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腊八节摭谈(随笔)
一
天地万物遵循自然,地球无人推而自行,日月无人燃而自明,冬去春来,时序更迭,鸿雁南飞,为了寻找适宜栖息环境。当二十四节气最后一节气大寒过后,如期而至的就是腊八节了,为过年准备的序曲拉开了序幕。
“腊八节”的时间是固定不变的,为每年的农历十二月初八。在古时候,腊八又叫作“腊日”,它最早期称为“清祀”,后又改称“大腊”,这可能是与气候有关吧。可是,到了汉代又改为“腊日”。在中国传统文化节日里,大都与农业、气候、祭祀、佛教道教、朝廷权贵等有关联。据传,“腊八”本为佛教节日,根据古书《梦梁录》一书记载,腊月初八是释迦牟尼的成道日。这一天,在佛寺里必须要念经,并取瓜果、米粟等熬粥供奉佛,叫做“佛粥”。南宋诗人陆游《十二月八日步至西村》一诗曰:“腊月风和意已春,时因散策过吾邻。草烟漠漠柴门里,牛迹重重野水滨。多病所须唯药物,差科未动是闲人。今朝佛粥更相馈,更觉江村节物新。”。诗里写到“佛粥”这件事。在现代电视剧里,由金庸先生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侠客行》中,剧情中有喝腊八粥的一段剧。该剧以侠客岛每十年举办腊八粥宴为核心设定,剧中人物狗哥石破天因饥饿率先饮用腊八粥,引发后续剧情冲突。真个是,一粥一饭,都有故事!
二
在我家乡,过腊八节喝腊八粥这一习俗是没有的,小时候也没见长辈们谈起腊八粥的事情,所以不甚了解,后来,看了电视剧《侠客行》才记下了腊八节与腊八粥一事。长大后,听闻见识多了,特意把各地一些特殊的传统风俗记下了。据说到了农历十二月初八这一日,有的地方过腊八节,还要给家里的狗、猫、猪、鸡等家禽家兽喂上一点粥,可以除病免灾。有少数地方,还把粥涂抹在果树树杆上,说是这样果树可多结果实。但是,在我家乡一直传承着元宵节当天的下午有喝粥的习俗,当地俗称吃“热羹”,特别是在乡村,这一习俗更是传承下来。粥的材料以糯米粉为主,把糯米粉和好后捏成一颗颗圆状,似“汤圆”大小的形状,放在铁锅里煮,除了放上盐油干红辣椒以外,再掺入芹菜、豆芽、芋头、油豆腐之类,煮熟后很稠,味道真的很好吃,要说煮到不如说熬成稠状更合适。在农村各家各户也会把粥给猪、牛、鸡鸭喂一点,寓意应该是希望猪肥牛壮,鸡鸭成群吧。
大概,这就是今天的人们说的仪式感吧,由人及物,总是照顾得很圆满,都是为了生活的希望,简直和宗教不相上下。
家乡元宵节喝粥习俗的来源没有资料记载,这应该是根据元宵节吃“汤圆”的风俗有关吧,也或许是与“腊八粥”有关。在中国农耕传统文化里,每逢节日农户祈求的就是风调雨顺,六畜兴旺。不过,在我国的传统的每一个节日里,除了敬神敬祖,人们都怀着一个愿望,在节日寄托美好的未来,生意人希望发财,读书人怀着心愿考上心仪的大学,老年人求佑健康快乐与长寿,每个家庭都祈求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仓盈庾亿,年岁有息。
在传说中,唐朝时期在腊八节发生过一个有趣的故事。故事说的是唐代女皇武则天,在有一年的腊八节时饮酒作诗,命令百花同时开放以助兴。于是,百花接旨后,大都违背时令破例绽开了花朵,而唯独那牡丹花没有开花。一惯嚣张跋扈的武则天,在一怒之下,便把牡丹花从京城长安贬到了洛阳城。哪知牡丹一到洛阳,就立时绽开了笑颜,而色香艳丽冠于群芳。此从这牡丹和武则天闹过别扭之后,仍然是我行我素,不管是在腊八时节,还是整个冬季,都不开花给人们欣赏,只是在春末夏初才愿开放一次。
