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潮汐(传奇小说)
不知道过了多少天,我像是往常一样的醒来,但是外面却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起雾了。雾气把整个城市都遮盖住了,让太阳的光芒都少了几分。但是,奇怪的是,外面没有人们的声音,平常这个时候,人们都会起来,在街上叫卖,吆喝,但是今天却异常的安静。“难道是雾气有问题?”我心里默念,向外面走去。
可能是雾气吧,今天显得格外的冷,踏出去的那一刻,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这是什么奇怪的天气……”我不禁感叹了一句。街道上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连那些平常留着的摊贩也不见了,只有传来的几声鸟叫,“是错觉吗?总觉得情绪好像有点不对。”我自言自语着。
“忘……忘途?”一道声音从一边传出来。“哦,是于澜啊。”我转过头,刚好和她的眼神对上,“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还有,这片雾气是什么,总觉得怪怪的。”“这个……于衡没给你解释过吗?”于澜微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这是我们这里时常发生的现象,我们把他叫做‘潮汐’。”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举在半空中,像是在聚拢什么一样,而且很明显的可以看到,这里的雾气变淡了,阳光都亮了一分,她手里好像也多了一团物质,在逐渐变大,逐渐变黑。“这是……情绪?”我惊呼道。“额……是……是的。”于澜轻轻的说。“这……这太难以置信了。那些雾气,居然是情绪?!”我向着雾气伸出手,想摸摸看是什么感觉,于澜赶忙的拉住我的手,那团刚聚拢的情绪都掉在了地上,“不……不行,不能碰!”“为什么?”我收回手,眉头微微的皱起。“因……因……因为……”于澜一下子把手收回背后,她轻咬着嘴唇,头不时转来转去,“因……因为潮汐会影响你的!”
沉默了一会,“嗯……好吧。”我轻轻的说,“所以,你一个人在处理这么大片的‘潮汐’?”“不,不是……”不等她说完,另一个声音响起:“于澜,你那边收集得怎么样了?”于澜慌忙的转过头,捡起掉在地上的情绪,“墨曦,你先处理吧,我一会就来。”说完,她转过头,看着我,头微微低下,眼睛向上看着我,手上拿着情绪,交叉在身前。“快去吧”我给了她一个笑容。“嗯,好。”她走回旁边的巷子,脚步有点快,像是在逃跑,又像是刚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慢慢的往回走,听见空气里传来的声音“总感觉味道有点怪……”“你……想那么多,快处理啦!不然于衡回来会找我们麻烦的。”不过,我隐隐觉得奇怪,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没有多久,那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一块二,不能再少了。”“我跟你说说啊,曾经的我,那叫一个英姿飒爽,风流倜傥……”还有……尖叫声?!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赶忙跑到窗边,看向窗外。是的,尖叫声,人群一下子慌乱了,好像看到了什么似的,都跑着,有人还摔倒了。我顺着他们的逃跑路线看去,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于澜和墨曦。“他们难道又失控了?”我砸吧砸吧嘴,“真是的,明明知道有那么危险,怎么不多叫几个人,还让自己失控……”我突然顿住了,揉了揉眼睛,睁大双眼,看向于澜和墨曦。他们确实是失控了,但奇怪的是,他们身上出现了暗紫色的光芒,双手无力似的耷拉着,就算举起来,手腕也是软软垂着的。
“不对,这不对!”我慌忙的跑到外面去,看见了他们:眼神空洞,头微垂着,脸上带着很诡异的微笑,身上闪烁着暗紫色的光芒,踉踉跄跄的走着,把手臂抬起来的时候,手腕是软软的,手指微微颤动着。他们的身后也跟着一群人,那群人身上有几乎一样的紫色,只是比于澜和墨曦的亮不少,口吐着白沫,双眼无神的跟着。他们伸长了手臂,抓住人们,然后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被抓到的人惨叫着,身上也逐渐有了紫色,眼神也逐渐的迷离,不到30秒的时间,就加入了人群中,和他们做起了同样的动作。就好像……提线木偶一般!
