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酿】遇见酉阳,是诗情画意(散文)
入住酉阳的一个宾馆,新鲜的夜晚,难以按捺住的激动,叨扰了最初的睡意,辗转反侧地迎来了黎明的湿润。
这个宾馆就在大路的旁边,出行方便,这儿还是很凉爽的。我想这个时节早已过了立秋,天应该是凉了,没有在意。我还是注意这儿的不同,两边的山紧邻在周围,也紧邻在身边,要不是那几座高楼挡在身边,几步就能伸手触及那布满青苔的黑色岩石了。
毕竟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的方向还没有在心中坐实,我是不敢贸然的,好在居住过的宾馆还是有鹤立的,目及和走过的地方有了向导。其实也不用担心,这儿还是简单的。没有行进多远,一条弯曲的河就会出现,相伴在大路旁边,虽然弯曲,但受地域的限制,偶尔偏离中央大路一会儿,不久,又相依了。路一条,河也是一条,当它们分开一段时间,在怀抱里又会滋生出许多繁华的房屋来。于是,一条大路,一条河,相伴相依,两旁房子鲜明地倚在山脚下,山的走势不停延伸,路也在延伸,河也随着延伸,城同样在延伸……
河的名字是以这个县城的名字命名的,叫酉阳河,路则顺势了附近一个紧依县城的著名景点的名字,叫桃花源大道。一个流水潺潺,一个怡然自得,两边的山树木葱郁,一切都自然地润色着,没有一点躁意,况且这还是一个雾气朦胧的早晨,我开始体会这个山坳里的古城的美丽。一股柔软的凉意,一阵温情的湿润,已经把这里的秋打扮得柔情万般,倚在河边古老的栏杆旁侧听流水声,一条河静静地卧在这个城的中间,流水成声,把缠绵的活力付之于这个城,城的角角落落,城的原住的居民,还有后来者,复活成了一首诗的情话。酉阳,携着武夷山脉的风,穿越时空的距离,在酉阳河的岸边,以一座古城的名义,在续写着人世间过往的烟雨和繁华。
这儿既有古老的吊脚楼,又有现代的高楼大厦,是岁月的铅华曾经在这里驻足,又有时代的步伐不停席卷着愿景。你可以在这儿深深凝思,也可以在这儿久久想象,这里是让每个人都能体会到千般滋味的地方,任你的思绪和心情万千,它总是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附和你,遇见它,你也就醉了……这儿的山,这儿的水,这儿的人,只要掠过你的眼睛,那就是深情的笔触,让你无法自拔,你无法欺骗自己,不是这座城在取悦你,而是你深深爱上了它,一曲淌过千年的潺潺流水……
路的旁边就是酉阳的古城,位于这里的桃花源景区。“古城始建于明洪武年间,是酉阳第12代土司冉兴邦修建的土司衙门,后经10余世土司的传承修缮,成为渝、鄂、湘、黔结合部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进入高耸的城门楼,便是昏暗阴凉的甬道。一块块凝重的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痕,在远处投射进来的光亮映衬中,碎碎泛着幽暗的光泽,人们没有了一点的压迫感,步子也轻盈起来。
古城就是很清晰的,中间一条纵深南北而又略显曲折的街道,一边是依山而建,房屋随着山势往上延伸层层叠叠;一边是平地而起,没有过多张扬,只有一层,鳞次栉比。房屋是古色古香的土家族吊脚楼,整体木质结构、房顶青色小瓦、门窗或花或阁、屋舍司檐悬空、脊角飞翘凌云,它以其清新和谐和独特精美的姿态,构成了一所美丽的土家家园。这里色彩非常分明,青色的屋顶、褐色的宅身、绿色的山、比邻的五颜六色,再加上潮湿清风的滋润,一幅相得益彰的山水画卷在你眼中慢慢舒展开来,浸向远方……
走入其中,你不难发现古城不古,有了很多现代因素,起码脚下的路不是缀满岁月苍痕的青石板,而是现代质地的暗色地板砖,走在上面轻快舒散。随着现代化城市进程,古城早已在喧闹的繁华中逐渐凋零,荒废没落,可人们心中的乡愁却始终割舍不了。在城市的偏隅,在重要的记忆遗址上,又重新复建了一块属于这里人们心中的乡恋,继续承载起一个民族对生命缘起直至兴旺的体悟。古城精致,却包容了古典民俗文化、恬静山水景观和古老历史文化,不仅是视觉上的盛宴,还有心灵中古老的对话。
