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奔赴】我与邻居们(散文)
蜗居在楼房里,只望见窗外固定的那一处风景。整天很少出门,见不到几个人,上下楼也几乎碰不上邻居,对他们都很陌生。唯独我的左邻,他们是老两口,我倒是经常能见到。尤其是男邻居见的次数较多,而且每次见面都打招呼,他很友善地和我点头,有时也简单地交谈几句,我想这个邻居还是有人情味,没退化成机器人。上次我提了一大桶水,搁在楼梯上正休息,他从身后走上来,也上楼,主动帮我提上去了。我说不用,我休息一下就能提上去,可他没说话,帮我放到了门口。
我们两家共用的楼梯间的电灯经常坏,邻居男主人总是默默地修好,从不找我们提要求。这叫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有一次碰面了,我说又是您修的吗?花多少钱,我和您平摊吧。他说不用,没花了几个。我说总不能老让你修,又花钱,又出力的,给你扫点钱吧。他从不接收,只道举手之劳。我心存愧疚和感谢,想着不如买个灯泡放他家吧,下次坏了,省得邻居花钱买。
他们家很安静,从来听不到说话声,也没有孩子们和亲戚到来吵吵攘攘的时候,不知我家的吵攘声,孩子上下楼梯的喊叫,会不会影响到人家。我家孩子一上楼梯,到了门口,就喜欢靠着人家门上,大声喊叫着,累死了,累死了。我说来我家门口喊,你影响到别人家了。孩子总是不管不顾地说,我想到他们家串个门,他们家有小朋友吗?我赶紧把他拉进屋里。
遇上这样一个邻居很走运,这样友善,这样无私,还这样安静,祝福自己,修来了这样的好福气。
另一位最常接触的邻居是楼下车棚看门房的老两口。看门房倒是没多少事情,充电是充电桩自动充,他们就是打扫一下车棚卫生,早晚开门关门,剩下的时间老两口都去捡破烂。
尤其老太太,天一亮就拿上尼龙袋铁钩子出发了,老头子反而在家里做饭洗锅,看来老太太不爱做饭。大冬天的,我发现老太太穿得厚厚的,戴上棉帽子,也要出去捡破烂,不过都是在院子里翻垃圾桶。也没有多少东西,最多背两袋子回来,鼓鼓囊囊的,就是一些纸箱子、旧衣服、烂木板什么的。因为门房暖气不热,生着煤炉子,木棒木板都被老头子砸碎了架炉子,所以她捡破烂什么都要,有的卖钱,有的生活用。
车棚是低于地面一米多的一个大空间,面积有上千平吧,南北墙上开有许多小窗户,白天不太暗。夏天走进去闷热,像蒸笼一样;春秋两季潮湿阴冷,地面经常是湿的,阳光很少照进来;冬天就只能叫寒冷了,因为薄薄的铁皮顶不防寒。冷风嗖嗖的,只有裹紧大衣,快速骑走自己的车。老两口住在隔出的一间小房子做的门房里,不可能冬暖夏凉,而是夏闷冬寒,一定很不舒服。
一次我家换下个卫生间门子,那么大,我们不想往下拿,就让老大爷上来拿,生炉子用。老大爷可真有精神,力气也大,我家里的人说和他一块抬下去吧,他说不用,自己就提溜下去了。然后见他用大斧头砸碎了,又锯成小木块儿,摞到门口一大堆。
老太太总是大包小包地往家里背,每天勤奋出动,收获满满,她只负责往家里拿,拿回来扔在墙角里就不管了。老头子仔细地一件一件踩平,摞整齐捆绑好,码放在墙角,过个三五天,收破烂的就来啦,拉走一车。看来收入还不错,加上看门房的工资,老两口生活的蛮富裕。
老太太对家庭贡献不小,看神态有点儿居功自傲,对老头子无视存在,不肯亲民。老头子倒踏实,每天只重低头干活不问前途似的,对于老太太的倨傲神情,他熟视无睹,任听风雨,无所动摇的样子。
