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乐在棋子湾(散文) ——海南环岛之旅十六
海南环岛旅行,转到了棋子湾,我的旅行出现了全程的欢乐高潮。
一、选择景点
如果有人问我,海南环岛之旅,玩的最开心的是哪个景点?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海南岛之行,我都很开心。因为海南岛多是小众景点,游客不多,票价多数也不算贵,况且景点之间距离不远,游览过程也轻松自在。当然,我的内心还是有偏爱的。我最偏爱棋子湾。在棋子湾,当我看到洁白松软的沙滩、蔚蓝无际的大海、美丽雪白的浪花时,马上脱掉鞋袜,卷起裤脚,赤脚踏上那松软舒适的沙滩……这种聊发少年狂的轻松愉悦,真是终身难忘!
2025年3月4日,从霸王岭公园出来,时间还早。于是在高德导航上找下一个景点。导航提示,距离棋子湾很近,于是决定前往。当时的想法是,上午登山累了,下午就在海边坐着休息,吹吹海风,欣赏海边日落。于是就在棋子湾景区的门口,找了一家网红评分较高的饭店,为的是方便去景点。
这家叫做王姐的饭店,店面不大,房屋陈设简单,卫生状况也行。老板是一位中年妇女,热情实在,服务周到。我们点了一条清蒸鱼,外加一个本地青菜,味道不错,特别是清蒸鱼,不愧是海边人,做鱼有经验,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味道清淡新鲜。我们一边吃饭,一边问老板娘,棋子湾的大角中角小角哪一处好玩,老板娘笑着说,在他们本地人看来,大角小角都差不多,不外乎看海,玩沙子,踏水戏水,爬礁石。
有人开玩笑说,所谓的旅游,就是去看别人司空见惯的风景,吃别人吃厌了的饭菜。听了老板娘的话,感觉有点道理。住在城里的人,向往大海沙滩海浪风光;而那些天天面对大海辛勤劳作讨生活的人,也许正羡慕城里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生活的种种便利呢!毕竟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棋子湾位于昌江西部昌化镇,东倚昌化岭,西连大海,东西长约20公里,呈S状,因为其石多沙白浪静,是光浴和沙浴的理想之地。因为在海湾岸边礁石间,有一片撒满彩色棋子的卵石滩,得名棋子湾。
吃过饭,在饭店休息了一会儿,给杯子加满茶水,我们便前往棋子湾。既然不知道怎么选择,就根据三个景点的名字来选择——还是大角吧!讨论区哪里,也是旅游的一环,用心体会,或遇到故事,更是留下最好的记忆。
二、海边戏水
这是免费景点,停车场要收费。我们停好车,步行前往海边。路的两边,有许多小摊贩,他们售卖洞洞鞋、遮阳伞、墨镜、饮料、水果以及各种零食,当然少不了小孩子玩沙子的塑料工具。踏上沙滩,发现这是一处非常美丽、异常洁净的地方:银白色的沙滩,质地细腻松软,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犹如铺了一层丝绒地毯;湾水清澈见底,雪白的浪花轻轻地拍打着海滩,发出悦耳动听的乐曲。眺望远方,湛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蔚蓝的天空旷远辽阔;抬头仰望,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我真正的体会到了水天一色、清新透亮的壮美境界。
沙滩上,有人躺在沙滩椅上,闭目养神,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也有人坐在沙滩上,眼睛却盯着手机,沉浸在手机世界里。孩子们则拿着沙滩塑料铲、玩沙桶、沙漏、耙子、筛网等,尽情地玩着挖沙坑、修水沟、堆城堡,也有孩子在装沙运沙,时而欢笑,时而争执一下;最让人动心的,是那些快乐无比赤脚玩水的人们,他们踏着海浪,大笑、尖叫、戏水,摆出各种姿势拍照。即使衣服头发给海水打湿了,也满不在乎。看到这些,我也干脆脱掉鞋袜,卷起裤脚,下水玩耍一通。
赤脚踩上沙滩,顿感一阵舒爽和温热,顺着脚底上升,身心舒坦。脚底的细沙,轻轻地摩挲着脚掌,温柔而美妙。脚趾缝中,有细沙穿过,再看脚面,有细沙,却无一丝尘土,非常洁净。回头看自己留在沙滩上的脚印,非常清晰。踏入海水中,浪花扑在小腿上,轻柔舒适,感觉整个身子都有点摇晃,不由得大笑起来。沙滩与海水交汇之处,有一些细软的海藻,被海浪冲到沙滩上,算是给沙滩美景增添了一种别样的色彩。原来,这热带海湾的海水确实温暖舒服。弯下腰,掬一捧海水,抛洒到沙滩上,瞬息不见踪影。海浪不断地拍打着海滩,随即又不断退去,沙滩上留下一串串白色的泡沫,像是和大海合奏一曲美妙的大型乐曲。阳光把沙滩、海水,还有戏水的人们,都渲染得如诗如画,这里成了一处美妙的戏水乐园。
