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爱你五十年(散文)
人生需要爱,爱是需要表白的。这是我突然感觉到的东西,可能别人早就意识到了。尽管平时里羞于这样表达,但骨子里突然意识到,必须说出来。夫妻的一辈子多长?不好说,正常看,人生夫妻五十年,是一个可以相信的数字,对大多数人而言,可以做到。我想对妻子和孩子说:爱你五十年!
一
佛经里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民间还有一种说法是“同船过渡,五百年修”,我的父亲母亲、爱人,还有孩子,我要与你们生活一辈子,茫茫人海,那我们前世得修炼多长时间才能组成一家人呢?佛知道吗?
我是个不太相信命运,但是相信缘份的人。世界之大,宇宙轮回,在这样长的时间与如此大的空间里我们居然成了一家人,这有多大的偶然性呢?这不是缘又是什么呢?人生短短几个秋,你们都是我的爱人,教我怎么不爱你。但是无论是对于我的父亲母亲、爱人和孩子,上天都只给了我爱你五十年的机会,因此对于我生命中不得不爱的几个人我想说,我只爱你五十年。
二
我只爱你五十年,我的父亲母亲。我不想说我爱你—万年,我也不想说爱你到永久。人生七十古来稀,当我开始懂得爱时,我应该己经成年,其实岁月留给你们的时间更少了。感谢你们,是你们给了我生命。当我有了孩子时更加理解了做父母的艰辛与不容易,大爱无声,虽然你们从来就没有从语言里表露过你们是爱我的,但是,现在我懂了,爱是最深沉的。我的父亲母亲,我怀着一种感恩的心来爱你们,我从来不同意那种所谓还债的说法,不不不,我绝对不同意,你们前生不可能欠我什么。这一辈子,是你们的爱让我成长,亏欠的应该是我才对。你们也许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父母,你们没有给我留下更多的财富,也没有遗传给我较高的智商,但是十月怀胎、一遭分娩,从呀呀学语到蹒跚学步,从一个发蒙幼童到一个小伙子,你们都把我当作掌心里的宝。我还清晰地记得年幼时我生病了你们把我背十几里地到乡卫生所去就诊时的情形,我清楚地记得当我考上高中时你们行走四五十里路用架子车把我和行李送到学校的场景,我还清楚地记得我每一次离家时你们那种期盼的眼神,直到现在我为人之父了,你们还在替我操心,这份感情,这辈子能够还得清么?当然我知道你们从来就没图什么回报,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用爱来回报。
我只爱你五十年,我的爱人。海枯与石烂我是看不见了,沧海桑田与我也无任何关系。少年夫妻老来伴,其实当上天注定我们要结为夫妻的时候,也给我们规定了一个时限,大概也就只有五十年。你是我相依为命的另一半,你是我不弃不离的四分之三,你也是注定要跟我纠缠这一辈子的麻烦。我常听到这样的话,“老婆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亲”,可是我想在后面再添上一句——人家的老婆始终是别人的。我不去想我们的前世是否经历了轰轰隆隆的爱恋,我也不去想那时还有谁爱着你,我更不去想下一辈子我是否还能与你相遇,但是我想,我只爱你与我生活的五十年。在这五十年里,与我生活时间最长的其实也就是我的爱人,同吃一锅饭,同睡一张床,每天不用猜都能知道明天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考验我们的不是什么大事大非,而是碎而又碎的琐事,而爱是夫妻生活里最好的粘剂和调料。我不欣赏那种所谓的爱情绝唱,也不求我们生活轰轰烈烈,在经历了生活的坎坷之后我明白了,平淡无奇水最甜,粗茶淡饭是真味,自我感觉幸福的生活五十年是我最大的心愿。
孩子,我只能爱你五十年,因为五十年之后我已经垂垂老矣,或者我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生命只给了我爱你五十年的机会。爱你也许不需要什么理由,你是我的孩子,在大自然里也可以找到这种爱,但是人类也许把这种爱更加升华了。当你的母亲把你生下来的时候,上天已经注定我要爱你了。或者上天会在冥冥中安排,当你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上天已经决定把你派到我们家,让我爱你一辈子。我更加相信这样一个美丽的说法,因为我们家缺少一个小孩子,而你又特别想到我们家,于是你特地向上帝请求做我的孩子,帝感动你的诚意,于是说,那你就去做他孩子吧,他会爱你五十年的。于是你就成了我的孩子。你是我们的希望,你给家庭带来了生气,你让生活充满了乐趣。怜爱、疼爱是人类对下一代的天性,也许别人爱自己的孩子都有自己的方式,但是主题却是永恒不变的。
三
五十年,对于宇宙来说那只是其中的一瞬间,但是我算着:五十年,那是六百个月,二千六百多个周,一万八千多天,这是人生懂得爱之后的时期,这其实也是一个人生命的三分之二。
五十年,我要好好珍惜这五十年。我不去究前生我怎么爱过你,我也不去想下辈子怎样去爱你,我只想在这辈子好好爱你五十年。就在这五十年,我力争做一个好儿子,尽到人伦里的孝道,特别是当你们两眼昏花,腿脚不便的时候,或者当你们其中一个不在人世时,我知道那时你们更需要子女的抚慰。就在这五十年,我也尽量做好一个爱人,我想在生活中需要最多的是体谅,我知道你既不是生儿育女的工具,也不是专门拿来出气的受气筒子,我尽可能的去创造我们共同的生活。就在这五十年,我也尽可能的去做好一个父亲,我可能不会去溺爱你,我也可能不会给你留下太多的财富,但是我尽可能告诉你做人的道理,处事的学问,让你健健康康地生活。
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是不值得别人尊敬的;一个不懂得爱别人的人,也是不值得别人去爱的;一个连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都不爱的人,你能奢望他去爱其他人吗?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我深爱着你们,你们也深爱着我,因为角色变换过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爱人和父亲,爱的交融就产生了幸福。
有了爱才有生命,有了爱才有人类,有了爱社会才更加和谐,有了爱家庭才更加幸福,有了爱生命才更加美好。爱是一种责任,爱是一种温情,爱是人类最美丽的语言,爱让我们走得更远。父母、爱人、孩子是我们生命中不得不爱的几个人,我们没有理由不去不爱他们;父母、孩子和我们有永远也割不断血缘,“爱人”就是需要我们去认真爱的人,别去承诺千年万年,认真去爱,五十年就好。
我想说的是,我爱你为什么是五十年。不想夸大数字,踏实地走过五十年的爱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