这儿热闹,不仅早晨。木业情歌早已在山谷中回荡着,以其直爽嘹亮的曲调冲撞着你的耳膜,拥挤在体内的郁闷和烦恼瞬间排遣得干干净净,心胸豁然如一汪清水般明净。这山、这水,还有这儿的人,如此让你赏心悦目,再也找不出恰如其分的赞美了。走过摆手堂,一群身着民族服装的少女正和着锣鼓韵律击打,手摆轻扬,腰肢微颤,但舞步雷地,一姿一势虽简单,但举手投足显露本色。人们通过摆手舞真情舒展,把日子揉进韵律,把生活跳成舞蹈……古城内商业开始有了烟火气,美食的香气也渐渐浓郁起来,八大碗、米豆腐、绿豆粉、油茶汤、菜豆腐、鲊海椒……其中居然还有内地的武大郎烧饼一席之地,像是让游客足足品尝到地道的当地美食时,继续回味家乡的滋味。
踏着黝黑潮湿的石板路,沿势而上,两边就是灰色的吊脚楼。石板路在早晨更加湿滑,不过不用担心摔倒,上边人们凿出的深深的石痕,虽没有了棱角,也足足地牵住你的双脚,踏出每一个坚实的步子。虽然这儿是一个旅游景点,有些房子是清空的,但还有不少人家,已然早早敞开门户,静待每一个来客。每个楼房的一层都与山势有一定的角度,但人们都会用支柱把一楼厅堂协调成水平的,它就是客厅,会客的地方,就像一个敞开的店铺,面对大街没有一点遮掩,只有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用门板把它围成一个密闭的空间。
楼下面那些被支柱空闲下来的地方,我想主人会有自己的用途的,最起码可以通风防潮,使建筑材料更加牢固,经年累月。宽敞的厅房里就是几把陈旧的竹椅,几位老人佝偻着身躯优先的依靠在中间,悠闲地吸着那古老的旱烟,那烟雾从厅角处慢慢溢出,整个街道有了烟草的问道。
每家的屋檐下都有木制的花盆,四方长形,挨墙,不宽,不占用公共面积。花盆里有厚实的山土,养着兰花、水仙、杜鹃、大理菊、月季等花草,有名贵的,也有不名贵的,但都不是主人用金钱购得的,只是此地的属物罢了。二楼,三楼,每个楼层廊檐边同样也摆着几盆同样的花草,只是盆小了很多,可能是地势高了,比较轻易地接受到在这狭长街道里不容易的阳光,反而更加张扬起来……
古朴灰暗的街道,再加上褐木灰瓦的吊脚楼的点缀,反而被这锦簇的花儿搅闹了,一时又清朗起来。此时,想到了季羡林先生在文章《自己的花是让别人看的》的语句,我也有同感。“正是这样,也确实不错。走过任何一条街,抬头向上看,家家户户的窗子前都是花团锦簇、姹紫嫣红。许多窗子连接在一起,汇成了一个花的海洋,让我们看的人如入山阴道上,应接不暇。每一家都是这样,在屋子里的时候,自己的花是让别人看的;走在街上的时候,自己又看别人的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我觉得这一种境界是颇耐人寻味的。”
出古城,继续前行。在这里,无论是幽静古老的石板路上,还是喧嚣热闹的大马路边,都不时闪过背背篓的身影,这肯定是勤劳早起的匆忙。背篓是山里人的命根。山居的人,家家户户离不开背篓,人人都有称身的背篓,背在身上,既适身又舒服,不耽搁农活,可以说,没有背篓,山里人还真难成事,山路崎岖,只有背篓才是让你最踏实的工具。即使在繁华的城市里,背篓一样的习以为常,那靓丽的黄金色一样金光闪亮。一路走来,脚步稳当,心里踏实。山里人的故事,背篓里讲着;山里人的歌,背篓里唱着;山里人的爱情,背篓里演着;山里人的生活,背篓里背着……
远处的山色略微明了了,近处的山还是青翠明净,远处的还是幽暗朦胧,漫山的雾气开始消散了,只在远处的山顶几丝缥缈……
青石板铺成的路,山水润过的痕迹和青苔,挽着游者的醉意和欢歌,在古巷深处,晨光熹微的背影里,藏着花草初开的意蕴和清香里,都是回眸一笑的千古,洞察着多少这座城和这里人的多少美和娇。润风如丝,山色青黛,泉水如玉,一切都是这么的温柔清婉。我希望笔下的每一处灵光,都能淋漓尽致地复刻出你,但文行枯涩,我已经找不到太多的语言,来一笔一画地画出更多的你,无论古老,无论繁华,相信每个遇见你的人,也都能像我一样深深地喜欢上你。
这个早晨,一个简单的时间,我还是深切感受到了这个地方。虽还有很多的期许,但如今这些当下足以让你珍惜,而深深体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