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行囊里的乡愁,春运间的旅途(散文)
掐指一算,参加工作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每逢佳节倍思亲”,回家,就成了长假来临时的期盼。近几年回到家乡工作,公司离家很近,再也不用凌晨六点半起床狂拨广铁集团电话订票热线,再也不用背着大包小包在人山人海的火车站台候车,不用挖空心思苦想顺利挤上火车的计策,也省去了长时间旅途劳顿。但回家的记忆随着看电视中春运的报道浮现在眼前。
第一次回家是在东莞工作时,刚毕业,没多少收入,自然不会考虑飞机这样的奢侈交通工具,而火车站离工作的地方也很远。很自然地我选择了坐长途客运汽车回家。好不容易托老乡的关系买到一了张高价票,上车时费了老劲才挤上去,说好一人一铺的,结果上了车却发现是两人一铺,人都上满了司机也没有半点发车的意思,直到后来过道上都挤满了人才很不情愿地踩下油门。最后上来的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那身段,叫我看着直佩服她挤长途客车的勇气。要发车了,大家都坐的坐好躺的躺好了,这位大姐站着体积超宽,还一手一个大旅行包。想坐吧,这过道对她来说也太窄了,不容她想出对策,车子己经启动了,前进途中一摇一晃,很快她就汗流满面了。深吸了一口气,她最终决定坐下,蹲下去时还算顺利,只是到了腰这里就被两边的床给卡住了,“嘿哟,嘿哟”她使出混身的劲也没能坐下来,旁边的几个旅客实在看不下去,左右两人一人压着她一的边肩膀,楞是把她按着坐了下去。车厢里顿时一阵爆笑。很快汽车就上了高速,家,越来越近了,一种幸福感喜悦感从心底涌出,车上这点烟味、脚臭味、各种食品垃圾味又算什么呢,人挤一点算什么呢?这一次回家的体会就是:想春运挤车顺利,最好先减减肥。哈。
后来辗转来到深圳工作,思乡之情就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酝酿得越来越浓。眼瞅春节又在眼前了,总结各种利弊后决定坐火车回家。考虑到普通坐机拨打订票热线不容易接通,我事先购买了200电话卡,定好了六点半的闹钟。第二天闹铃一响我便马上飞奔到楼下公用200电话机抢到一部按键比较灵活的电话,手指飞舞,按完200,再按12位的卡号,再按密码,然后忐忑不安地拔热线电话95105160,一边拨一边在心里祈祷,一定要接通一定要接通,前十分钟之内没打进电话这一天的票就算是订不到了,只能第二天再战。“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候再拨。”我心里一凉,赶紧重拨,200,12位的卡号,密码,电话,然后再等候。第三通,第四通,打到第五通的时候终于接通了,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我就像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兴奋,尽管清晨的风还有些凉意,但我的心里已经被幸福感填得满满的了。
掰着手指倒计时,终于盼到了回家的日子。背上背包,带着行李一路狂奔到火车站,发现这里早己被比我更期盼回家的旅客挤满了,我只能排在队伍后面候车。候车室里的旅客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位大叔背了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地塞满了东西,往那儿一站后面的人就得离他一米远,包太大了,没人挤得过他。还有些农民工,背着大大的一摞塑料水桶或者是胶桶,上了火车可以当凳子坐。也有大冬天抗着电风扇挤火车的。不管行李多少,不管气温的寒冷,洋溢在候车室里的只有对汽笛声的期待和对家的向望。
好不容易候车室的门打开了,一场马拉松赛跑即刻揭开了序幕,你看那位农民工,背上背着个大行囊,左右手各一个行李箱,猫着腰拖着一小溜跑,看着他嘴里哈出的气越来越远,他居然冲到了第一。然而火车门太窄了,谁都想第一个挤上去,背着大背包的这位兄弟发挥了他独特的优势,往门口一站,好家伙,整个门都塞满了,非得上他先上去,还有不甘心的在后面挤,妄想挤出条缝来先钻进去,这位背包兄弟背着包左一摆右一摆,后面两个人马上从门口摔下来了。好不容易轮到我上车,被周围的人挤得,眼镜都悬在半空中了,好在出手及时,总算是从空气中捞了回来。好不容易找到座位踹口气,听听广播里的音乐。平时普通的歌曲此时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刺耳的汽笛声此刻也是那么的悦耳。火车吭吃吭吃往前行,我仿佛看见爸爸妈妈在终点站向我招手。
随着收入的增长,我也可以坐飞机回家了,回家的旅程更短,手续更方便了。但回家的脚步总是这么轻盈。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今年的春运又将开始,关于回家的话题总是人们最津津乐道的,每个人回家的记忆都将永远储存在记忆的最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