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思】人民战争威力无穷,消灭鬼子建立奇功(随笔) ——赏析歌曲《到敌人后方去》感怀
《到敌人后方去》原歌词:“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不怕雨,不怕风,包后路,出奇兵,今天攻下来一个村,明天夺回来一座城,叫鬼子顾西不顾东,叫鬼子军力不集中。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两路夹攻才能打得赢,两路夹攻才能打得胜!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不论西,不论东,从北平,到南京,到处有我们游击队,到处有我们好弟兄。看日本军阀有什么用,看日本军阀有什么用?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我们的旗帜插遍了东三省,我们的旗帜插遍了黄河东。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上面的简谱是在1970年经集体重新填的词,《红旗》杂志和《人民日报》先后刊载了重新填词的《到敌人后方去》,并对歌词进行了修改,使其更符合当时的时代背景和宣传需求。集体重新填词为:“1: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消灭净!八路军打先锋,游击队出奇兵,昨天消灭它一个连,今天消灭它一个营。打得敌人心胆寒,打得日寇不安宁。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消灭净!深入敌后建立根据地,发动群众全民皆兵。2: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消灭净!地雷战真威风,地道战显神通,灵活机动的游击队,主动出击真英勇。不怕流血和牺牲,奋勇杀敌建奇功。到底人后方去,把鬼子消灭净!人民军队百战百胜,人民战争威力无穷。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消灭净!”
《到敌人后方去》这首由赵启海作词、冼星海谱曲的歌,是著名抗日救亡歌曲的代表作之一,从烽火连天的抗日战场传遍大江南北,激励无数有志于报国的热血青年踏上抗战道路;在后来的传唱中激励人们奋勇地战胜困难,去争取胜利,创造人生的辉煌。
1937年8月22日至25日,中共中央召开洛川会议,通过了《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定》和《抗日救国十大纲领》,提出国共合作、一致抗日的主张,决定放手发动独立自主的山地游击战,开辟敌后战场,建立敌后抗日根据地。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在大力开展抗日游击战的同时,在敌人的后方广泛发动群众、武装群众。中国共产党创建的敌后抗日根据地犹如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插进敌人的胸膛,为中国革命积聚了力量,鼓舞了全国人民的斗志,为抗日战争的最终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歌曲《到敌人后方去》就是在这一背景下由赵启海、冼星海等艺术家深入敌后战场,以“一手拿枪、一手拿笔”的双重身份,于1938年9月创作出来的,这首歌成为了文艺创作贴近抗日战场实际的经典作品之一。
歌词生动描写出了抗日游击战争威武雄壮的场面,塑造了游击队员机智勇敢的战斗形象。“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到处有我们游击队,到处有我们好弟兄……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歌词强烈地反映出中国共产党的伟大号召,反映出人民群众誓把日本侵略者赶出境的决心,以及“我们的旗帜插遍了东三省,我们的旗帜插遍了黄河东”这般抗战必胜的信心。其歌词通过“两路夹攻”“抄后路”等具象化的战术术语,使农民、士兵等不同文化层次的群体能够快速理解游击战的战术和逻辑,也成为了根据地军民开展地雷战、破袭战的行动指南。通俗易懂的语言、朗朗上口的旋律、铿锵有力的节奏,使《到敌人后方去》这首刻画豪迈勇敢的游击战士、波澜壮阔的人民战争的抗战之歌迅速从武汉传播到了全国各地,深入到了敌后根据地,鼓舞着广大将士群众誓将抗战进行到底的昂扬斗志和坚定决心。
冼星海对赵启海的词作十分赞赏,立即投入到谱曲工作中。他以挺拔矫健的旋律、活跃而富于弹性的节奏成功地表达了歌词的主题思想和特定意境。歌曲在主段三次出现的前后,插入了两个对比性的插段,形成回旋曲式的结构,通过激越的节奏似滚滚波涛、奔腾向前,充分彰显了游击战士乐观豪迈、机智勇敢的性格和人民战争的强大阵势。这首歌曲原本是进行曲风格的二部合唱,流传时改为齐唱。
