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小蜜蜂】感冒(散文)
感冒,是再正常不过的疾病,如果身体不好,抵抗力差,稍有风吹草动,人就会患上感冒,因气候原因引发的感冒,也并不少见。
今年的一次感冒,说实话把我真正放倒了,不知是抵抗力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我相信,我的抵抗力还是不错的。
记得那是今年冬月的一个清晨,天刚麻麻亮,星星还在天上闪烁,门前的路灯,也放出了白白的炽光,把黎明前的黑暗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我起床了,不知怎么喉咙像塞了一团什么东西,也隐隐约约发痛,还伴随着咳嗽。我知道可能感冒了,但没有放在心上。说实话,我自感身体还可以,这几年跟医院没有打过交道,也没有吃过一分钱的药。
这次感冒我万万没有想到,心想买几片治疗咳嗽的药和润喉片就行了。
那天正好在家,门上来了一位走村串乡卖药的人,我去买了十多块多钱的药,心想一吃马上就会好了。谁知吃了两天,病不但没好,反而加重了,还伴随着发烧。我知道一发烧麻烦就大了, 吃完药,我就昏昏沉沉地睡了。我十分清楚,感冒药里都有安眠的成分,吃完就容易瞌睡。
从中午一觉睡到晚上,病情也不见好转,我心想都拖了几天了,明天得去医疗站看看。
第二天一大早,我穿得暖烘烘的,赶到医疗站。早上看病的人多,这些人大都和我症状一样,都是感冒引起的咳嗽,有些还伴随着发冷发热。好不容易把队排到我跟前,这位熟悉的医生望了望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知道他医术高明,从医二十多年,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和过硬的医术。
他问了问情况,用听诊器听了心脏,量了血压,看了舌苔,说我感冒引起咳嗽,肺上有一点点感染,先吃点药,不见效的话就让我明天来挂吊瓶。此刻,仅有的几张床已经住满了挂吊瓶的病人,这位医生他还说,最近有“流感”,看病的人多。
常言道:“睡好的眼,转好的病。”意思是有病了多走动走动会有好处。我在平如镜面的公路上闲悠悠地转着,公路两旁的树,叶子全部落完,树下的各种杂草,在冬月里也都干巴巴的,厚厚的树叶撒在草上,被阳光一照,显得格外好看。大田地里的麦子,盖着一层厚霜,几乎把麦苗全部覆盖,阴坡没消完的雪,还白白地躺在那里,给冬月的大地蒙上了一层别样的美景。
我转了转,回家吃了药,又躺下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这感冒不轻不重地折磨着我,咳嗽、喉咙痛、浑身乏力,发烧还在继续。
也不知拖了几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年终了,县里还有一摊子工作要做,还要开总结会;特别重要的是,我是江山文学丁香社团的社长,每天都要申报精品和编辑文章,县上、家里的两台电脑得轮番运转。我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骑上摩托车,去街上的地段医院就诊。地段医院不愧是医院,几年没来,变化真大。门诊部前挂着各科标牌,内科、外科、妇科、中医科,还有化验室、西药房、中药房,一应俱全。工作人员个个穿着白大褂,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我急忙挂了个内科号。接诊的医生很热情,他详细询问了病情,听了心脏,又开了几张化验单。
时间一分分从我身边滑过,行色匆匆的医生、焦虑等待的病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或等候,一个个盼着检查结果。各个窗口都排着队,我默默念叨,医院咋这么多病人,我从来没见过这阵仗。
窗口传来喊话声,报告单出来了——肺炎,需住院治疗。这结果我早料到了,之前医疗站的医生也说过要挂吊瓶。我正好带着身份证,交了三百元,办理了住院手续。
第一天输液,也不知道用的什么药,据医生说有两大一小瓶。输完后,病情马上就减轻了。我躺在病床上,护士来扎吊瓶。不知为什么,我自小就怕针,对针十分敏感,就连打肌肉针都怕。护士在我紧张的注视下扎好了针,药液慢慢进入我的血管,我双目紧闭,刚才扎针时怦怦直跳的心脏,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不知怎么,我突然间记起了儿时住院的情景。
人常说:“三岁记老。”那时我七八岁,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我感冒了。当时村医疗站刚成立不久,父母把我领到医疗站,医生检查后说是肺炎,得去街上的医院住院。那个年代,人们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一半野菜、一半杂粮都填不饱肚子。医院要交二百元住院费,父亲东拼西凑借了一百三十元,奶奶拿出她的私房钱三十元,母亲又去舅舅家借了二十元,还是不够。最后奶奶一横心,卖了三只鸡,才好不容易凑够了二百元。一周后我出院了,后来听母亲说,一共花了一百八十元,剩余的二十元母亲给奶奶,奶奶说什么也不要。
我病好后,又活蹦乱跳地玩闹起来,一家人都松了口气,满是欢喜。
这次在医院住了四天,我病好了,不发烧、不咳嗽,喉咙不痛了,出气也顺畅多了。我想出院,医生却说要巩固一下,住满一周,恢复好了再出院。
那几天住院,医生、护士都太好了,无微不至的关怀,深深打动了我的心。每隔一会儿,护士就会来问候一声;需要换吊瓶,一按床头按钮,护士马上就到。上午住院病人要吃饭,还可以在医院食堂就餐。医院院长在百忙之中,也时不时到病房巡查。
一周很快过去了,我的病彻底好了,用妙手回春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老伴在城里照看孙子,这点小病我没告诉她,怕她分心挂念。她几次打电话询问家里情况和我的身体,我都轻轻搪塞了过去。
躺在病床上,我细细盘算,自己七八年没进过医院,几乎没吃过一颗药,自认为身体硬朗,能吃能睡。常常有文友、朋友问起我的年龄,说我身体好,都不相信我的真实岁数。每当这时,我都会岔开话题,对他们说:“咱谈工作,不说年龄,这跟年龄没有关系。”
感冒过去了,一切恢复正常,我又能吃能喝,干工作更有劲头了。在冬月里,我骑摩托车一周回一次家,也没觉得有多冷。
这场感冒,对我来说也是一场考验。最后,我还要感谢那些默默无闻的白衣天使,感谢为我付出的各位医生、护士和所有工作人员。
(原创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