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酿】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回家相聚(散文)
每逢佳节倍思亲,今年远在广西北海的大侄子,日夜兼程自驾两千多公里,带着媳妇孩子回老家陪哥哥嫂子过年啦!我们听到这个消息由衷地为哥嫂感到高兴,遗憾的是我们身在天津,未能回乡团圆。
侄子侄媳结婚已有十五个春秋,从参加完侄子侄媳婚礼那天到现在,我们竟未曾谋面。唉!本以为重逢不知要等何年何月,未曾想心有灵犀。大年初三早晨,大侄子给我老公他大叔打电话,说要专程来天津看我们。全家人闻听喜讯满心欢喜,激动万分,我们不时地看着挂在墙上的时钟,数着时间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说起我家大侄子侄媳妇,他不仅是哥哥嫂子的骄傲,也是我们的骄傲。侄子参军入伍在部队多年,军官转业落户于广西北海,结婚生子。大侄子是一名尽职尽责的执法大队干部。侄媳则在特殊教育行业坚守了十几年,她所教的学生都是智障儿童。每个智障儿童的学习进程都比较慢,作为一名教师,她所付出的要比常人百倍千倍的耐心,一遍一遍的引导、陪伴,她用爱为这些特殊的孩子点亮前行的光。这份平凡中的伟大,让人心生敬佩。
上午,侄子一家刚从山东庆云前往天津,我儿子就用微信,给他哥哥发去了共享位置。这期间儿子已订好饭店,准备为我大侄子一家三口接风。看时间大约中午十二点半到达,距离到达时间越来越近了,我们全家六口人都下楼迎接。腊月北方的天气还是比较寒冷,我们坐进车里等候三位亲人的到来。不一会儿大侄子侄媳妇和我的大孙子如约而至。来不及多寒暄,我们便驱车直奔饭店,让这份滚烫的亲情,先落在热腾腾的饭桌上。
久别重逢,全家人满心欢喜,大家围坐在一起,菜已陆续端上桌。浓浓的年味不仅是山珍海味,更是那血浓于水的亲情。大侄子侄媳妇他们这次不是简单的出行,而是归心似箭、望眼欲穿的思念。他们跨越千山万水只为回老家过年,这奔赴里是久别重逢的拥抱,是血脉相连的团圆。十五个春节,是家人们朝朝暮暮的期盼,只为这一刻聚在一起。都说,“庄稼看人家的好,孩子看自家的好”。我左看右看怎么看,大侄子侄媳妇哪里都好。十五个年轮弹指一挥间,大侄子侄媳依然风采依旧。他们身上那特有的气质,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稳重大方又多了一种亲切。时间跑的真快,第一次见到可爱的大孙子已十三岁,长成了半大小伙子。
菜已上齐,我们边吃边唠。共同举杯,首先欢迎远道而来的大侄子一家人。共祝这次亲人们的团聚,大家喜不自胜,推杯换盏、开怀畅饮、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往事如烟,二十五年前那个十七岁的毛头小伙子来天津时,仿佛就在昨天。大侄子刚毕业那年夏天,曾有一段时间来和我们一起卖大米。有一次侄子扛起大米给客户装车,不慎碰碎了门上的玻璃,当时胳膊划破了流了血。老公赶忙给大侄子用创可贴贴在伤口处。此刻老公想起此事,还撸起大侄子胳膊来看看,是不是还留下伤疤。大侄子顿时眼眶湿润了说:“你看我大叔!二十多年了还记得此事,没事啊,没留下伤疤,就是划破一点。”当时我们都心疼极了,侄子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大侄子在我们这待了几个月,后来回家报名参军入伍了。
那年婆母正住天津我家,也正是大侄子在天津滨海新区上军校那两年,每当节假日大侄子就从学校来看他奶奶,买来他奶奶爱吃的糕点,走时还把自己节省下来的钱塞到他奶奶手里。
那年夏天婆母回老家,已耄耋之年的婆母卧病在床,正是农忙季节,大侄子在部队特意向领导请假半月,回家照顾他奶奶。也正是我儿子大学暑假,他们俩个奶奶的好孙子,一起不辞辛苦照顾奶奶。喂水喂饭,端屎端尿,直到大侄子归队还放心不下他奶奶,侄子在部队打电话回来还嘱咐家人们,好好照顾他奶奶。
