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璞】待客的年味(散文)
享受着春节大年初一的快乐,要准备初二的大事:招待拜年的客人。外甥、外甥女一家初二来拜年是多年的惯例;女儿二零二三年结婚,女儿、女婿初二来拜年,是二零二四年新增的热闹。去年九月女儿分娩,今年来拜年多了个可爱的小外孙女。
西红柿炖牛肉是儿子的主厨,我一旁协助。去年腊月儿子买回四斤牛肉,切成两厘米左右的小块冷冻。他按从网上学的做法,从冰箱取出牛肉,放进温水里浸泡解冻。完全化冻后,放入开水锅焯水,用勺子一点地瓢去水面的泡沫,基本瓢净后捞出,接着把西红柿切成两厘米大小的块。然后烧热一勺油,把葱段、姜块、蒜瓣、花椒、茴香角投入,“呲啦”一声香气散开,再加入西红柿块翻炒。过几分钟,放入牛肉块再猛炒几分钟,倒入纯净水,烧开后继续大火煮几分钟,将火调至最小。小火慢炖两个半小时后,加入土豆块又慢炖半小时,这才算好了。
炖鱼由妻子负责。她将年前杀好冻在冰箱的鱼取出来。这是四斤重的大鱼,分成四段。在炒瓢里烧热花生油,把鱼段都过了油,放进电压力锅,加入炖鱼料,加纯净水,盖上锅盖按鱼肉键。炖熟断电后,仍在鱼汤浸泡入味儿。
炖好鱼和牛肉,都十点多了。
炖鱼时,大小舅子的儿子打来电话,说第二天来拜年。好啊,本准备初三接待他,这提前一天,大伙儿凑在一起更热闹。妻子嘱咐他拉上二小舅子家的丫头。刚刚挂断电话,我外甥打来电话,说姐姐、姐夫明天明天一起来,全家三代全动员。“好啊好啊欢迎,人越多越红火!”,我太高兴了。
初二早晨,早早吃了饺子收拾停当,九点多我到楼下扔完垃圾,与邻居闲聊,眼睛却一直留意着驶入的车辆。等着等着,一辆熟悉的轿车驶入停下,我疾步走过去。女婿先打开前左车门下车,接着打开后车门,小两口一起解开儿童坐骑的插扣。外孙女的脸蛋雪白粉嫩,水汪汪的眼睛此时笑得眯成窄缝儿,正张着小嘴冲我乐呢。我抱起外孙女亲一口向楼上走,一边与女儿女婿说话。妻子在屋内听到声音,不待我们走近就开门,笑吟吟地从我手里接过外孙女,喊了声:“帅,你姐姐她们来了。”儿子喊着:“来了!来了!”人与声音几乎同时迎出在门口,接过他姐夫手里的礼品。
我继续在楼下等着,妻侄的轿车来了,不出意外下来的的有妻侄、妻侄女,没想到还有另一个妻侄女和她爱人和儿子。出意外多三位拜年的亲戚,是意外的惊喜,意外的高兴。姐夫家的两辆驾车来了,来的有姐姐、姐夫、外甥和他女儿、外甥女、外甥女女婿和他家儿子、女儿八人。只少了外甥媳妇,提前去她娘家了。
一群大客人有老有少有青年,大人有的帮着炒菜做饭,有的一边喝水嗑瓜子一边聊天叙旧,孩子们玩闹的打游戏的,欢声笑语充满整个房间。牛奶、杏仁露、加多宝、香梨等礼品堆了五颜六色一堆。妻子皱纹里都满是欢笑,给每个孩子发了红包。刚五个多月的外孙女,看红彤彤的物件好玩,小手抓住放进嘴里就咬,她妈妈哭笑不得,急忙夺下收好。
妻子对妻侄说:“几个炒菜切好了,你来炒!”妻侄答应一声,脱了棉上衣只穿件秋衣,洗罢手进厨房,马上传出了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和油锅的“呲啦”声。
鸡和肘子等凉菜备好了的,现炒的热菜,昨晚炖好的硬菜加热一下,每样分装在两个盘子,一一端到两个桌子上。准备的差不多了,时间也到了,妻子喊一声:“开饭了开饭了,都坐下!”大小客人自动按年龄分坐两桌。没人喝酒,一概饮料。大人桌上宾客一边吃菜一边聊天,孩子们不说话只管吃菜。吃了菜吃米饭,直夸饭菜好,一个个吃得心满意足。
客人吃得菜足饭饱,陆续离开,只剩女儿、女婿和外孙女要住一夜。一大把筷子、一堆小勺子、一叠盘、碗、,几高压锅、铁锅、炒瓢,一一收拾清洗。洗刷完毕,我和妻子累得躺在沙发上。妻子说,她昨晚盘算招待的事,两点多才睡着。一番忙碌、操心,让大小客人吃好、喝好、感受热情,值了。
人间至味是团圆,忙碌也是快乐。人活着,忙忙碌碌,图的就是红红火火、热热闹闹。这人间的烟火味,是最热闹最快乐的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