人们敬畏神灵与祖先,逢年过节都会点灯独烧香祀奉供品祭拜,所以说传统节日都与祭祀有关。在我国古代,四季的祭祀名称不同,各月的祭祀名称也不同,春祀秋尝,体现四时之祭。在《礼记》一书记载着“春礿、夏褅、秋尝、冬烝”制度。在周代把农历十二月的祭祀叫做“腊”,所以农历十二月也称为“腊月”。旧时候有些地方,在腊八当这天举行祭祀时,人们还会打着腊鼓,载歌载舞。民谚说:“腊鼓鸣,春草生。”汉代时的高诱先生曰:“今人腊岁前一日击鼓驱疫。”因此,腊八节的各种风俗在古时候民间还是流传较广的。
“腊八节”作为中国的传统节日,在当前其盛行地区主要以中国北方各地区为主,同时在南方少部分地区也有流传,但习俗的普及度和特色有所不同,在北方仍然保持着腌制传统食品“腊八蒜”。“腊八粥”我没喝过,但”腊八蒜”吃过,最近网络平台上都有购买。“腊八蒜”是北方的传统腌制产品,如北京、山东都有地方特色的“腊八蒜”。
三
“过了腊八是小年”,这句话在社会上流传甚广,小年过后过大年,这是小年与春节时间上的承接,是个搭桥。中国的传统节日与节气排序是严谨的,它结合于气候、农事、太阳与月亮的运行规律。我国古人很有智慧,依据太阳在黄道上的运行位置,把黄道每段跨度分成十五度,对应于一个节气,24节气对应15度刚好360度。二十四节气是我国独有的历法概念,它可不是阴历,而是纯阳历,也就是太阳的刻度。我们所知,或是每天翻页的历书,有着公历与农历两种历法,中国的公历是于1912年首次引入,1949年正式采用,它是作为官方历法,其应用在国际交流、科技与贸易、航空等领域与全球无缝衔接。而农历是阳历与阴历的结合体,取长补短,老祖宗们用了成百上千年的时间,仅仅通过肉眼观测天地之间的运行规律,硬是得出了一个惊人的天文周期。在公元462年,祖冲之用太神之神,凭借一己之力,创造出《太明历》,计算出一个回归年的长度是365.2428天,基本是零误差,可见我们的祖先有着无穷的毅力与聪明才智,更有超常的计算和推演能力。
礼失而求诸野,智亡而在民间。目前,春节、中秋、端午、清明四大传统节日,在大都市或省城还有存在感外,其它节日早以淡出于人们的脑海,而在乡村民间中或多或少始终传承着我国的传统节日。继承和发扬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从各朝各代流传下来的大小数个传统节日,应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继承传承下去。
到了腊八时节,从腊八到大年三十民间有段顺口溜:“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喝“腊八粥”象征着年的开始,祈求平安喜乐。
在我国的传统节日里,历朝历代用文字表现节日的快乐、气氛、气候、相思、哀乐,诗人留下了很多诗词。在腊八节里,如杜甫的《腊日》、苏轼的《南歌子.黄州腊八日饮怀民小阁》,以及唐代诗人孟浩然,宋代的张耒、王洋,南宋的汪莘,清代的顾梦游,晚清曾国藩等诗人都为腊八节留下宝贵的诗句。腊八节作为传统节日,文人墨客留下了许多佳作,涵盖着不同朝代的人文文化以及诗人们的情感世界,适合在腊八节品味。这些诗词,或写景、或抒情,或记俗,皆以腊八粥、雪景、寺庙、思乡与实际的生活状况为背景,传递着温暖、哲思和耐人寻味的情怀。
一年一度的腊八节即将到来,在这数九寒天的日子里,熬上一锅热气腾腾,粘粘稠稠的腊八粥,喝一碗体验一回古节日的味道,品尝一下古诗词的韵味,用愉悦的心情去迎接新年的到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