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恋】追逐暖阳(散文)
天气预报真准,降温8度,寒风裹着冷雾,使劲冲撞鼻孔。我的鼻子怕寒,一遇冷就犯病,得靠几大瓶鼻炎丸、感冒药,才能慢慢恢复。露出来的部位全冷得发痛。我加了毛衣毛裤,穿上厚羽绒服,戴上几天前新买的帽子,把口罩笼好,才敢出门。晚饭后出门散步,回到家里也不敢摘下帽子,连睡觉时也要戴着口罩,害怕次日早上起来后,鼻腔干痛——那种从鼻腔根部一直痛到鼻梁骨的感觉,着实让人痛苦、难受。简单讨论后,我们还是决定按既定规划目标,去追逐那片暖阳。
爱车在平坦的成宜昭高速公路上全力奔跑。导航“于谦”不时说着的趣味话语,不断激打着我兴奋的神经:“开车有礼让,头要慢慢烫。这里是于谦为您导航。”“爷们,你的法号叫胡来吗?慢点开。”“前方经过村庄,小心鸡鸭牛羊,还有郭德纲。”“前方道路变窄,注意点啊,上回孙悦在这都挤瘦了。”“慢点,我的发型都乱了,这头可白烫了。”
怎么回事?路上突然起了大雾。我连忙减速,打开防雾灯,小心地穿行。终于,云开雾散,阳光灿烂,视野开阔——原来到了云南昭通。就在这住宿,气温已升,脱掉棉衣还是微微出汗。一路往南,边走边脱,等换上秋装仍觉燥热时,我们已抵达西双版纳。天空晴朗,空气清新,树叶浓绿,燕子在空中自在翻飞。最让人高兴的是,鼻子畅通了,头痛也消失了。
西双版纳是个旅游城市。白天稍显冷清,晚上的星光夜市灯火通明,人山人海,有好几个入口可供进出。具有傣泰风格的铁艺彩灯,缀着傣锦纹样,将夜市照得明亮如昼;铲子翻搅的滋滋声带着香气在鼻尖冲撞,烧烤的烟火气肆意弥漫,热带水果滴着甜汁,撩动着游人好奇的目光;游走的酒吧里传来动听的嗓音。来来往往身着傣装、汉服的游人,目光盯着各色美食,咽下刚冒出的涎水,话语里流淌出惊喜与欢腾。湖岸、桥上的行人不停地举着手机或相机,高处的塔影及彩灯映在湖中,游动的小舟,恰似梦幻的天庭。画上美妆的姑娘们跟着摄影师的提示,陶醉地露出自信的笑靥。置身其中,疑为天上,不知是人间。氦气球缓缓上升,引得人们纷纷仰头注目,渐渐的,竟望见了天空的明月。东部园区里游人稀少,却塑造了许多神态各异的动物灯饰:翩翩飞舞的蝴蝶,高大的大象,还有各式奇兽和神龙,妙趣横生。
眼前流光溢彩,心潮涌动,学着来一首《满庭芳》:
澜水平铺,星光如昼,游人浪涌连环。滋滋香鼻,引羡液翩翩。湖岸往来倩影,留恋处,惊叹连连。氦球起,随升渐远,惹皓月同看。
惊叹。金塔外,托腮翘首,轻启眉弯。转菩提,旋生一片欣欢。南调北音竞艳,轻舟上,谈笑开颜。笙歌起,唱词翻转,心似翠山前。
游罢星光夜市,便想去边境看看,这是到版纳的重要一环。车行一段,路随山转,忽又变得平直宽阔。道路两旁排列的五星红旗鲜亮耀眼,高大的树木依偎在红旗身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热流,我默默念道:看,这就是我们的边疆,一个红旗映照的地方。
