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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东篱】心债(小说)


作者:金刚狼 秀才,1574.2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699发表时间:2026-03-03 07:33:00


   姚旺退休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回了老家姚家村。从县城出发,沿着成色有点暗淡的水泥公路,架着爱车,一路向南。这条路,他见证了从泥泞到水泥,从全新到淡去色泽,是自己人生的缩影。这条路装满了他的酸甜苦辣,融汇了他的悲与喜,爱与恨,责任与重担。副驾上坐着妻子姚婷婷。在姚旺的计划里,自己的儿女都已成家立业,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而自己的根,始终在那座人烟稀少的姚家村。
   姚家村,在十里八村中,还是有着和其他村庄无法比拟的存在,那就是现在村子里,已经没有青壮年了,只剩下一些孤寡老人,许多曾经支撑姚家村人们挺起脊梁骨的土地,早都长出了胳膊粗的树枝。仅仅房前屋后,还保留着三两亩地,零星的种着蔬菜,或者稀疏的油菜。他想想,就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姚旺家也一样,还保留了三亩地,每年他都会利用周末时间回家看看,拔拔草,施施肥,供给一年的食用油。
   姚旺回村,自己知道仅凭自己,不会带来存在的改变,但可以感受一缕人间烟火。
   如今的姚家村,绿树环绕,花红柳绿,鸟声鸣啾,山溪潺潺,天然氧吧,属于人居的仙境。春有春的百花齐放,夏有夏的绿树成荫,秋有秋的果实累累,冬有冬的大雪纷飞,四季分明,是姚家村一直传承的时令。只是距离县城较远,而且山路盘旋,弯道急而陡,便少了旅游开发的价值。
   与姚旺有关的,就是此生无法用语言告诉外人的那份承诺。一切似乎与爱有关,但又与爱太遥远。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但那份沉甸甸的承诺,那是关于随父亲深入泥土永远无法重见天日的良知,那是关于自己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心债,那是关于妻子一辈子梦不到的事实。这一切,无时无刻都萦绕在姚旺的脑海里,剪不断理还乱。
   其实,在姚旺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声音在交织着,锁着姚旺的心扉。门户容易打开,但心户,要打开,确实很难。许多时候,多少个无眠之夜,那历历在目的往事,电影一样画面感极强。包括在上学期间,发生在家里的那些从妹妹口中知道的断面。
   很多时候,他都是活在往事里。肩上的担子始终没有轻过。虽说自己的妹妹,妻子的弟弟,都赴了他的后尘,有着别人羡慕的生活,但他内心深处的秘密,是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这是一道坎,无法跨越,这是一个结,无法解开。
   他忘不了那双眼睛,忘不了皱皱褶褶翻卷的那一沓毛票。那是一个复杂的结合体:是父亲的罪证,是自己的心债;是生命的终结,又是家庭的崛起。那双眼睛,没有他的点头和承诺,就会永远闭不上。
  