在海边玩耍,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似乎海水和沙滩有一种魔力,将人身上的疲惫一洗而空,把人的注意力吸引在这美景之中。此时,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可以不说,尽情享用这大自然的美好就可以了。
说实在的,上一次在海边下水玩耍,已经过去十几年了。那是在惠州巽寮湾海滨浴场。浴场很大,下水游泳的人也不少。可是那里的沙滩,颜色灰灰的,踩着还硌脚,因为沙砾太粗糙,里面还加杂着破碎的贝壳等。在海边走一会儿,感觉脚底都有点疼。更为恐怖的,是那片海水中有水母。导游说过,千万不要触碰水母,会引发严重的过敏。而那一次,我竟然真的看到一只白色的水母,吓得转身就跑。水母确实远离了,慌乱之中,我被海浪冲击,竟然倒在水里。压根不会游泳的我,心里惊慌,手忙脚乱地在水里乱扑腾。幸运的是,那时有许多同事一起玩,马上有人拉了我一把,这才站起来。啊!得救了!我的心还在咚咚地跳,好几分钟说不出话来,甚至都没有对拉我起来的同事道一声谢谢。一直到晚上,想起这事还有点后怕。从此以后,我看到海浪就害怕,离得远远的,轻易不敢下水。平时运动,基本上是散步、爬山,很少有这样的机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害怕着凉,导致腿脚酸痛,在野外是绝对不敢下水。而这一次在海南岛的棋子湾,沙细滩软,海水温暖,尽可以放心下水,不用担心着凉。
海边戏水,赤脚感受海浪与沙滩的美妙,其乐无穷!
三、沙滩暖阳
玩耍了一会儿,感觉有点累,又羡慕起那些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的人。想着此时此境,阳光温暖舒适,春风轻轻吹拂,就这样在沙滩椅上睡一觉,应该别有一番滋味。于是找了一张沙滩椅,躺下。然而睡不着,于是,望着沙滩,突然有一枝盛开的木棉花,定睛一看,不知道是谁折了一枝带花的木棉,插在沙子中,犹如从沙子中长出一般。
正当我盯着木棉花看的时候,一阵喧闹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原来,在不远处沙滩上,有一队人在搞活动,此时他们正在拍手唱歌呢:“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如果感到幸福就快快拍拍手呀,看哪大家一齐拍拍手……”在这午后宁静的海滩,歌声不断传来,那些人正在拍手跺脚,传递着他们心中的快乐。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只见他们围成一个圆圈,一边唱歌,一边走动。圆圈的中间,有一位手持小喇叭、指挥大家行动的人。过了一会儿,他们又原地坐下,换了一首歌《丢手绢》。看来活动的内容变了,有人跑着丢手绢,有人起来追赶……这群中年人,重温着青少年时代的美好记忆吧!
听着他们唱歌,看着他们热闹,思绪也被牵引着:在大学食堂里,庆祝元旦的夜晚,一群人欢呼,也曾经拍手跺脚;小时候和同伴玩耍,大家围坐一圈,玩着丢手绢的游戏。时过境迁,可是那种曾经的快乐,却在这美丽如画的棋子湾被唤醒了。
最近,四川合川网友呆呆的杀猪宴走红,眉山一片甘蔗地“偷甘蔗”活动爆火,大概就是抓住了成年人渴望重温儿时经历、儿时游戏的明证吗?感谢那些搞活动的人,是他们的歌声,唤醒了我从前曾经的快乐!
昨天春晚,我被李健演唱的《人间共鸣》深深地震憾到了:“你和我/来自不同的人生/来自于/陌路偶然的相逢/为什么/这一刻/林间吹来的晚风/让我们/有了同路的共鸣/也都是/追梦离家的孩童行走在/满是年轮的旅程哭一声/笑一声/落在世间的远行让我们/有了心灵的感应……”人与人之间,即使陌生人之间,也存在一种更普遍更珍贵的情感,那就是岁月赠予我们每个人的人间共鸣。
我与这一群人,素不相识,来自不同的地方,经历过不同的人生,然而在美丽的棋子湾邂逅,却通过歌声产生了情感的共鸣!幸甚至哉!让所有“追梦离家的孩童,行走在满是年轮的旅程,哭一声,笑一声!”