下了车,绕过搭建的商店,一条河水从缅甸境内缓缓流来,泛起微微的波澜。这就是打洛江。站在桥上眺望,口岸对面有一座高大的佛塔,形制近似金字塔,那就是中缅友谊大金塔,由中缅两国共同筹资建造。打洛江旁边就是打洛口岸,一排电动闸门前,几位警察提醒大家不要越过闸门拍照。高高的旗杆上,五星红旗迎风飘扬,“中国打洛口岸”六个红色黑体字,方正稳固,熠熠生辉。来往客商有序等候办理手续,旁边的高山青翠雄浑,尽显边关盛景。花坛里开着两种红色的花。紫蝉花有5片花瓣,嫣红而热烈;龙船花花瓣细小,许多小花拢在一起,似球形,奇特而诱人。小树梢上垂着许多红色长条状的“叶片”,打听后方知,那其实是一品红的苞叶。这一品红甚是奇特,那红色苞叶悬着一串串红链,鲜艳处便是一树红运,一串希望。
此情此景,吟得一首七绝:
长街阔道红旗展,峻嶂威巍洛水明。
镇守国门英士列,寇仇岂敢犯边城。
意犹未尽,再苦吟一曲《满江红》以抒胸襟:
大道平宽,国旗展,霞红紫蝉。青山峙,碧峰凝秀,雨后新鲜。洛水潺湲穿境过,槟榔悦目树纹环。独树林,翠盖耸高冠,齐与天。
雄关固,归客欢。通关隘,自神闲。贸易隆,车舆载物频繁。中缅共筹修宝刹,睦邻友好万民安。永相和,偕乐越千年,同醉仙。
赏罢口岸的繁花,我们便前往曼听御花园。它位于澜沧江南岸,从租住地骑车20多分钟即可到达。进入大门,一尊周总理铜像前,许多人正在肃立仰望。六十四年前的四月,周总理来到这里,与傣族人民共度泼水节。他手持银钵,用橄榄枝蘸水向大家挥洒。微笑的面容里,传出的是对各族人民的深切关怀。他曾说:“傣族群众的每滴水都是热乎乎的,我一点都不感到寒冷。”“只有尊重民族风俗习惯,才能和各族人民心连心啊!”那份与民同乐的温情,至今仍在西双版纳的暖阳中流淌,温暖着每个前来瞻仰的人。
中科院热带植物园离景洪市只有60多公里,驱车一小时即可到达。蔡希陶先生于1959年创建,现有一万四千多种引自世界各地的热带植物,是西双版纳唯一的5A级旅游风景区,分为东西两个游览区。东区以自然景观为主,西区里引种植物繁多,游客大多在此园观赏。我们只游览了几个园区,毕竟不是做研究的,领略个大概,满足好奇心就足够了。园内有“空中花园”奇观,一棵树上嫁接了好多个品种,春天到来,绿了好多种叶,开了好多种花,尽显热带雨林的独特风景与生机。圆圆的王莲浮力惊人,小孩坐在莲叶上可以随意摇摆,任由家长尽情拍照。无忧树有这样的传说:释迦牟尼的母亲摩耶夫人在回娘家分娩途中,行至蓝毗尼的无忧树下,伸手想摘无忧花枝时,释迦牟尼便从她的右肋降生,此树便被奉为佛教圣树。树的左面开黄花,右面无花,因此有僧人右手不披袈裟的说法。佛肚树的枝干处有一个圆圆的树瘤,因形似佛肚,故名佛肚树。白雪木,花色雪白,也叫“白雪公主”,满足了南方人看雪的愿望。听说舞草在音乐环境中能闻乐起舞,有人把放着音乐的手机靠近它,它居然稳若泰山,不随乐舞蹈;女导游对着它唱了好一会儿,它也不扭动身子,这让众人很是失望。一帘幽梦树上垂下无数五色的细枝,真心佩服给它起名字的人,想象得神似。巨大的菩提树下缠了许多许愿的红布条,也不知道这些人向神树许下了什么心愿,请求菩萨保佑他们如愿以偿。从望天树下望上去,枝叶间竟透出无数个不规则的蓝天。
西双版纳是神秘且充满诱惑力的地方,吸引还没前来游赏的人们。若是夏天来,那嫩得快要冒出汁水的新鲜水果,一定会让你满心欢喜;若是冬天到来,你定会立刻爱上这里,爱上这热情的暖阳——它不仅暖了身体,更暖了心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