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给妈妈的礼物(散文) ——孙儿大宝成长记录
儿媳去马来西亚四十多天,六岁的孙儿大宝似乎长大了不少,也懂事了很多。他读小学一年级,上学时因父母忙住在外婆家。有一天,当他从外婆那里得知妈妈买了2月6日的返程机票,他非常开心。
儿媳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大宝显得愈加激动。每天晚上临睡前,他都要和妈妈视频通话,并认真叮嘱道:“妈妈,你要认真学习,千万不要偷懒哦,快点完成任务,我和弟弟都想你早点回来。”
2月4日大清早,也就是妈妈即将回来的前两天,大宝刚一醒来就一本正经地对外婆说:“外婆,我想给妈妈买个礼物,我想等她回来时给她一个惊喜,你能陪我一起出去挑选吗?”
“你想给妈妈买什么礼物,想好了吗?”外婆问道。
“想好了,我要给妈妈买一捧鲜花,我爸爸也同意让我买花送给妈妈的。”大宝主意已定。
“你想买哪些花,能告诉外婆吗?”
“我想去花店自己为妈妈挑选,我要选我妈妈喜欢的花。”大宝很认真地回答道。
“那好吧,2月6日下午你学完街舞后,外婆陪你去买花,晚上妈妈看到你买的鲜花一定很惊喜!”
终于等到去花店的时刻!大宝上完街舞课,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拉着外婆的手就往外走。外婆劝他在外面吃完饭再过去,大宝不肯。当时,我和爷爷正要接他回家,看见他急匆匆的样子,我也告诉他时间还早,足够吃完饭再去。他急不可耐地说道:“等我们吃完饭,花店早就关门了,我可不愿意让我妈妈失望。”
在花店里,大宝一边听阿姨介绍各类花代表的含义,一边认真思考妈妈喜欢什么样的颜色,俨然像一个小大人,最后他选择了金黄色的向日葵、奶油色的康乃馨、粉色的玫瑰花及紫色的薰衣草等,让阿姨整理好包起来。当外婆要付款时,大宝立刻说:“我要给妈妈买花,用我的零花钱吧!”
最后,大宝付了二十一元钱买了单,然后小心翼翼地双手将花捧在怀里。我开了车门让他上车,他兴奋地说:“奶奶,你看看,花儿上面还有水珠呢,你快看,水珠是不是闪闪发光,花儿是不是很漂亮?”
“非常漂亮,宝贝很有眼光,你选的花儿真好看,妈妈看到后一定喜欢。”我摸了摸他的头,回应道。
“妈妈几点能到家?”
“大概晚上11点到家,那时太晚了,你先睡觉,等妈妈回来时,奶奶叫醒你,好吗?”
“奶奶,我不睡觉,我一直要等到妈妈回来。”
“好吧,我们一起等你爸爸妈妈回来。”
回到家,大宝拿出心形卡片,问我要给妈妈写什么才好,我告诉他:“把你最想给妈妈说的话写出来!”
他眨巴着一双黑亮的小眼睛,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说:“希望妈妈越来越漂亮!”话音刚落,他立刻又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自言自语:“不行,不行,欢迎妈妈回来!还不行,我还是写‘妈妈,我爱你’更好。”
我表扬他最后一句最妥当,他听后非常高兴。于是,他找到一支碳素笔,趴在桌子旁边,开始一笔一划书写。可就在他写了第二个“妈”字后,不小心右手小拇指碰到墨水未干的字,字迹瞬间模糊起来,他立刻大喊:“奶奶,糟糕啦,我写的字坏啦!你快给我想办法擦掉。”
我看到墨水是湿的,心想用棉柔巾蘸点水也许可以擦去。没想到,虽然卡片纸面很光滑,擦过的部分颜色浅了许多,但仍然留有痕迹,看起来还是不美观。大宝见状立刻大哭起来,我告诉他:“你自己写的,妈妈肯定不会介意。”
“不,我绝对不能让我妈妈看见模糊的字,它太丑啦,我不想让妈妈扫兴,我不想让妈妈看到不好看的卡片。”大宝越哭越伤心,越哭声音越大。
“你这样的表现不是妈妈希望看到的,咱们想办法把问题解决了不就好了吗?”我安慰他说。
“不,我不愿意,我要让我爷爷带我去再买一张卡片,我重新写。”大宝哭得撕心裂肺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怎么劝都无济于事,于是,我拨通了儿子的电话,让儿子来安抚他。
儿子告诉大宝:“你买的礼物无论什么东西,多少钱妈妈都会喜欢,你在卡片上写的那个模糊的字妈妈也不会介意的。你让奶奶从书房里给你拿出一张粉色的A4纸,你在上面写上自己的话也可以!妈妈爱你是在心里的。”
大宝情绪依然激动,听不进爸爸的劝告,哭得比以前更厉害。爷爷见此情景,只好带着他返回花店。
带着新卡片回来后,他趴在地垫上,认认真真、工工整整地写上“妈妈,我爱你!——儿子”几个字,然后让我确认墨迹已干,才将爱心卡慢慢地插在花丛中。随后,他双手捧着花,问我将花放在什么地方合适,我告诉他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就可以!他仍然捧着花不肯放手,笑着说:“我还是放在床上,这样我听到妈妈的敲门声就可以立刻跑过去送给妈妈。”
10点左右,大宝有些困,我劝他早点休息,他躺在床上,用手机在听“小鸡敦敦”的故事。
“奶奶,听故事我就不困了。我一定要等到妈妈回来送了花才睡觉。”他双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10点半,儿子发来短信,告诉我他们乘坐的车已下了高速,大宝又兴奋起来。他又等了半个小时,虽疲惫得眼睛直打架,可他还是等到11点。
听到敲门声,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花几乎是冲出卧室门,朝大门口奔去。我紧随其后去开门。
看到妈妈进门后,他将花从背后拿出来,双手呈上给妈妈。妈妈接过花,眼睛有点湿润,伸开双臂将他紧紧地拥入怀里。那一刻,我的眼圈也红了,深深地为大宝的行为所感动。在大宝的眼里,深藏着对父母无尽的思念和敬爱。他虽然不会用华丽的辞藻来表达,但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在诉说着对父母的感激和爱。
夜深了,我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我在想:孩子准备的,不只是礼物本身,而是一颗毫无保留的、渴望被大人看见的真心。这种纯真而炽热的爱意足以让人在多年后的某个深夜想起来时,依然会眼眶发热。
在我们大人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得到孩子纯真无瑕的爱更令人感动和幸福的了!大宝给妈妈送礼物这件事让我明白:父母的爱滋养了孩子的成长,孩子的爱让这份情更加深厚。爱是双向奔赴,彼此照亮。家里只要有爱,寻常的日子也会熠熠发光。
2026年2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