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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菊韵】雪韵潇湘 楚竹临风(赏析) ————评李功义的笔墨山河与人生情怀


作者:李楚文 布衣,180.7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28发表时间:2026-02-01 22:54:46

在湘楚大地的文脉深处,岳阳的云水烟霞、洞庭的浩渺烟波,滋养出无数丹青妙手,李功义便是其中将地域灵秀与传统笔墨熔铸一炉的试航者。他的画案上,既有江南雪景的素净苍茫,亦有花鸟竹石的清峻风骨;既有木刻刀笔的沉厚锋芒,又有文人水墨的空灵意韵。从早年《我是一个兵》的刀刻初心,到《疑是芦花满平川》的雪野苍茫,再到《乡雪》系列的故土温情、《雄风》的鹰隼锐气,他以数十年笔墨修行,在宣纸之上构筑了一个兼具精神高度与情感温度的艺术天地。
   一、雪染潇湘:故土山河的诗意凝眸
   二十余年因从政后创作中断,并未磨蚀李功义的艺术感知,反而让他重拾画笔时,多了一份对故土山河的深沉凝望。他将创作重心锚定江南雪景山水,并非偶然——湘北的冬雪,既有北国的苍茫,又藏江南的柔婉,恰是他内心情愫的绝佳载体。
   《疑是芦花满平川》是其雪景山水的扛鼎之作,这幅入选全国美展并摘得岳阳“五个一”工程奖的作品,藏着东方美学的极致留白。他以淡墨为骨,将芦花与冬雪的界限悄然消融:近景处,苇秆以枯笔轻勒,似有若无的墨线勾勒出风的走向;中景的芦花以淡墨点簇,层层叠叠间,与漫天飞雪浑然一体;远景则全然留白,只在天际线处晕开一抹极淡的墨痕,似远山隐于雪雾,又似天地归于混沌。观者立于画前,仿佛能听见雪落苇丛的簌簌轻响,感受到寒风吹过平川的凛冽,却又在这片素白中,品出一份生命的安然——芦花虽弱,却能在风雪中挺立;天地虽寂,却藏着来年复苏的生机。这份“于无声处听惊雷”的笔墨智慧,正是他对传统“计白当黑”美学的深刻践行。
   而《乡雪》系列,更是将这份故土情怀推向极致。《乡雪之二》里,黛瓦覆雪的老屋静卧于荒原,枯枝在雪层里探出几点墨痕,一道篱笆以极简的线条圈住半院寂静。他不用浓墨重彩,仅以焦墨点染老树枝桠,淡墨晕染瓦檐积雪,留白处的雪野延伸至天际,似能望见归人踏雪的足印,听见屋内柴门开合的吱呀。《幕阜初雪》则换了一番气象,湘北名山的雄浑风骨,在初雪的覆盖下多了几分清寂:远山以淡墨扫出层峦,近树以焦墨点苔,雪线在山石间蜿蜒,既见山川的巍峨,又藏雪日的空灵,一笔一画皆是对故乡山河的深情叩问。在李功义的雪景里,雪从不是肃杀的符号,而是涤荡尘埃的纯净,是包裹乡愁的温柔,是沉淀岁月的底色。
   二、花鸟风骨:生命意趣的笔墨言说
   若说雪景山水是李功义对故土的诗意告白,那花鸟画便是他对生命意趣的直接言说。他的花鸟,脱胎于传统却不囿于成法,在笔墨间藏着对生命的洞察与哲思。
   获省级美展优秀作品奖的《生机》,是其花鸟创作的精神缩影。画面中,一截皴裂的老干以焦墨写就,笔道苍劲如铸铁,似是饱经风霜的岁月见证;而老干之上,几簇新芽以淡绿晕染,嫩蕊初绽,在黑白灰的基调里陡然生出一抹亮色。他以老干的“枯”衬新芽的“荣”,以浓墨的“重”托新绿的“轻”,在强烈的视觉对比中,道尽“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生命轮回。这新芽,是寒冬过后的希望,是困境之中的突围,亦是他中断创作二十余年,重拾画笔的自我写照——纵然岁月磋磨,艺术的火种从未熄灭,反而在沉淀后生出更蓬勃的生机。
   《雄风》则尽显其笔墨的刚健之气。画面中央,雄鹰踞于危石,翅羽以干墨皴擦,似能触到羽毛的粗糙质感;利爪以焦墨重笔点定,紧扣石缝,藏着千钧之力;鹰眼以浓墨一点,锐利如炬,睥睨着远方天际。他不画雄鹰展翅的张扬,只取其凝神蓄势的瞬间,以极简的构图、沉厚的笔墨,将猛禽的凛凛气势与不屈傲骨跃然纸上。这股“雄风”,既是鹰的精神,亦是湖湘子弟“吃得苦、霸得蛮”的血性,更是他艺术创作中那份较真与执着的人格投射。而《牧归图》则画风一转,添了几分烟火温情:暮色低垂,远山以淡墨晕成朦胧的黛色,归牛缓步,农人荷锄,简笔勾勒的身影里,藏着田园生活的质朴安然。他以文人笔墨写乡土意趣,让雅与俗在宣纸上相融,尽显生活本真的温暖。
