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希望】故乡(外两首)
1.故乡
寻着炊烟坠落的方向
我用一曲曲抹不去乡愁的歌
一遍遍触摸着黄土地的温度
父亲,没有你的眷顾后
你的庄稼早集体逃亡
至今,下落不明
那些青青的菜园子
在一场急过另一场的暴风雨后
全都夭折在畦垄间
就像飘落的蒲公英,我张开双手去抓
只剩一片虚无
走在这一方浸满血泪的土地上
落叶,荒野,一轮苍月是我的
繁星,鸟鸣,一朵小花
无名的草,甚至一只爬蚱窝,也是我的
父亲,你是知道的
对于这片天空,天空下的土地
以及熟悉的每个人,我不敢轻易说出那个爱字
他们也曾笑着开口,问我行囊里的风尘
问一只风筝漂泊远方的归期
我把没敢说出口的话,全藏进了
一个惫倦的浅笑里
用一个活的尴尬,来化解
另一个死的尴尬
背着母亲日夜的叮咛与担忧
出走了半生
我少年时的影子
在那年夏夜的月牙船上
一颗颗地打捞沾满记忆的星星
那逝去的青春和憧憬的梦想
都遗落在故乡,一个转身离去的路上
2.守望
村庄还在,池塘里的倒影已不在
自你走后,那只大公鸡
便得了一场失忆的重感冒
暗哑到,再也喊不醒一个从前的黎明
大黄狗摇着时间的钟摆
十年了,从未停歇过
盯着来时的路
父亲,它一直在
眼巴巴地,找寻你时光的身影
和我一样,揣着一场醒不来的
关于你的梦
还是那棵歪脖子的老枣树
捂着胸口裂开的疼痛
把藏了半生的念想
都酿成了
一朵朵细碎的小花
把那些年未说完的话
结成了
一颗一颗的蜜枣
倘若,黄昏不再流泪
日子在数着日子
思念叠加着思念,我始终不敢
与它们一一相认
3.重生
走了很远很远的我
却不敢回头
那些凝结在身体内的盐分
还未融化
我必须守紧,这最后的牙关
然后,付出疼痛的代价
借助一把名为“悔”的手术刀
精准切割,那些腐烂在心底
滋生出愧疚的肿瘤
或许只有这样,父亲
你才能放下舍不得的牵挂
我也可以解构那些困扰的愧疚执念
并重新荣获重生的权利
原创首发于江山文学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