大侄子从小特别懂事,记得那年麦收,邻居家的大哥大嫂在县城上班,回家帮着父母兄弟收割麦子。人家从县城买回来的西瓜,一家人正吃西瓜,大侄子正去邻居家找他家小孩玩,邻居分给了大侄子一块。大侄子自己没舍得吃,他把仅有的那一块西瓜,拿我家来了,省给了小他几岁的弟弟我的儿子吃。当时九十年代的农村孩子,麦收季节很少见到西瓜,而他那时也是个孩子。
大侄子是一位有责任心的人,在广西北海落户后,在当地盖了两层楼房,为了把父母接到自己身边,准备给他们安度晚年。侄子把我大哥大嫂接到了广西北海他家楼上,大约多半年的时间。我大嫂自身血糖高,本身不会说普通话,南北方言又有很大差异,出去买东西说话当地人也听不懂,生活不习惯,姑且我大嫂与大哥又返回了家乡。
近几年我大嫂身体欠佳,哥嫂居住在山东庆云一个小区里,我哥嫂还有一女儿,哥嫂的女儿我大侄女在山东庆云县工作,距离我大哥大嫂很近,她跑前跑后。大侄子侄媳妇一家虽然和他父母相隔千山万水,可是他们电话微信始终牵挂着屏幕这边的父母,每年每月按时给他父母转生活费大几千元。
每年只要能抽出时间来,大侄子他们就飞回来探望他们至亲至爱的父母。这不,腊月二十六晚上,大侄子侄媳妇和孩子一家三口驾车历经两天两夜,从广西北海到山东庆云跨越五个省几千公里,只为回家陪父母过大年。天高路远,纵使相隔千山万水,也割不断游子对父母的牵挂和思念,更割不断父母对儿子归来的期盼。
再说我那大侄媳,她每天都在做着平凡而伟大的工作。她从事教智障儿童十几年里严格要求自己。那年她来天津参加培训学习,我给侄媳打电话想约她家来聚聚。侄媳忙的一刻也闲不下来,每天从早晨八点学到深夜十二点。她珍惜这次每一分每一秒培训学习的机会。她深爱这份工作,她说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每个智障孩子都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光芒。侄媳教智障儿童,她用心灵与孩子们沟通,用真挚的情感点燃他们的智慧之火,竭尽全能用奉献的精神和教育智慧,给自己这些特殊的学生,开创出一片广阔的天地。辛勤耕耘,桃李满天下,润物无声,她做到了,这是何等的崇高!
久别的相聚万分激动,我们从中午到晚上每个人有说不完的千言万语。侄子说:“过年回家这几天,走了几个亲戚看了四个姑姑,又去了爷爷奶奶坟前祭拜”。当说到他三姑腰已弯曲,四姑已满头白发,小姑已长眠于世,大侄子眼底红了。说起他小姑父今年意外离世,撇下还没成家的儿子时,整个屋子似乎空气都凝固了。侄子想把他小姑家的他小表弟带回广西北海自己身边,可他小表弟大学还没读完,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可想而知。我们都沉默了泪眼朦胧……。大侄子又说,那些年想把他三姑家的他二表弟一家人,带回广西北海去发展,可以给他们提供住处,不用他们租房。可是他二表弟,由于种种原因也未能前往。相隔千水万山,大侄子永远牵挂着老家的亲人们。
说起现在的老家已不再是二十年前的模样,大侄子神采飞扬。人们热血沸腾,如今老家人日子过得敞亮,人们的生活水平已蒸蒸日上,幸福的味道真的非常甜。说起现在各家各户再也不用牛马耕种,到处都是机械化,土地都承包出去了,家家户户都有小轿车,农民进城打工。农村人也住进了楼房,顿时每个人都很兴奋,大年的欢喜劲再此洋溢在每个人脸上,天南海北,家长里短,十几年的思念攒了几箩筐,说也说不完。
相逢的喜悦总会迎来离别的不舍,初四上午大侄子侄媳妇一家三口,和我们依依惜别,准备返程。侄子像一匹驰骋疆场上的骏马,单挑两千四百公里,日夜兼程、一路辛苦、自驾于初六下午回到广西北海。侄媳给我们回微信,“我们已平安到家,叔叔婶婶请放心!我们在广西北海恭迎你们的到来哦!”
跨越千山万水,只为这一刻的相聚;纵使岁月流转,亲情永远是心底最暖的归途。山海虽远,挡不住归心似箭;岁月虽长,磨不灭血脉深情。盼明年此时,我们再聚桌前。
2026年2月26日江山文学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