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小蜜蜂】我心中的妙笔(散文)
我喜欢写文章,就好像我喜欢务庄稼一样,执迷着,一直是这样。换句话说,务庄稼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写文章我是为了陶冶情操。
2026年冬月,一场小雪过后天气便恢复如常。白日里,暖阳冉冉升起,洒在大地与万物上,虽早晚寒气逼人,但上午的阳光却带着融融暖意。本就人烟稀少的村庄里,南墙根下,老人们不约而同地坐着,那是他们选择的休闲场所。有时三五位,有时五六位,最多也不到十位。他们面朝太阳,双目紧闭,任凭冬月的阳光暖暖地晒在身上。他们听着高昂气壮的秦腔戏,品着自己带来的茶水。有时也有一句没一句地闲着,长长的烟锅咬在嘴里,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有时呛的眼泪都下来了,但还抽着,说着东家长西家短,议论谁家娃回来了,谁家娃考了公务员,谁家媳妇又生了个牛牛娃;有时还会扯些三皇五帝夏商周的旧事,偶尔抬抬杠,面红耳赤地争论上几句,不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起来。
太阳晒着,他们笑着。这是多么好的场面。前些日子,我便以这场景为题,写了一篇《一群在村边聊天的老人》,投到江山文学丁香社团。第二天,文章就初审获精。如今在阅读量急剧下滑的态势下,这篇文章的阅读量能达到1941,留言也有24条。
不知何故,这几年我越发痴迷于写作,一天不写,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用老伴那既责怪又怜爱的话说,就是“鬼迷心窍,不知中了哪股邪”。不怕老伴念叨,我自己也有同感——几乎每晚十二点前,我都没有安稳的睡下。
见啥写啥,是我写作的特点。今年收完麦子后,火红的太阳炙烤着大地,空气里都带着热浪。人们站在树荫下,身上还是一个劲地冒汗,就连树上的鸟儿,也躲得无影无踪。我拿着一把锄头,推着那辆装过苹果的小推车,往自家那几分苹果园赶去。说是去锄草,倒不如说是去园子里乘凉。
我坐在苹果园旁的小槐树林里,那些槐树虽不算高大,却枝繁叶茂,树荫随着阳光缓缓移动,影子也被拉得越来越长。我常常坐在林间的树下,今天心里忽然灵光一闪——这又是个好素材。一篇名为《在树林下的写作》散文脱颖而出。
因为文字里满是实话,也是实事实写,文章接地气、语言朴实。短短三天,阅读量就近千,留言也有13条。
记得有句名言:“文章是开心的钥匙。”这话一点儿不假。有些文章,写着写着,心头的郁结便豁然开朗,有些困惑也迎刃而解,甚至还能为后续的写作指明方向。
说实话,老伴对我写作一贯不算支持,有时还抱着半支持半反对的态度。她总是说:“写作一分钱不挣,何苦劳神费力。”有一回,家里有桩要紧的农活等着我做,可我写文章正写到兴头上,说什么也放不下手。她忍不住念叨起来,我心里也来了气,写完文章,我俩便不大不小的吵了一架。最后,我苦口婆心地对她说:“我一辈子不抽烟、不喝酒、不打麻将赌博,就这一点小小的爱好,在你眼前都容纳不下,那我跟犯人还有什么区别?”老伴底下头无言了。
常言道:“话不说不明,木不钻不透。”人都是懂道理的。我心里清楚和老伴相守四十多年,她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一心一意过日子的实在人。打那以后,她再也不为难我,时不时给我腾出空间,自己多干点活,让我能有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写作。
前几年,她一直在城里照看孙子,我也过得越发自在。用“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来形容,再恰当不过了。虽说日子清苦些,生活上少了她的关照体贴,但我心里始终是热乎乎的,写作的热情也从未降温。说句实在话,老伴不在家的这些年,我六年里出了两本书;若是她守在身边,恐怕我连一本书也写不出来。
很早以前,我俩便分炕而居,两个炕哪怕多费些柴禾,也在所不惜。我的笔记本电脑就摆在上房里,只要在家,常常写到深夜十一二点才休息。就算老伴偶尔回来,她在前面大房间住着,这样我俩也井水不犯河水,也互不干扰,
晚上,用我心中的妙笔写文章。就是要宣传正能量,见啥写啥,想啥写啥,发挥一点自己的余热。
去年八月的一天,我看见村道上跑来一条狗。说白不白,说黑不黑,身上的毛打着卷,看起来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灵动。它有时会呆呆地望着街上的行人,眼神里带着几分祈求,一看就是条流浪狗。我见它可怜,忙回家取了两个蒸馍,蹲下身,掰成小块喂给它。那狗望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又像有满腹委屈要倾吐,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晃着尾巴。
人常说:“狗通人性。”这话一点不假。那几天,这条狗总时不时跑到我家门口晃悠,我也总会给它些吃的。后来,我便以这条狗为原型,写了一篇散文《流浪狗》,发表在2025年8月11日的江山文学丁香社团。因为有现实生活做底色,字里行间又满是真情实感,那篇文章竟把这条狗写活了。如今在阅读量急剧下滑的大环境下,这篇文章歪打正着,阅读量竟高达3165,留言也有十多条。说明三千多人读过这篇文章,连我自己都被这样的热度打动了。
我也说不清,在这个凡事都讲金钱的时代,为什么一分钱不挣,我还这般拼命地写作。常常有文友、亲戚、朋友问我,写文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一篇文章能给多钱稿费,我摇摇头说一分钱不挣,他们便满脸不解——一分钱不挣,何苦从鸡叫忙到半夜?面对这样的疑问,我总是无言以对。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我虽然算不上什么秀才,却也同样说不清这份执着的缘由。
我的宗旨很简单:写写文章,梳理一下情操,学习一些新知识。这些东西,是再多金钱也买不来的。
元旦一过,便到了去年——也就是蛇年。我总想着写点和蛇有关的故事,可每次提起笔,却又是老虎吃天,不知从那里下爪。
有一次,我从县里办完事回家,拿着农具准备去苹果园锄草。刚走到地头,就看见一条蛇从草丛里溜进了果园。这片果园离村子近,平日里总有老鼠乱窜,我知道蛇最喜欢捕鼠。我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一只老鼠从草丛里窜出来,那条蛇立刻昂起头,死死地盯着它。不知怎的,那老鼠竟呆立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蛇猛地窜上去,张开大口,一口便将老鼠吞了下去。我在一旁足足看了十几分钟,回家后便趁热打铁,写下了散文《蛇年论蛇》。文章投到江山文学后,再次引发了强烈反响,阅读量竟高达3042,读者留言也有21条。
文章的构思布局、写作技巧、情节设置与细节雕琢,都是创作的关键。如今,我有时在手机上写,有时在电脑上写。我愿执起这支妙笔,描摹生活百态,书写心中所感,让这方笔墨永远扎根于烟火人间。
这就是我心中的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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