四、美丽棋子石
晒一会太阳,又想去礁石那边走走。穿上鞋袜,爬上礁石,才发现那些形如棋子的各色卵石:白色、宝石绿色、土红色、深红色、蛋黄色、灰色、褐色……大的卵石,形如鸡蛋,上面还有些许坑洼,小的卵石,只有米粒那般。在阳光的映衬下,都散发出一层光彩,像翡翠,又似玛瑙,叫人喜爱。这才想起刚才在停车场、路上都有告示牌:禁止捡拾鹅卵石。
可是,如此漂亮的鹅卵石,还是忍不住捡拾几颗在手:白色的,透亮如玉;红色的,艳如玛瑙;褐色的,浑圆厚重;灰色的,圆润如鹌鹑蛋……还有一些鹅卵石,天然自带花纹,每一块都自有特色,犹如天然生成的现代画作,绝不重复。轻轻抚摸着这些鹅卵石,手掌格外舒适;在手中把玩,石头之间轻微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是大自然的天籁之音。难怪白居易描写琵琶弹奏那美妙的乐曲中,有“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比喻,此处鹅卵石碰撞声音,竟如此清脆美妙,何况是明珠碰撞呢?看着那鹅卵石,我想原本有棱有角的石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相互碰撞、相互摩擦,加上海滩的沙石磨擦、海水经年不断的冲涮,才让这些石块逐渐变得圆润光滑。鹅卵石的形成,既体现了自然的强大力量,也见证了时间作用与滴水穿石的道理。
握着手中的鹅卵石,思绪回到了儿时,和小伙伴玩抓石子游戏的遐想。闲暇之时,几个人曾经到村子西边一块田地,走到靠小胡同的边堰处,捡拾一种手指头大小的雪里红色小石头。为了找到大小合适的石头,赤手刨土,千挑万选,找出一二十颗手指大小的圆石头,装在口袋里。回到村子东头的涝池边,将石子清洗干净,藏在家里一个隐秘的地方。每当天气暖和、白天变长的时节,趁着中午吃过饭午休的时候,一群孩子就拿出那些宝贝石子,坐在巷子里砖砌的台子上,兴高采烈地玩起抓石子游戏……手中的鹅卵石,不正是适合玩抓石子的游戏吗?然而,时光飞逝,昔日一起玩抓石子游戏的小伙伴们,早已各奔东西,为生活奔忙,此时有谁能和我一起玩抓石子游戏呢?
丢掉手中的棋子石,心中还是恋恋不舍。为了这一片美丽的海景,棋子还是留下。试想,如果游客都来捡拾,棋子湾的棋子石还能剩下多少?
棋子石,美丽多彩,温润清脆,勾起那遥远的记忆,给我带来温馨的时刻。
五、海边仙人掌
看到礁石上游人比较多,我们也爬上礁石。这一片礁石确实不少,一眼望去,看不到头。礁石异常干净,随时可以坐下休息。
休息之时,仔细欣赏,才发现礁石之间生长着不少植物,如仙人掌、草海桐等。这些植物真是见缝就长,有着极强的生命力。多年以来,总以为仙人掌是沙漠植物,是人们培育的盆栽观赏植物,没有想到海边也能生长。海边的仙人掌,和平时见到的不同,个头大一些,上面的刺也少一些。看着眼前的一切,一首再熟悉不过的歌曲在耳边响起——
“晚风轻拂彭湖湾/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是一片海蓝蓝/坐在门前的矮墙上/一遍遍幻想/也是黄昏的沙滩上/留着脚印两对半……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
八十年代初,在黄土高原的一个小村子里,当我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被歌曲中那美丽的沙滩海浪仙人掌所吸引,时常一个人小声哼唱,在脑海中想象着大海沙滩的模样,心驰神往,羡慕不已!澎湖湾没有去过,可是我觉得这首歌曲中的美景倒是与此处相合。此刻,儿时向往的胜景已在眼前,心中当然是激动不已!看来,那些能流行多年、经久不衰的经典歌曲,除了曲调优美,内容上能引起共鸣,都是经得起各方面的考验和证实的。
阳光、沙滩、海浪、仙人掌……美如仙境的棋子湾!真的让我了却了儿时的愿望!
六、礁石探趣
原先说上午登山比较辛苦,下午到海边坐着休息,顺便吹吹海风。然而,当我们看见奇峰林立、怪石磷峋、连绵不断的礁石时,顿时焕发了精神,完全忘记了疲劳。平时不敢随意攀爬的我,也是很有兴致,从一块礁石爬到另一块礁石上,眺望大海,选择角度,一张一张地拍照。拍过之后,又看到另外一块礁石更高更险,赶快跳过去,换个角度再拍。此时,夕阳西下,海面、礁石、浪花、游人的身上,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景色异常美丽。看看其他游客,满脸笑意,也在忙着拍照,抓住这难得的落日时光。当然,少不了有人要帮忙拍合影,也有人主动帮其他人拍照。在这里,犹如一处远离尘世的世外桃源,所有人都放下平常所持的戒备之心,热情地帮对方,留住这美好,留住这难得的记忆。
拍照累了,干脆坐下来,静静的欣赏海边落日。海浪依旧轻轻地拍打着礁石,激起朵朵浪花,就像母亲哄着瞌睡的婴儿,温柔极了。连成一片的礁石,在夕阳的余晖中,也变的多彩而朦胧起来。眼看着夕阳缓缓地沉入海平面,将天际染成迷人的橘红色,仿佛舞台上的特殊灯光。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好像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宛如仙境。海风轻拂,带着些许咸湿与凉意。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突然,我家先生搂住我的肩膀,说:“来,咱们也自拍一下!”对,玩一下年轻人喜欢的自拍,记住这难忘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