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腊八粥(散文)
在我的家乡东原这块有“过了腊八就是年”的说法。也就是说进入腊月,诸般农事已经忙完,剩下的,就是利用冬闲犒劳一下一年来的辛苦。而且,越是物质贫瘠的年代,人们对过年越是重视,“吃了腊八饭,便把年来办”。看看,一个年,要花去二十多天的时间去准备,它能不快乐吗?
吃腊八粥,也是几乎所有中国家庭在进入腊月后都极为重视的一个做法。至于腊八为什么要吃粥,小时候,听小山庄上的老年人说是古代的皇上要在腊月进行祭祀天上的神仙。《周礼》上称之为腊祭,既是对保护众生的天地神灵进行答谢,又祈祷来年物丰雨顺。其中一个祭祀对象是八谷星,因为它保佑丰收。在农业时代,八谷星当然是地位极其崇高的神,而祭祀这一天又选在腊月初八。祭祀祷祝结束后,把用作贡品的各种粮食干果之类放在一起煮,大家分而食之,这种行为被称之为“腊八周”因为谐音,后来就成了“腊八粥”。
在民间,也有这种说法,它由佛教传之于民间。佛教中腊八粥的故事来自于牧牛女向释迦牟尼供养乳糜的典故,后来中国的佛教弟子加以仿效之,在每年的农历腊月初八这一天,用五谷及诸果物煮粥供佛,称为“腊八粥”,又叫“七宝五味粥”。后来这个习俗渐渐传到民间,一般人家也大多要在这一天煮食腊八粥,才成为民间风俗之一。
今年的腊月初八,天气晴朗,气温也不是太低,由于,前段时间我生病住院治疗,刚出院在家里闲着,早晨起来,老伴就着屋里的取暖炉做了腊八粥。原料是前几天我在县中医医院治病,老伴在超市买的小米、黄米、白米、江米、薏仁米、菱米、红枣、黄豆、红小豆、芸豆、扁豆大麦仁共同下锅做的。调以糖水而成。可以说今年老伴做的腊八粥,就是这些年,我所吃得粥中第一美食了。可是,我和老伴都没有吃出少年时期的味道,因为儿子、儿媳、两个孙子都不在家里,没有团聚、祥和的热闹气氛。
腊月,说到底,就是一年的结尾。在我国的农耕时代,忙了一年的人们,一定要把五谷杂粮、各种蔬菜都吃全了,人的身体才能得到全面营养。所以,腊八粥吃的全了、下一年才能获得丰收。这是祈求人体安康、合家兴旺之意。
过了腊月,就接近了新的一年。腊八节,吃腊八粥就是要把当年地里长出来的五谷杂粮、各种蔬菜全都包括进去,才能做到什么都不浪费,表明农家对土地上收获到的一切都是爱惜的。同时也希望在新的一年里,无论什么庄稼都能长得好,都能获得丰收,有个好年景。所以,腊月的种种饮食习俗,其实也是对未来的一种期盼。
腊月最重要的节日,最先到的就是腊八节了,它是腊月的初八,我国汉族传统的腊八节。腊八节又称腊日祭、腊八祭、是王侯或佛的成道日。特别是在我国的古代,腊八节人们欢庆丰收,感谢祖先和神灵(包括门神、户身、宅神、灶神、井神)的祭祀仪式,除祭祖敬神的活动外,人们还要驱鬼除疾。这项活动来源于古代的傩(古代驱鬼避疫的仪式)因为古时的医疗方法之一就是驱鬼治疾。作为巫术活动的腊月击鼓除疫之俗,今在乡下的山里仍有留存,后演化成纪念佛祖释迦牟尼成道的宗教节日。夏代称腊日为“嘉平”,商代称“清祀”,周代称“大腊”;都是在十二月举行,因为故称该月为腊月,称腊祭这一天为腊日。先秦的腊月在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南北朝开始才固定在腊月初八。
为此,腊八节,即每年农历的腊月初八,在我们东原这块有“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之说,它意味着过了腊八就拉开了过年的序幕。从这天开始,年味就越来越浓,庄户人家餐桌上的饭菜会变得越来越丰盛。再也,腊八节喝腊八粥有益健康,补肾阳,滋肾阴等的述说。
心中有爱,我的笔下就有了用文字去表达感情的语言。也就是说生活中也有了趣味和优雅的诗意。
在这里我也想说一下童年时期的腊八节。那个年代,我这个做儿子的平时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特别是每年的腊八节,我都是用双手接过母亲手里的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享用。如今回想起来,那种香甜的味道里,蕴含着母亲的味道,至今没能让我忘记。
腊八节,最重要的是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腊八粥,品一下生活的甘甜。记得清王朝的道光帝曾作过一首《腊八粥》的诗:“一阳初夏中大吕,谷粟为粥和豆煮。应时献佛一心虔,默祝金光济众普。盈几馨香细细浮,堆盘果蔬纷纷聚。共尝佳品达沙门,沙门色相传莲炬。童雅饱腹庆州平,还向街头击腊鼓”。从道光帝这首诗里,我感到:腊八家家煮粥多,大臣特派到雍和。圣慈亦是当今佛,进奉熬成第二锅。不管是什么传说,无非是后人的附会罢了,却也丰富了民间的风俗和传统文化。
在这一天里,人们用五谷杂粮加上花生、栗子、红枣、莲子等熬成的一锅香甜美味的腊八粥,古人称之为“食岁谷”“增运粥”。如果用《黄帝内经》里有“食岁谷以全真气”之说。所谓岁谷,即禀当年之气而生长的谷物。在传统文化与健康的生活中,他们以谷物为最高等的食品,在春天来临之前,使用各种谷物,让生命的力量在下一个365天里勃发。
喝腊八粥,是从大宋时期传至如今。如今,全国各地都有喝腊八粥这一习俗,几乎可以说是全民的风俗。无论是那一个粮油店都有各种豆米混合在一起的粥品,称为粥米。还有一种传说,它起源于佛教徒,也有人说腊月初八是佛的成道日。这天,寺庙里的众僧把斋粮煮成粥来供佛。斋粮是募化来的,因为各方施舍包括各种米粮杂豆,所以,煮起来就混合在一起,于是,这种方式流传到民间,人们效仿而作。如果不是有心之人,平时不把它收集起来,临时是很难找到一起的。
当然,民间一般吃腊八粥只是风俗习惯,谁还想它是来源于哪朝哪代的皇上天子和佛教,总的来说,在民间喝了“腊八粥”就有了内容,有了含义,也就有了年味。反正这些都是传说,也没有知识产权,传说中的“腊八粥”,我认为它只是无意中创制的一种食物,如今想起来也不觉得委屈。可那个年代的小孩子们,总认为吃了腊八粥,春节就要来临了,加上农时已毕,人们都是带着庆丰收的意思而享用的一种食物罢了。
腊八粥只是一味食品,细细品之,它关系到民俗学、宗教学、还有社会学等学科,它不但是中华儿女的传统习俗,而且,是一种平民百姓的美食。
说句实话,这种美食,不管是谁做的,只要季节恰当,食材贴合当地的风俗物产,只要是和家人在一起享用,日子过得就幸福美满!
现在人们的生活标准高了,吃啥有啥,即便腊八粥里煮的是菱角、白米、各种豆类加肉丁,都没有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粥里煮的是五谷杂粮加野菜,阖家团圆吃着味道香甜,喝着心里舒畅。最主要的原因是家里没有了那么多的孩子,没有了孩子,无论什么节日,过的就不热闹了。这是我这个小山庄上一位老太说的,她一百单三岁了,啥没见过?她说的,应该不会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