   二
   六六年的秋风还没有吹进四合院,但吹开了姚家村那座大山的寒门。姚家村是典型的山大沟深,例如西山人家去东山做客,得翻过几座小山头,下几条沟,淌过几道小溪流,小溪上支着几根硕大的木棒,颤悠悠掠过水流,再一路呼哧呼哧的爬几道梁,没有四五个小时,就完不成一次完美的串门。或许就是自然环境限制了人类的脚步,或者这里的人们封闭了交流的心声,注定姚家村的人很少有人串门。就是这样的穷乡僻壤,这风吹来了一个婴儿的哭泣。
   这声哭泣来自于南山头。
   南山头住着姚家村最穷的姚天彪,快四十的人了,娶了一名口齿含糊不清而且还有点糊涂的萍儿。没有人知道萍儿是怎么来的,来自于哪儿,就连萍儿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有人发现的时候,这户人家已经新添人口几个月了。
   姚天彪,瘦不吧唧的,脸颊黑呦,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落下个走路一拐一瘸。个头不高,一米六多不了二公分,一天到晚胡子吧唧,把自己俨然打扮成一位半打老汉。
   姚天彪一家,是守护南山头唯一的一家人。
   姚天彪一家就三口人,父母五十出头,早就坐实了白头翁名头。在六十年代,这样偏僻的地方,总是有着根深蒂固的本色,讲究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又无三兄四弟,谁能接续香烟?”“人生在世上,总要想光宗耀祖,显达门庭,封妻荫子,那才是正理”。这牢固的思想,比那座座山梁上的大树坚固的多。大树长得时间久了,遇到天灾还有倒下去的一天,可这种观念坚如磐石,固若金汤。从儿子姚天彪长到十六岁,父亲姚貌每年就会到庙里烧香拜佛,祈求神佛赐予良缘,延续自家香火。
   姚家村北山的半山腰落座一座庙宇,四周苍柏掩映,一条石级蛇一样弯弯绕绕,盘旋到半山腰,通往庙宇。庙宇的房舍有些落败,显得破败不堪,有种风雨飘摇的感觉。在庙宇的正中,住着送子观音。没有观音像,一张斑驳陆离的八仙桌黑漆漆的,桌边木雕花纹隐隐约约,尽显岁月的沧桑与磨难,这黑漆漆的颜色与飘摇的房屋,正是对于庙宇年岁的最好证明。桌子上摆着一尺过高的牌位,由于经历了多年的烟熏火燎,有了碳色,但也显得十分稳健。就这,每年农历二月十九日、六月十九日和九月十九日,姚貌都要去庙里给送子观音烧三炷香,叩三个头,嘴里念念叨叨一阵。
   一样的祈福,一样的跪拜,方圆零散的几十户人家户户都添了香火,唯独姚天彪单着,像后山半山腰那棵孤零零的老树。这可愁怀了父母的身子,愁白了头。
   人的一生,总会在不同的地域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时代,把某种自然生命过程无法实现的意愿,找一个灵魂的寄宿处,以缥缈不定的方式构建一种心灵的释放。姚貌就是在儿子姚天彪娶妻无望的情况下给自己设下这样的棋局,进去了,再也出不来。那些方方正正的格子,密密麻麻地织出经纬,走了半辈子,也分不清哪条为经哪条为纬。黑白对弈的棋子,他从来没有见到过。
  
   三
   都说,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会打开另一扇窗,这一点,在姚貌的认知世界,总是认为是神灵显灵,赐予他家香火的延续。自从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哭泣,沿着南山头传到北山,又划过西山和东山,姚貌跑了几十里路,倾尽所有手头的积蓄,卖了一串鞭炮,挂在自家门前最高最壮实的大槐树上,点燃。然后,站在炮声里,任凭炸裂声穿透耳膜,任凭炮花落满白发。
   这个过程,姚貌站成一棵不倒的树。
   在姚貌一生中,家里添了哭声,而且是带牛牛的哭声,这是他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比起当年自己洞房花烛更加激动、兴奋。为此,姚貌总是每月初一和十五,都要在堂屋的方桌前烧三炷香,叩三个头:“老祖宗啊,我们姚家添人丁了,还是带把的。”然后莫名其妙的嘿嘿嘿、呵呵呵、哈哈哈的笑着。
   都说人生经历了大喜,就会迎来大悲。
   在这声声哭泣震撼山野之际,姚貌有了对命运新的理解。孙儿出生在秋天,而秋天是春种秋收五谷丰登的大美时刻,尽管这一年,自家只分到了1200斤连糊带皮的玉米,柜子里只有一格还有一拃高的瘦麦,罐子里的猪油,仅剩下罐壁上有着白花花的痕迹。但姚貌心里有数,总是乘着月色,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奔波到还没有砍掉玉米杆的地里,找寻没有掰干净或者被遗忘了的玉米。白天干活,夜里当一只夜猫,夜以继日,总算看到孙儿能下地走路了。儿子一跛一瘸,缺乏男人的阳刚,自己总得为可人的孙子谋划短暂的半生。
   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盼头,精气神就会瞬间爆棚。对于偏僻的六十年代的姚家村,信息不畅,思想相当的封闭,有着这样的精气神,是一种生命原有的野性。
   孙子满月的那天,他在家庭会议上解释了孙儿取名姚旺的含义。一个“旺”子,旺山旺水旺财神,旺情旺义旺家丁。
   有再多的孙子他都不记得是负担,符合他的人丁兴旺的文化。自从孙儿发出第一声哭泣,听到的是比他以前听过所有婴儿哭泣声中声音最响最亮最有穿透力的哭声。
   平坦坦的沃野,一望无际,八百里平川,举世无双。在自家堂屋向北50米,有一家私塾,老先生伛偻着身子,撸着洁白的胡须,慢悠悠的晃荡着脑袋,讲着故事,说是什么大唐,盛产诗歌,有一位被世人冠以诗什么圣的,叫杜什么甫,写过这样的诗句:“吾子得神仙,本是池中物。”只可惜,自己只是做了一只隔墙的耳朵,没能挎进去看个究竟,稀里糊涂的就夜袭来到了这个叫姚家村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从此这句话隐隐约约在脑海里晃荡了几十年。到底说的啥玩意,他得不到肯定,也不可能得到肯定。本性聪慧的自己,就认准了,这句诗说的就是自己的孙儿。其实,诗中“本是”看似肯定,实为反语——暗赞友人超凡脱俗,恰与“非池中物”逻辑相通。这一精准的解释,对于姚貌而言,那是天上的云,海里的鱼,看得见摸不着。更不会想到,在后世会出现网络热评:“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正是对《三国志》典故的诗意复现,强调突破局限的潜能。在这一点上,他长大后的孙儿姚旺,有着深刻的理解。
  
