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年味(散文)
(一)笔尖上的年味
清晨圈养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畏惧严寒是因鸟儿也感受到像人类一样,迎来了新春的曙光。我的思绪也开始被点燃,头脑里泛白的那卷卷一页,跟笔尖不谋而合,诉说着这一路走来的年味,笔尖上的年味,跳跃着千思万绪。
我若执笔写年味,积压于内心的情怀,犹如人生路上厚积薄发的感情,在触碰到那个节点时,泛滥成灾。人到中年的年味,或多或少都是记忆里的年味在作祟,像我一样常年出门在外工作的人,年味是回味从前,去追忆逝去的童年,年味是聚少离多,支撑着下一个信念继续前行,年味是笔尖下面轻触的情怀,堆积起来犹如餐桌上的年夜饭,细细品尝。
眼前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感性的人总是在节日的到来,被春节的场景左右。我所处在的边陲小城,由安静变得热闹起来。常年在外打拼谋生的人们,似乎春节就是回家的借口,让街道的小街人挤人,互相在诉说着“我回来了”。于我而言,早就习惯,回与不回,先跟着共情。春节蹒跚走来,人们匆忙着置办着年货,堆积如山的象征春节红红火火的年货,就这样分发完毕,回归烟火。
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君莫问,游子走他乡,时逢春节得以归,该是回家的时候,即便人不回,心已归,人世间的九九归一。所以春节是最挡不住人们义无反顾奔赴的节日,融合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激发着人们对春节带给的春暖花开,言不由衷对春天做个表白。所以半个游子的我,偶尔也会举杯敬游子,笔下生花诉说着年味,带给人们的幸福感。
笔到深处总觉得有些深情款款,说句心里话,其实春节,在老家能吃到的美味佳肴,外面都可以吃到,只是伴随着春节的走来,在情感浓烈之后,才感觉吃不到故乡的那种味。缺憾之余,患得患失在追忆心里面的年味,来弥补心里的缺失。细细想来,小时候那种那过年的感觉,它跟我一样,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很多记忆模糊了又渐渐清晰起来,缠绵不断的是那些回家过年归途身后的高山,回不去的是那个远方的少年。
当夜幕降临,夜空时不时被烟花点亮,此刻小城万家灯火也都亮起来,特别是恰逢春节,我以前也曾问过,属于我的是哪盏灯,哪颗星,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本一脚还属于农村,一脚早也踏足城市多年,总是在感悟着人生在追求什么,感悟何为人生,总是在追寻,在回味,亦如我笔下的年味和回忆,变得好厚重,好深沉。
(二)回味童年的春节
新春佳节到来的钟声渐渐敲响,年味越来越浓。对于忙碌了一年的人们,似乎多半是为了春节到来时有所交代,春节变成了人们有所期待的良辰美景,人们欢欣鼓舞,举国欢腾,辞旧迎新大过年,迎接着新春佳节的春暖花开。
没有一个人不会被带入这新春的节日氛围,我也同样难以招架。只是因为我的岗位是生产一线的四班三倒,岗位需要,对于过年就得碰运气,休息时间恰巧遇到了才会偶遇心里期待的春节。习惯了各种节日里的聚少离多,也就在春节里总是回味着童年那些记忆深处的年味。
