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十五个花苞(散文)
下雪的时候去花市逛逛,买回来一棵山茶花。
老板说:“这花好养着呢,过不了几天花苞就开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哈哈,足足十五个大花苞,分布在不同的枝杈间,它们有的如红枣大小,有的如花生米大小。大的成紫红色,小的成浅粉色,每一个花苞都被绿色的花萼一层一层紧紧地包裹着。
“鱼儿离不开水,花儿离不了光”每当早上的阳光挤进阳台上时,我都会不自主地到阳台上去挪动花盆,好让阳光均霑在每一个花苞上。
“你呀!偏心!它们又不是向日葵。”
“哈哈。”面对着爱人的冷嘲热讽,我嘴里不说,心里很是偏爱着、独宠着。
“不是说几天就开花了吗?咋还不开花呢?”
眼看着花苞一天天长大,有浅粉变成紫红,花苞也胀饱得厉害。可,它就是不开花。我心里不禁心生疑问?
“买点养花的肥料吧,听说磷钾肥能让留住花苞。”
“别,还是买点香蕉吧,肉我们吃,香蕉皮剪成块埋在花盆里不但能补充钾肥还能施肥。”心急的我于是打开手机,问问豆包姑娘,里面的回答也是包罗万象。
山茶花也好像知道了我的心事,但是,就是越发变得魔怔起来。
一天,两天,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了,它依然我行我素,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
“好事多磨”。我突然想起这个词。
对,“好事多磨”,这可是一种常见的“阿Q精神胜利法”。现在我看也更适合我,但是,一时间我还是陷入了迷茫。
“不就是一盆花吗?不开花还能咋了,大不了咱再买一盆。”我爱人到是很大度的。
“不行,养花养花,不开花养它干啥。”我还是固执地这样认为。
“你看看你,养花就如养孩子,哪有孩子一模一样地,将来还不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我爱人更是一番谬论。
“那不一样!一份付出虽然不一定要有一份收获,反过来如果你不付出肯定没有收获。”
于是,我又去一趟花市找卖花的老板咨询。老板到是很耐心,他不但给我讲解了山茶花的习性,还给我分析了不开花的可能原因,最后卖花的老板又说:兴许是缺肥,缺水了。花期的山茶花最怕没有营养,要不你还是再买一袋磷钾肥吧,一周施肥一次就行。
回到家的我,像得到了“圣旨”一样,对山茶花偏吃偏喝起来。“一勺肥料,半盆水,少量多次地浇花”。我严格按照化肥的说明书和老板的交代,甚至每浇一次水我都画好表格做好记录,生怕忘了。
“见干见湿立马浇。”山茶花的花盆里每天都被我整得是湿漉漉地,花苞上也被我喷上许多水珠。
或许是刚喷过水珠的原因,花苞看上去水灵灵地,我心里也是一阵窃喜。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突然又一天早上,我爱人惊慌地在阳台上大声喊道。
“怎么了?”我顾不上穿鞋,光脚跑了过去。
看到现场,我也是惊呆了。
原来,山茶花的花盆里竟然有十几个花苞从树上掉落,静静地躺在那里,花萼不再是淡绿色而是苍白且泛着微微地病黄,原本紧紧裹在一起的花瓣,此刻也松懈下来,相似在喘着粗气,无声地叙说。
“怎么会这样呢?”我想伸手拿起一个坠落的花苞看看,可是,手刚刚伸到花盆边,竟然从湿漉漉地土里面跑出十几个黑色的飞虫,看上去得意洋洋,一副向我挑战的模样。
“真可气。一定是这些飞虫搞的破坏!”我眼疾手快地逮住一个狠狠地说。
“我看未必全是。还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凡事得从自身找原因,你咋不问问自己呢?”我爱人看着我不紧不慢地说。
“你!”我生气地用以一只手指着他。
“先去穿上你的鞋,家根本就不讲理的地方。”他一脸地诡秘,笑着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相,瞬间感到两只脚如我的心一样冰凉。于是,一脸无奈地转身回到房间去。
“怎么会是这样呢?”“怎么会是这样呢?”我脑子里不停闪现着自从买回来这棵山茶花以来的多个画面。
“我武断地、不停地浇水施肥,浇水施肥。”
“我不停地对它指手画脚,只顾着看表面的花苞欢喜。”
“我更没有充分地了解山茶花的习性。”
“养花如养孩子,不能太溺爱了!溺爱的孩子毛病多!”这回我算是明白了老人的这句话。
我穿好鞋子,还是忍不住又返回阳台。
一个,两个,三个,树上还有五个花苞,仔细看看好像它们也没有从前那样的水灵。
“估计就这个还能开。”我反复观察,看着其中一个,用手指着它,不敢挨它,害怕它一不小心也再掉下来。
“是的。”
“要想让它长得壮实,有出息,就得让它独立、还得守规矩。”爱人也凑过来看看说。
“记住了。”我在他的肩上狠狠地锤了一下。
“你看看前几年,我们的邻居老黄,他儿子小时候调皮捣蛋,啥事都不守规矩,现在不是进去了几年了。”
“可不是。前几年他孩子高中毕业那会,天天在家打游戏,邻居们有好心是问问,老黄总是说:我的儿子我养得起,让他在家闲着呗。”
“好端端的孩子,在家荒废了,就是怪可惜的。”他一言我一语,我们俩到是讨论起别人家的孩子。
“你看老王,他那俩孩子,从小养成了个好习惯,规矩得很。”
“那是,老王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孩子能吃苦,家长也以身作者,所以现在很是幸福。”
“对啊,惯子如杀子。”
“哈哈,就像这花一样,过犹不及。”
“知道了”我说着,把水壶,化肥,小铁铲都拿得远远地,把花盆搬到通风的地方,既让它享受阳光,又让它呼吸新鲜的空气。既远远观察它,又好好保护它,我相信它终究会开出灿烂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