抗战时期,文艺工作在晋察冀边区十分活跃,深受边区军民的喜爱。其中,影响最大、普及范围最广的艺术形式还是歌曲。全民族抗战爆发后,很多有志青年就是唱着这首《到敌人后方去》,纷纷前往延安,又深入到敌人后方开展抗战工作的。《到敌人后方去》一经诞生就深受广大抗日军民的喜爱,当时晋察冀边区到处可以听到《到敌人后方去》的歌声,并一直流传至今。歌曲将我党“敌后游击战”的战略方针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行动指令,直接指导军民深入敌占区开展武装斗争。一时间,“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成为了抗战的核心口号。后来,通过广泛的文艺演出和群众传唱,《到敌人后方去》成为了敌后游击队的精神支柱和行动纲领,其传播范围几乎覆盖了当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19个主要抗日根据地,不仅强化了游击战的动员效能,同时也塑造了“敌后抗战”的文化认同,成为了世界战争史上罕见的“音乐武器化”的典范之一。
到敌人后方去,开辟敌后战场,以运动战、游击战为主,通过伏击、破袭、反“扫荡”等战术打击日军,例如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等著名战役。这一战场的开辟,是中国共产党坚持独立自主游击战方针、发动群众开展人民战争的成果,体现了“人民战争”的战略思想。
歌曲《到敌人后方去》中的“到敌人后方去,把鬼子赶出境”的强烈号召,承载着中华民族抵御外侮、自强不息的历史记忆,为新时代弘扬革命精神、传承红色基因提供了鲜活的文艺素材和文化符号。歌曲《到敌人后方去》曾激励着无数仁人志士投身抗战,同时,歌曲也开创了“政治纲领—艺术创作—群众动员”的传播链条,为《黄河大合唱》《长征组歌》等红色经典作品的创作提供了范本,成为了“文艺为人民服务”的成功典范。
毛泽东曾经说过:“革命有两支队伍,一支是拿枪杆子的队伍,一支是拿笔杆子的队伍。”可见,文艺工作在战场上发挥的巨大作用。抗日战争时期的文艺工作不仅是“文化战线”的核心内容,更是实现政治动员、思想统一、精神激励的关键载体,文艺作品通过通俗化表达、战场场景化传播等路径,将分散的民众力量汇聚为抗战的一股股势不可挡的洪流。
赵启海(1914年4月18日-2002年3月14日),男,汉族,江苏徐州铜山县人,美籍华人教授、音乐家。他早年投身抗日救亡运动,参与组织“北平学生流亡剧团”,在武汉与冼星海合作创作了《到敌人后方去》《起来吧祖国的孩子们》等抗日歌曲。1946年赴美留学,后长期在匹兹堡大学任教,退休前为波特帕克学院终身教授。赵启海一生热爱祖国,积极传播中国音乐文化,逝世后将骨灰带回祖国安葬,实现了叶落归根的愿望。
冼星海(1905年6月13日-1945年10月30日),男,汉族,中共党员,曾用名黄训、孔宇,祖籍广东广州府番禺县(现属广州市南沙区榄核镇),出生于澳门,是中国近代著名作曲家、钢琴家,被誉为“人民音乐家”。他幼年随母亲侨居马来亚谋生,1918年回国后先后入岭南大学附中和岭南大学,酷爱音乐。1926年入北京大学音乐传习所,1928年进上海国立音专学习音乐。1929年去巴黎勤工俭学,师从著名提琴家帕尼·奥别多菲尔和著名作曲家保罗·杜卡斯。1935年回国后,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创作了《救国军歌》《战歌》等大量抗日救亡歌曲。1938年赴延安,后担任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主任。1939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5月,受党中央派遣去苏联为大型纪录片《延安与八路军》配乐。因战乱和交通阻隔难以归国,期间创作了交响曲《民族解放》《神圣之战》,管弦乐组曲《满江红》《中国狂想曲》等。1945年10月,因劳累和营养不良,肺病日益严重,于10月30日在莫斯科病逝,年仅40岁。延安各界为他举行了追悼会,毛泽东亲笔题词:“为人民的音乐家冼星海致哀”。
一瞬间的钦慕就是一辈子的坚守,赵启海、冼星海的一生充满着传奇色彩,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对祖国的坚守,虽然我们认识他们是从音乐歌曲的渠道,但是他们的经历与故事,值得我们细细品味,时光在变,他们却刻在了我们的心间,从战火纷飞到如今的和平年代,我们更需要他们的精神,激励我们前进!
(2026年2月13日于北京市朝阳区军休十五所,作者系90岁休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