只有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才会无忧无虑地体会到过年的滋味。每次值此佳节的到来,都是自己期待了一年才等来的,所以倍感珍惜。小时候家里很穷,故乡也很穷,没有车辆打扰,唯一通故乡的就是那满路是泥的羊肠小道。快过年时,路上的人流马队就多了起来。寨子的农民用马驼着甘蔗、木炭、大米到十公里外的街上去卖。老早马匹蹄嗒蹄嗒持续的声音,将我从睡梦中唤醒。农村宰猪的声音此起彼伏,空荡的山间时不时传来鞭炮“啪啪”的声音,关系好的几家相互喊吃杀猪饭,晚饭是一桌好饭菜,对于在长身体需要能量的孩子,那可是等待一年才能吃到的美味佳肴,先是狼吞虎咽,再是慢慢品尝,最美味的是蒜叶猪肝粉肠炒瘦肉,香!现在想起,依然会流口水。
就这样的好生活持续几天,孩子的童年总会达到忘我的放松。那时的寨子里没有烟花,只有几家人有电视,有音响,人们喜欢打扑克。做为孩子的我们还喜欢到简陋的乡村学校打陀螺,陀螺碰撞的声音和人们嬉笑打闹的声音,还有不会打蓝球却在泥巴篮球场地上打得不亦乐乎的声音,硬是让村里的每个人知道,快过年了,马上就过年了。人们喜迎着春节的到来。
童年的春节让我真正懂得什么叫做穷开心。一块钱一封的鞭炮,可以拆开了一个一个的燃爆完,没有打火机,只有火柴,舍不得浪费火柴,就点燃一根香,引燃鞭炮。自己的炸完了就想办法跟伙伴要几个,或者偷偷到家里拆开父母备好过年的一封封鞭炮,只敢拿一两个来消遣那渴望快乐的时光。
最难忘的就是年三十晚上、初一、初二早晨,在大人放过鞭炮的地方诸如家门前、山神庙前捡炸了剩下的鞭炮,多捡到一个都是特别开心。过年时父母也会给自己几块钱,揣着压岁钱,穿上新衣服,快快乐乐过春节,节日的氛围硬是让我们这些孩子可以过出一种好美的神仙生活。
回味童年的春节,童年里的那些时光,穷是穷了点,可是快乐未曾减分,值得一世回味。
(三)心话年味
接连一个星期的降温降雨,着实让人深切体会到了冬天的百般滋味。冷风雾雨密湿了我的头发,深冬的层层迷雾,以及守得云开见冬日暖阳,冷与温暖交替,犹如接近的新春佳节的心情,人们盼啊盼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盼过年回家,成为了归期。
忙忙碌碌又是一年,成年人的脚步走得太快,却也跟不上时间的飞快流走,所以对于年味,思索和回忆,比起现实,更加真切。一如既往,道路两旁,路灯杆上张灯结彩,通红的灯光在迷雾里映射出节日的氛围,回家过年的大军,是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是集镇街道拥挤的人群,腊月的迷雾寒冬,阻挡不了回家大军过年的勇气,人们将为何要回家过年,用行动解释得很清楚。
一年四季常在外面上班的我,回忆总是在不经意填满关于过年的思绪。想起了家乡乡镇的街道,年味扑鼻而来。年货婀娜多姿,装满着整条街。那年画,那对联,那烟花爆竹,静静地躺平摊位,又好像迫不及待地希望被带走,为新春佳节的到来增添光彩。流光溢彩的街道人潮人海,琳琅满目的年货商品,在过年的音碟声音中,似乎跟人们一样期待着新春佳节的到来。腊月乡村集镇的味道,团圆的味道,过大年的期盼,人们忙着囤积年货。当往事逐渐变得模糊的时候,回忆让无法忘记的年味却依然记忆犹新,却忽视了街道的推陈出新的改变。
出门在外的这些年,与亲人总是聚少离多,特别是在万家灯火通明团圆的春节来临之际,对春节总是抱着期待的心情,曾无数次共鸣于浪迹天涯的四海游子,似乎自己也是那繁星一宿。渴望过年,又慢慢觉得年是小孩子过的了,而我,更多的是对春节那些味道的回味吧,小孩子喜欢过年,大人们回味着年味。人到中年,关于过年,不再是那些吃喝的玩乐,而是岁月又过一载,患得患失考虑着在改变的人情世故,整理新的计划,踏上不可懈怠的征途。
故乡是游子心存念想的归路,而家乡的一些老地方也就承载着回忆的五彩斑斓。我回忆起了故乡街集镇上的公园小石山,经历着历史的沧桑,又见证着集镇迎来一年又一年。回忆那时春节,小石山上挤满了人,有遛鸟的,有孩子放鞭炮生生不息的。年味衬托着小石山,小石山在岁月的痕迹里依然丰碑不倒,让到那一游的家乡的人们总会情到深处。
