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希望】文聚商河·韵集今朝(散文)
处理完图片,已是子时过半。关电脑,灭灯。习惯性地拉开厚重的窗帘,让夜色的微光进来——一片白覆盖了夜幕下的世界,路面、车辆、树木……顿时,倦意全无。开灯,关窗帘,敲打键盘,记录今天的感动。
清晨,大雪纷飞,落地为毯。我早早赶到济南市今朝酒业有限公司,准备抓拍来自北京、省城和各地市的文学大咖们。今朝花园里的腊梅即将谢幕,嫣红色的梅花正恣意怒放。那态势欢喜异常,似在欢迎这漫天雪白的精灵。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我拍梅花入了神,竟忘记了正经事儿。几辆黑色汽车飞驰而来时,我竟还意犹未尽。
飞奔过去,见识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场面——堪称国家级阵容的文学界名家,竟然齐聚商河。李炳银、赵瑜、萧立军、朱竞、黄宾堂等北京著名文学评论家、作家、出版人,及宋遂良、桑恒昌、王树理、逢春阶、王筱喻、张世勤、陈璞平、刘月新等山东作家、学者代表齐聚商河。这要是放在唐宋时期,其阵容与影响力,不啻于一次顶尖文坛的雅集。他们是被今朝酒业刘錦善董事长和商河作协庞佃军主席亲赴北京接来的,下榻于商河最高规格的希尔顿酒店。
雪花以盛大的舞会迎接他们的到来。路面湿漉漉的,浅浅的小水洼也带着几分酒意打量着每一双落地有声的鞋底,努力看看鞋底的花纹里到底有多少不同寻常的故事。——那是多少年也难以遇到的贵客,过了此村,岂有这店。
白酒文化博物馆里,他们不断驻足品评。宋遂良先生望着一幅字画自言自语时,旁边一位老师凑过来笑道:“那是我写的。”惹得八十多岁的诗人桑恒昌先生说:“我也要。”那语调不瘟不火,岁月雕刻过的面庞上流露着一个“顽童”甜甜的笑意。家风家训展览处,陈璞平先生蹲下身子仔细地看着。
下午三点,座谈会还未开始。铿锵有力的鼓子秧歌在今朝大院绚烂起舞。大咖们怀着极大的兴致观赏起来。我们却没有心情去看秧歌,只盼望着早一分钟听听艺术的见解。秧歌年年有,大咖可不一定年年来。
关于写作,他们谈得十分中肯,都是大实话,我们听得特别入心。尤其是听完李炳银先生的话,压在我心里已久的巨石不断翻动,犹如孙悟空想要把五指山掀开一般。关于报告文学的创作,我一直有个疑问:能否用写小说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去描写报告文学中的人物?如何做到既让人物鲜活,又不违背报告文学的真实性?如何把握这个度?我在创作过程中,时常写进去出不来,出来后又会觉得过度描写了,保留又怕失真,删除又觉可惜——经常处于犹豫不决的折磨中。多年询问,愚钝至极的我始终含糊不清。
蠢蠢欲问的心已经拱到嗓子眼儿了。问?还是不问?问吧,怕自己的问题太幼稚,给大师们添麻烦;不问吧,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实在无价。过了这一会儿,或许就永远没了。幸好,商河作协副秘书长张莉客串今天的主持人。她坐在我旁边专注地听着李老师的发言,还时不时挺我耳语给她我的感受。我把自己的疑问写到本子上,她鼓励我问问。毕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实际上,我真得很想问,可是在这样隆重正式的场合,我哪有勇气张嘴呢?即使,我们平时的座谈交流,我也一直是无语的类型。不问不甘心,问又没勇气。张莉秘书长似乎看透了我,鼓励道:“你是老师,喜欢不喜欢学生问问题?”“当然喜欢啦!”“那就对了!你要自信!”自信是成功的基石,这句话我也常常用来教育孩子们。可是轮到我这里,却没了底气。俗话说,自己半斤八两还不知道嘛!其实,我自己连半两都没有,所以才会怂到不敢问。“我问合适吗?会不会给老师带来不悦?”张莉秘书长没有回答,静静地看了我一眼,继续主持。
“哪位老师有问题?”我忽然听见她沉稳的声音。或许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之故,我竟然直接站起来,接过她手中的话筒,抢过话题。实际上,我面前有话筒,可能是紧张使然吧。我不知道怎么站起来的,心跳的节律清晰地敲击着耳膜。我心里一团乱糟糟地,不知如何描述。嘴巴里的话更是磕磕绊绊,连不成流。我本就不善言辞,此刻那点口吃的毛病,更是结结实实在喉咙里打结。幸亏我刚才随手写到了本子上。短短的一句话,我觉得仿佛念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李炳银先生微笑着听完,悠然而出一句话,轻轻击碎了心头那块沉重的巨石:“不论使用哪种文学手段,只要保持报告文学的真实性,你尽管用。”真是一阵清风撩开云层,雨过天晴见彩虹的感觉。我非常感谢李老师,也感谢张莉秘书长的助推,还悄然感谢了一下小有勇敢的自己。
席间,商河作协的文友们对我的问题表示认可。他们说,我问出了他们一直想问的问题。其实,如果不是今朝酒业,我们平庸之辈怎会有此机会?如果不是今朝酒业,怎会有这么多的老师踏雪而来?怎会有文学与雪花、梅花一同在今朝大院里竞相绽放?
寅时,我终于在文字后落下最后一个标点,才觉得眼睛有了些许困意。熄灭灯光,拉开窗帘,雪花还在漫天飞舞,兴奋如我。原来,每一场雪都是一次告白——告白季节,告白万物,对话自我。今朝大院,几株梅花,应该还在和雪花浅斟慢酌。毕竟这场相遇实在不易,怎能不且行且珍惜!
原创首发于江山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