然静好,日月婉约,让我自由自在地沉沦在这个季节里,不愿清醒!
阳光,暖暖的,温柔的;月光,淡淡的,奢华的;秋思,浓重的,缠绵的。每到这个季节,不自然地就会遇到烦心的琐事,躲不掉藏不住,涌出来。时刻提醒自己,要安静下来,静静地看,静静地听,静静地想。看浅黄色的花朵开满天地,闻着时有时无的清香,一丝薄醉弥漫心间,渡过这个季节的汪洋,便能安静得自由自在。
上班的路途是很简捷的,只需要几分钟。下了楼房,闪过食堂,进入一道长长的甬道,便入了教学楼,没有几步,很自然很贴切地一气呵成,一点儿也不紧张匆匆。早上上班时间有点晚,下午下班的时间又有点早,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来体会生活和生活里的每一段属于自己的安静,也能修复一下自己心性和脾性。独立的位置,独立的空间,独立的自己,也没有争抢,也没有反驳,没有一切干扰的因素。只有自己和自己,包括房间里的一切对话,当然,它们是臣服自己的,自己也不会和自己较上很多劲头,就自然地没了兴致。
有时同事也会喊我出去做客,席间大多与友情和酒有关,其热烈程度我还是自惭形秽的。相比我们来说,此地人脉的豪爽实在,还是很佩服的,当然由衷而发。我不大懂此地的方言,但对他们来说我们北方语言却能知道个大概。几杯酒下肚,各方就放下了矜持,说话也就随便起来,也顾不上使用普通话和我交流了,再加上快节奏的语速,我一脸茫然。但毕竟还要经历完场合的任务,我于是饱满高度的紧张,使劲顺着耳朵,使劲察言观色。虽然还是不懂,或是略懂,但是笑的时候跟着笑,认真的时候也会摆出严肃的样子,酒劲儿也就随着额头的汗珠儿慢慢消融,酒量的确占了上风。任何场合的这种模式,往往也是交流的成果不佳,但最后一个拥抱,一个笑脸,一个握手,也就作为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所以,很多时候,我不喜欢出去,就一个人坐在阳台,静静地看书、听音乐、舞蹈、发呆,跟过往唯一的不同是,手边一杯清茶,在茶的郁香里,品味生活的真滋味。
有时夜里常从梦中醒来,从没有体会过的那种夜的宁静,如今悄然发生。虽然在市郊,但更因为住在一个僻静的山坳里,寝室的位置又是那种闹中取静的环境。这时候,没有风,没有雨,连整日早上和白天那叽叽喳喳的鸟儿叫,夜里那种在老家常常可以听到的虫子叫,都没有了。这种特有的宁静,让我瞬间有种特别的留恋,这种留恋,让我舍不得再次入睡,只想再多体验多感受一下这种安静带给我的美好。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尤其手头没事做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无聊或者其他什么低落的情绪,倚窗观山,让山里清爽的风吹拂着脸。几米外,满眼的青绿色的山林,云雾在山间缭绕,很静。默默相对,几个小时,也不厌倦,反而更加悦目起来。我知道,山和山上的绿血溶于水的结合,饱含着许多的灵动和一切的感动,倍感亲切,与之交流,生命里的所有元素被充分调动起来,又被柔软地沉淀下来,让你静静地开始享受……
所以,不管享受环境的静谧,还是保持内心的宁静,都是一种美好的生活方式。因为,静,真的就是一种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