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爸不是我的亲爸(小说)
从我记事起,爸左腿残疾,走路一拐一拐的。
别人都有妈,我没有,我上小学二年级时,同桌同学在下课时,曾问过我:你妈是干啥呢?怎么我们一直没见过你妈?你是你爸路上捡的吧?全班同学都听到了。是个野孩子,同学甲说。是他爸从别人家抱养的,乙说。丙说,人家不要的孩子,他爸拾垃圾,从垃圾桶里里检回去的。
笑声飞遍了教室的各个角落。
我哭了,我确实没见过妈,也认不得妈。
谁也没注意到,班主任老师并没出教室,她正坐在最后一排的坐住上。老师站起来,走到讲堂上:同学们静一静,我知道孟继烈同学的妈妈,她是国家的优秀人才,在为国家干一项重要的工作,所以,不长能回来。从此,同学们再不说我没妈妈了。
三天后的晚上,我突然想起来同学们在教室里的议论,及班主任老师的回答,我问爸爸:妈妈是在干一项重要的工作吗?这时,爸爸用右袖擦了擦双眼,嗯,嗯,是的!
我结婚的前天,本应妈妈来参加婚礼的,可我一点没有妈妈的信息,上六年级时,我就明白了许多,妈妈多年不回家,爸爸肯定有苦衷,妈妈成了我心目中的谜。看看爸爸欢喜的表情,我没有再问妈妈这个事。
爸爸九十二岁了,近月他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饭食只能吃先前的五分之一,更让我们揪心的是爸爸躺在床上,翻身都成了问题。
十天后,爸爸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我与妻子昼夜守在床前,观察着爸爸的状况。一天,爸爸一天常闭的眼微微睁开了,嘴唇动了动,我耳朵贴近爸爸的嘴,好不容易才听清爸爸说,他衣柜最下方有个小木盒,他走后才能打开。是的,那是我上高三的那年,上完晚自习回到家,看到爸爸正捧着小木盒,在掉着眼泪,看到我进来爸爸擦擦双眼,对我说:千万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任何时候不准打开这个木盒,我点点头,爸我记住了。
我把嘴凑到爸爸的耳边,爸,你放心!我们记住了。爸爸似乎听到了,嘴角又动了动,脸上似乎出现了丝丝笑容,慢慢眼又闭上了,爸走了!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办完爸爸的丧事,我与妻子迫不及待的从柜底拿出小木盒,打开了,上面是一封信,下面有个红布包。
我打开信:继烈,爸对不起你,其实,你不是爸的亲儿子。那是对越自卫反击战,我是侦察班长,你亲爸是我班的一名出色战士。你的妈妈是一名军队高级外科医生,当时,你两岁四个月,你妈妈多次申请参战,因为打仗吗?伤亡是必然的,你妈她在外科处理上堪称一绝,对组织说:我会尽最大努力,挽救伤员。最后组织批准了,把你交给了军中一位早产,却没留住孩子的护士照理。
那是入越的第六天,咱军的三连二排攻打越军的一个山头,越军顽固的掋抗,两次都失败了,你妈在离前线不运的地方,给送下来的伤员,做了九个人的手术。在转移伤员时,被另一队越军发现了,你们为了伤员能安全转移,与另一位护士留下打掩护。你妈和护士打倒了七名越军后,被越军发现就两个人,把她俩包围了。子弹打完了,那位护士胸部中了一弹,牺牲了,你妈举起双手,作出投降的样子,越军围上来时,拉响了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那吋,我与你亲爸在另外一个营队,你妈妈的牺牲,我俩一点也不知。
也就是入越的第九天,我与你爸接受任务在侦察越军的一处炮楼,因为我们军队深入必须要通过此地。我俩以畜高的杂草作掩护,把炮楼的方位,打击时,应打的弱处,都详细的作了记录。正准备返回时,一只受惊的野鸡腾空而起,响声惊动了炮楼里的敌人,一排枪声响过之后,十几个敌人涌了过来。
就是敌人的那排乱枪,你爸的左肩中了一弹,鲜血马上染红了衣服。我还没反应过来,你爸用右手猛地把我推下了一条小沟,说:快走,情报要紧!我掩护!枪声紧了,我听到了手榴弹的爆炸声。我顺着小沟跑啊跑,最后,枪声一点也听不到了。情报安全地送到了。三小时后,我军在煌火的掩护下,炮楼被端掉了。我的腿就是在这次战斗中,被流弹打中,留下的后遗症。
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我申请组织把你作为亲儿抚养,红布包里包着的就是你亲爸妈的结婚照。
我与妻望着爸妈的照片,泪水滴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