   三、刀笔初心:艺术生命的精神溯源
   李功义的笔墨世界,并非凭空而来,其源头藏在早年的木刻创作里。上世纪七十年代,他以《我是一个兵》叩开艺术之门,这幅入选省美展的木刻作品,虽未见原作,却能从其日后的笔墨中窥见刀笔锋芒。木刻的刀痕是硬朗的、是直接的、是带着时代印记的,这份“刻”出来的筋骨,融进了他后来的水墨创作:画竹则竿竿挺拔如刀削,画石则棱角分明见风骨,画老干则笔道苍劲有刀痕。
   《丰碑》获湖南省职工美术书法大展铜奖,便可见这份刀笔初心的延续。他以厚重的墨色层层积染,塑造出人物的坚毅轮廓,线条如刀刻般刚劲,构图如雕塑般沉稳,将劳动者的脊梁塑成时代的丰碑。这幅作品,跳出了传统水墨的空灵,多了一份现实主义的力量,既是对劳动者的致敬,亦是对早年木刻情怀的回望。在他的艺术脉络里,木刻的“实”与水墨的“虚”从未割裂,前者为骨,后者为韵,骨韵相生,方有其作品的独特气象。
   四、谦谦君子:笔墨背后的人文底色
   文化圈内有人评说他“琴棋书画样样都能来,做事低调,为人谦和”,这份谦和与通透,恰恰是其作品的精神底色。他画竹,便守“未出土时先有节”的君子之道,竹竿挺拔却不张扬,竹叶疏朗却有风骨;他画雪,便存“一片冰心在玉壶”的纯净,素净画面里不见尘俗烟火;他画花鸟,便怀“万物有灵且美”的悲悯,一枝一叶皆含生命意趣。
   在象棋桌前,“他会因输棋瞪圆双眼,会因赢棋手舞足蹈,。”这份较真与率真,也融进了笔墨:画《生机》便较真于新芽的鲜活,画《雄风》便较真于鹰眼的锐利,画《乡雪》便较真于乡愁的浓度。这份“外谦内刚”的品性,让他的画既有文人的雅致,又有赤子的纯粹,既能与传统对话,又能与观者共情。
   从洞庭的芦花飞雪,到幕阜的初雪寒山,从老干新芽的生命哲思,到雄鹰踞石的凌云壮志,李功义以笔墨为桥,连通了传统与现代、故土与远方、自我与天地。他的画,是湘楚大地的精神图谱,是传统笔墨的当代回响,更是一个艺术赤子,用半生时光写给山河、写给生命、写给初心的深情长卷。在这卷长卷里,我们看见雪的纯净、竹的风骨、花的生机,更看见一位画家,对艺术的执着、对故土的眷恋、对生命的敬畏。
  
   李楚文(湖南省作协会员\\\\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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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李功义的艺术世界,根植湘楚文脉,以数十年笔墨修行构筑精神家园。其雪景山水匠心独具,《疑是芦花满平川》以淡墨为骨、留白为韵,于素净苍茫中寄寓生命安然;《乡雪》系列则凝乡愁于雪色,笔墨简净而情致深长。花鸟创作尽显风骨,《生机》以枯荣对照道破生命轮回,《雄风》以焦墨重笔铸就鹰隼锐气。早年木刻生涯赋予其画面刀削斧凿般的筋骨,从《丰碑》等作可见现实主义力量的延续。为人谦和、内怀赤诚的品性,更使其作品兼具文人雅意与生命温度。李功义以质朴厚重的笔墨,完成了对传统、故土与初心的深沉回响。好文推荐共赏!【编辑:明月千里】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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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李楚文        2026-02-02 09:41:49
  编辑是份复杂而辛苦的工作,社长不畏艰辛,守在《菊韵》最前营,不懈地为他人作嫁衣。为这种奉献点赞!祝明月千里老师创作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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