我愣在原地,双腿好像僵硬了,冷汗直冒,手臂颤抖着,心脏“咚”“咚”“咚”的声音清晰可见。其中一个感染者好像发现了我,他向我扑过来,突然的,一个念头闯进我脑海“跑!”腿突然能动了,我立刻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起来,他也跟着追来,但是步子踉踉跄跄的,左脚和右脚打架,然后一个交叉……“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但是他还是把头抬起来,向我的方向努力伸长手臂,企图用手指抓着地面,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嘴上还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
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自己实在是跑不动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好在没有受太重的伤。我挣扎着起身,轻轻的握住右臂,疼,很疼,那种疼痛告诉我,这不是梦。我仔细的看着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雾气又蔓延了,而且更加的浓厚,太阳也躲进了乌云里。突然,不知道哪里,发出了巨响,我连忙转身打算继续跑,但是发现那些人没有追来。定睛一看,一个大洞在远处的墙上出现,旁边的墙体直接倒塌了。潮汐里有什么东西,在摧毁着城市。我看着看着,发现远处有人蹲在角落里,头上是一块要掉落的岩石。“危险!”我大声叫着,把那个人拉出角落——退隅!他重复着:“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抱歉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他退回了角落里,身体很明显的抖动着。
“对啊,还有于衡!”好像梦中惊醒般,一个名字在我脑海里闪过,“于衡有金光,一定可以让那些失控的人恢复正常的,他一定有办法的!”来不及安慰退隅,我又跑起来了,好像是找到希望似的,我疯狂般跑回去,可能过于慌乱,我又摔了一跤,这次是膝盖传来剧痛,但我顾不上这些,依旧跑着。对啊,于衡可以治愈人们,就算不能,也一定有方法平息这次事件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跑到了于衡那,大口喘着气,想象着他在门后微笑着,安慰我。颤抖着打开了于衡的门。灯是常开着的,文件是整齐摆好的,但是没有人——于衡,他不在这里。一下子,我顿了一下,愣在了原地,腿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发颤着。于衡不在,城市……完了。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有人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晓。“忘途哥哥……快去帮帮于度叔叔,他被围堵住了。”“啊。”思维慢慢回归了,“晓,你知道于衡去哪了吗?”“于衡叔叔吗?于度叔叔可能知道。快别说他了,我们快去帮帮于度叔叔吧!”“好。”晓主动拉起了我的手:“走,这边……”
在雾气里摸索着,穿过了条条小巷,雾气越来越浓,几乎挡住了视野,但是晓却能看清道路,指着说:“这里!就在前面。”我抬头,向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于度被墨曦和于澜一左一右的架住,他们一只手死死抱住于度的手臂,一只手抓住于度的肩膀,“咯咯咯”的笑着。于度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眉头紧锁,感觉五官都在用力,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但是眼神很清醒,身上有少部分的紫色光晕,但是只能一点一点,像是碎片一样的往他身上爬。
于度好像看到了我们,他用一个眼神告诉我,不要做多余的事,保护晓。“于度叔……唔!”晓刚想喊出来,我轻轻捂住了他的嘴,把他拉进怀里,“不要喊,会被发现,然后感染的。”然后松开了手。“可是……”他的声音里明显多了一丝颤抖,“我们难道就这样看着于度叔叔被感染吗?”
说话期间,于澜和墨曦身上的紫光突然闪了一下,于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紫色,身体的颤抖也加剧了,但是很快,紫色又消失了。“于度。”于澜开口了,但是却不是她的声音,“不要抵抗了,我知道,你快要不行了。何必抵抗呢?不如乖乖的变成……”“不可以!”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我手上逃走,他跑到了于度面前,用力抓住墨曦和于澜,“于澜姐姐,墨曦哥哥,你们醒醒啊!”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下,墨曦和于澜的身体好像突然顿了一下。“你们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保护城市的啊!怎么可以这样……”两道泪水从他的脸颊上滑落,“给我醒醒啊!”
墨曦的眼睛好像有了焦点,他低头看着晓,动了动嘴唇:“晓……?”于澜也低下头,那双空洞的眼神里,慢慢浮现一点光。她松开了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于度也趁机跑出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我们……做了,什么?”于澜瘫坐在地上,眼里满是惊恐,一道眼泪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晓,对不起……”她轻轻的抱住了晓。“对不起……晓。”墨曦扶着墙,捂住胸口。“没事的,没事的,你们醒了就好。”晓把泪水擦干,轻轻的说。
“你们怎么让人们出来了?”我问。于澜抬起头,嘴唇微微有点颤抖,把目光转向一边:“我们……我们因为潮汐处理好了……那些雾气散了,我们……我们就告诉大家,没事了,可是……可是……”“可是那些东西还在。”墨曦渐渐的平静下来,“我们只把情绪处理了,但是,潮汐里还有别的东西,他们还在。”“别的东西?是什么?”我不解的问。“那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对。”于度说着,指向了一处浓雾,那里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只有隐隐的紫色光芒在翻涌,“那里,就是一切的源头。”他慢慢的向那里走去。
“于度!”我挡在他面前,问,“你要干什么,你刚刚才拜托了那种感染状态,不能……”“我必须站出来。因为我们早已踏入洪流。”于度坚定地冷冷地说,轻轻推开了我。“照顾好晓,还有你自己。”他向着那片紫色走去,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切了过去,那些被感染的人们也朝他走过来。他的衣服被切破了,还留下了一道道的痕迹,流着鲜血。他径直的走到了雾气的中心处,完全看不见了。
就在这时,头突然疼痛了起来,好像要把大脑撕裂,我强忍着,但是眼前一黑,晕过去。在合眼前,我看见雾气逐渐的向着中心聚拢,然后……
世界一片黑暗,意识深处,有什么在回响。“他们开始躁动了。”于衡的声音响起。“他们?你是指……”于度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狂猎。”于衡的声音传来。我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在床上躺着,旁边站着于衡和于度。“你醒啦,感觉怎么样?”见我醒来,于衡带着一贯的微笑,“饿了吗?渴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看向窗外,外面残破不堪,有的墙被贯穿了,留下一个大窟窿,有的墙摧毁了,变成了岩石和沙子,有的墙被移位了,“昨天……发生了什么?”我回过头。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于衡轻轻的问。我努力的想了想,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子:雾气,尖叫声,被拉着的手还有人走进雾里的背影:“只记得一点点。”“那就不要想了。”于衡沉默了一会,轻轻的说。余光一撇,看到了于度手上有了一道疤痕,黑黑的,好像被什么灼烧了一样,“你的手……?”他低头看了看,把手背到身后,“没什么。”
“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快告诉我”我摆出一个很凶狠的姿势,看着于衡。“昨天,发生了潮汐,城市陷入了混乱,最后于度解决了。”他回头看了一眼于度,“代价你也看到了。”“没有了?”我问道。“嗯。”于衡淡淡的回答。“还有……狂猎,是什么?”我不解的问,“好像听起来很危险。”于衡微微的愣了一下:“你会知道的。”阳光落在城市里,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于度手上的疤,没有再问。于度转身回到人群,虽然还是那么冷,但总觉得和原来不一样。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下一次潮汐什么时候来,但此刻的阳光,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