自从把生活交给了远方,小石山上成为了我无数次梦的栖息。梦里踩在小石山石头台阶上,那树叶从眼前缓缓飘下,诗情画意一般,尘封已久的记忆电影般清晰,梦里小石山的我犹如故人归。每逢过年更容易念旧感怀,我所诉的此情此景,正是农家腊月里,人们期待春节来临的火热的心情。我舒缓了记忆里的一口气,在梦境与现实里挣扎着看清现实的路,回忆再百感交集,却也是内心惆怅万分的慰藉。
岁岁年年游走,新春佳节如约而至,年味正浓,而我关于春节的思绪,也跟着变浓。
(四)大人的味,孩子的年
随着春节的来临,曾几分钟就能走通的路上,街道开始变得拥挤起来,店铺里的货物也在一夜间变成了红火的年货,返乡与留守的人们聚集在这熟悉的街道,置争相办年货。人们似旧人与新人久别重逢,互相嘘寒问暖,还不时把从摊位上买来的物品丢进背篓。新春佳节到,年味越来越浓。里外忙碌的是大人,跟着一起撒欢的是憧憬过年的孩子。
街道不大,却区分街头、街心、街角,在这个小镇上生活的街民和远在数公里以外的农民,都知道这条小街的“五脏六腑”,临近春节的这个当场天,人们不约而同聚在这里,欢欣鼓舞购置年货,迎接春节。春节需要物品,一样不能少,大人若忘记了,身旁的小孩总会提醒。新衣服买了吗?春联买了吗?鞭炮买了吗?还有葱花香菜豆腐……那人山人海的街道,后脚贴前脚的拥挤人群,是早已长大成人的我对童年春节的回忆,多年没有去赶那样的街道,其实我也知道,那街道春节街天依然热闹非凡,只是少了一个我,还有我曾认为熟悉的那群人。大人的世界是忙碌的,所以对于春节,是大人的味,孩子的年。
喜欢怀旧的70和80后,乃至90后的一些人,有时会对曾熟悉的一个年味热泪盈眶。那荡起来的秋千,那滚动的铁环,那响起来的鞭炮声,直指心怀,涌现出来成年人的世界里满满的年味。春节时,我们贴对联,放鞭炮,供奉神灵,共享美食,热闹非凡,那是我们还是一个孩子时候的年,成年人的年莫名其妙少了太多的欢乐,不知道童年的快乐哪里去了,我们爱把责任归咎于大人太忙了。忙于奔波,忙于生活,忙于前程。就让我们在这个春节来临时,歇歇吧,我们有春节的味可寻,可我们的孩子还需要年。
因为工作的忙碌,我把我的孩子送回了老家,这也是我第一次决定把孩子送回家过年,我给他们备足了过年的食物。还没有离开他们时,觉得什么都准备好了,离开后,又担心我的孩子冷不冷,吃不吃得饱,有没有感冒,千叮万嘱不要被老家的小猫小狗咬到,不管这些算不算多余,这是我对孩子的担忧。我想让孩子拥有一些我童年对故乡的回忆,让我的孩子多一些对农村春节的体会,也想让我的孩子感受农村和城市不一样的生活,也让孩子代替我陪伴我那个身体不好的常年一个人在老家的父亲,从而历练一下我的孩子,不像以前,寒假的他只知道看电视,只知道那个万能的奥特曼。可是临近春节的农村生活不算辛苦,我的孩子今天去这家吃饭,明天去那家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玩法可多了,孩子之间追逐打闹都是快乐。若是排除故乡的冷还有生活的一些不适应,我的孩子似乎在农村玩得不亦乐乎。我想这也很好吧,本来就应该给他多一些快乐。
人到中年,扛起来的是一份对家庭的责任,家庭的各种开销都落在肩膀上,所以才会有很多人觉得害怕过年,既然责任在身,那就好好扛吧。在这个日新月异时代,不断进步的社会洪流之中,单纯给孩子物质上的满足,我想这不算合格的父母了吧?有时细想对孩子的成长我有过很多亏欠,就让这一年伴随自己走来的春节里,多给孩子一些快乐吧,我打算春节抽空回家,答应给孩子买上力所能及的烟花,在春节里伴随着村子里相亲邻里的烟花,一起燃放,给孩子营造过年的美好气氛。
大人的味,孩子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