我每天和他们老两口打招呼,有时也把我的纸箱子旧书本给他们,就很熟了。老头子也勤奋,整天闲不住,闲了也出去捡破烂,那些大件的都是老头子拿回来的。可他不善摆功,不和老婆子斤斤计较,任由她跋扈。他更多的时间是整理这些破烂,旧衣服整理到一起,也能卖钱,纸箱子另外捆好,剩下的木头、旧柜子旧床旧沙发,他都拆解开锯断码放好,墙角里垒好了丈把高的一摞,这是一冬天的烧柴。他们不买煤,就烧木头。有时我进他们小房子拿我的快递,发现屋子里暖烘烘的,墙角里生一个炉子,发出红红的火苗,老两口围炉而坐,正在喝茶。这时又显示他们温情和睦的一面,不争不吵,静静享受。他们生活的虽然辛劳,却显踏实,这也是最蕴常的烟火色,温暖着世间。
还有我楼下一家,虽然不常见面,却也是温暖的存在。他家的女主人温文尔雅,穿衣打扮总很时尚高雅,给人知性的感觉。每次见了面都要站在楼梯上和我说一会话,问长问短,谈天说地,我俩性格还很投机,总能说到一块。我也是个不爱谈天串门的人,一般遇到邻居也是匆匆而别,能不说话尽量不说,因为不熟悉,与陌生人能有什么话说?可她不一样,即使手里提捆葱,我也要问她刚买的吗?多少钱?我俩便站着唠一会。她问我还锻炼吗,看你气色很好,孩子们常来吗?有空儿了到我家串门之类的家常聊天,没有陌生疏离感,只有温暖的仿佛乡下邻里亲近的感觉。
一次我在窗口抖床单,不小心掉到了下边,二楼有个小阳台。这让我很为难,踌躇了半天,只能敲开二楼的门,去他家下到阳台上拿。二楼的男女主人很客气,让我进家坐着等,让她老公跳出窗子给我拿。很费事儿的,人家还得换鞋,帮我拿回来了,我感激着人家。他们说不客气,邻居嘛,虽然不走动,可我们知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了?我很好奇地问。哎呀,你为大伙的事儿经常出头露面,不怕得罪人,看出你是个喜欢主持公道的人,我们老两口很佩服你的。哎呦呦,说得我都脸红了。我没做过什么,谢谢你们的认可和鼓励。
哦,看来,雁过留声,人过留名。我与邻居能这样和睦相处,受人尊敬,原来是与我的做为有关。确实是,我是个爱管闲事儿的人,院子里,楼道里有什么事儿没人管,我也爱说。为这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可我不怕,为了公共卫生,为了大伙的安全,楼道里堆放杂物,养猫养狗的,不讲卫生的,我就毫不客气地说。原来人心是一杆秤,我得罪了一部分人,却有更多的人信任我,支持我。怪不得楼道上下的人,即使偶尔见面,也对我很礼貌,很客气。
院子里有许多养狗的人,不栓绳,到处拉屎。我在大群里就说,希望这些养宠物的人,不要给别人造成损害,你养宠物是你自己的爱好,可是不要让大伙承担你的恶果,拉到院子里你就给清理掉,不想清理你就别养。有许多养猫养狗的人攻击我,说我没有爱心,他们养的是流浪猫狗。我就反驳他们,你们有爱心,是对动物有爱心,对邻居有爱心吗?弄得满院子屎尿垃圾,这是破坏环境卫生。这时候群里默言了,相信邻居们也非常反感。
我敢和不正之风斗争,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在群里就有许多仗义直言的人,我很感激他们。其实,大多数的人心里是一致的,由我邻居的嘴里,我知道了许多人是很敬佩我的果敢精神。受人尊敬是自己挣来的,我的所作所为,自负是一位好居民。
与邻居们友好相处,也是我的人生素养,因为我们读过圣贤书,起码一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领会了真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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