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装订在册子里的故事(散文)
我是一位文学发烧友,自2010年开始码字,至今已十七个年头,期间写下的文字虽未统算,累计下来想必可观。有朋友建议我整理归纳出本书,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
只是处于金钱社会,囊中羞涩,若想出版有正规书号的书籍,动辄数万元票子。本人一介草民,穷得冒烟,整日为几两碎银抠搜,几万元出书无异割肉,我心疼啊!
文友说了,你的电子版终非长久之计,社会发展,说不定哪天电脑改版,多年的心血就此作废。我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可又舍不得兜里那点能拧出水的票子,咋办?山人自有妙计,大路不通走小路。既然舍不得花钱,那就开旁门左道,到复印部出个装订册,一样能达到目的,咱又不是为了出名,鞋穿在自己脚上合适就行。
诚然,吃相未免难看,人家遛狗咱遛鸡,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反过来讲,咱要的就是一个“实用”,甭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形式不重要,不看广告看疗效,只要能将辛苦写出的文字得以保存,它就是我眼里的“墨箱”。
多年积累,陈芝麻烂谷子堆积如山,一时整理还真麻烦。扪心自问,我写作水平还是有进步的,粉往脸上搓,那就从最近的2025年开始装订吧,每年一本,字数不多不少,时间明晰。我的写作节奏属于老驴拉磨型,一年的“收成”足以容得下。
2025年是蛇年,恰是我的本命年,适逢花甲,正赶上退休。故此,这年在我人生的路上是座分水岭。
“老牛自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奋蹄。”也许受退休刺激,这年我格外努力,写作生涯中产量最多的一年。当然,与同行相比依然寒酸,本人天生愚钝,打字速度又慢,倒也在情理之中。
人常说:“欲为大树,莫与草争。”反过来也一样:“欲为大树,莫与天争。”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你永远处于下风。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与缘木求鱼何异?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好的自己,如此也就够了。
一年来,我撰写文章50篇、15余万字,本人“自留地”里,也算“高产”了。收成不错,品种多样,涉及散文、杂文、小说等。辛勤耕耘,一年时光没有虚度,我是知足的。
文墨生香,我有些陶醉,甚至于产生幻觉:“书”已装订成册,暖意融融的室内,我品茗夜读,柔柔的轻音乐响起,空气中氤氲着诗意,朦朦胧胧、飘若仙境......哈!我有些陶醉了。
2025年发生了太多的故事,令我印象深刻,有退休的伤感,更有始料未及的欢喜。我们老百姓把蛇叫“小龙”,本命年里,我也沾染上“龙气”,不经意间就有了满满的收获。
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当不了官也发不了财,职业生涯里一直默默无闻,属于“走大街上不会让人多看一眼”的角色。谁知时来运转,在退休之年竟然混了两份头衔:省作协会员、县历史研究会特约研究员。
这荣耀来得如此突然,思想上没有一点准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穷人乍富,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傲娇,的确是“小庙担不得大供香”,格局未免太小。
但就精神层面来说,却是莫大鼓励,为我的写作生涯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装订进册子里,时时回味,便即责任和动力。这无疑是一部警世钟,它告诉我:再不努力,对不起大家的信任,对不住自己的良心!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如今已进入2026年1月,我把一年的作品进行归纳,完成了一个“孕育”的流程,期待自己的“孩子”尽早降生。
诚然,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为了它的诞生,我加班熬夜、笔耕不辍,所有作品都是一笔一划辛苦换来的,里面流淌着我的心血,是我灵魂的结晶。
孩子总是自己的好,丑也好俊也罢,无人计较,对我来说尤其如此。人到老年更是注重文字的生命,装订册犹如一部迟来的喜悦,“老来得子”,焉能不乐?
不可否认,出身草根的册子未免“灰头土脸”,但凡事不必强求。人有一千张面孔,就有一千种思想,所谓的完美并不存在。与正规的书籍相比,装订册自是“羞于示人”,但我“自甘堕落”,只因它是我内心真实的写照,这独特的标签世上再无第二。就如《骆驼和羊的故事》所揭示的:高有高的好处,矮有矮的优点,仅此而已,谁又能说我的装订册一文不值呢?
说到这里,我甚至于自鸣得意。就费效比而论,的确是不错的选择,有些小聪明吧。
此时,在别人眼里有些寒酸的装订册,在我手里却是一个宝,皆因它是专属的私人藏品。我甚至于想象自己独居一室,关起门来孤芳自赏。装订册犹如一幅护身铠甲,屏蔽了外界舆论恶意的攻击,我安然地静享独属一人的快乐,这不就是消了毒的无菌室吗?
一部装订册犹如婴儿诞生的脚印,记录了我写作旅程的新开端。迈开第一步,当然期待更多的精彩,我希望册子里的故事越来越丰满。
我不是那种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人,毋庸讳言,出书的私心还是有的,这是每位作者都有的通病。尽管条件不够,我依然充满幻想,期待将来的一天,某位大款突发善心资助,咱这冒牌货也当一次正规军,可能吗?
瞧!我又做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