   四
   姚旺就是这个家庭变化的点数,更是延续者。
   姚旺从小就乖巧懂事,挺争气的,虎头虎脑,伶俐机敏,一年到头,很少出现感冒发烧,小嘴像挂着蜜罐子一样讨人喜欢。用农村的话说,可以让人疼爱到“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他就是这个家的开心果。
   在六十年代,农村人生来就十分耿直,肚子里的肠子没有多少弯弯绕绕。姚貌也一样,在姚旺四岁那年,终于下定决心,召开第二次家庭重大会议。这次会议属于一锤钉钉子,他宣布:为了姚旺,必须搬离,搬到出村最近的地方。
   姚家村,出村最近的地方就是北山脚下。土地是人的命根子,土地少的地方,居住的人口就稀疏。要发展起来,真不易。
   六七十年代,属于大集体。那时不叫村,叫大队。那时不叫社,叫生产队。姚貌所在地,就叫南山生产队。
   那时候的村级管理是土生土长的队里人,大队书记、大队长、生产队队长和会计文书构成。姚貌首先拜访的是北山生产队的队长,在软磨硬泡下,就像拜菩萨,终于“归队”,获得房屋建设的地基审批,历九九八十一难,耗时三年零两个月,建了三间马鞍间结构的土坯房。
   建房是十分艰辛的,大多都是一家人利用生产之余干的。木头是一根一根自己从山上砍的,竹子是一根一根从山里割的,只有制作和支撑木质结构房架时请了木匠,看了日子请了邻里帮忙。就说屋顶的青瓦,都是在建房时搭建了临时草房,把旧屋的瓦片一片片剥下来,又一背篓一背篓的借着月色,搭着火把,在微弱的亮光下,一步一步挪出一个往返二十里地背过来的。仅仅这瓦片,父子两就来来往往一年多。姚貌累弯了脊背,终于为一瘸一拐的儿子开辟新天地,为孙儿铸造遮风挡雨的未来。
   后来,每到雨夜,瓦檐沟的水滴就敲着台阶前的青石板,就像诉说着艰难。姚貌坐在堂屋抽着旱烟,旱烟锅里的火苗忽闪忽闪的,就像晴朗的夜里满天空的星辰。他看着火塘里的火焰映在儿子的脸上,一溜儿一溜儿的红艳着,青紫着,橡红透的辣椒又像熟透的茄子。他自己也深深的感到自己的脊梁骨在一天天的弯成了上边的月牙。他猛地吸了一口烟,深深的咽了下去,又慢慢地抬起头,自言自语:“这房是咱们用骨头一块块拼起来的,能挡一辈子的风雨。”说完又吧唧了几下嘴,微弱的青烟吸进去又吐出来,又慢腾腾的说道:“我对于孙儿,只能做到这一步了。”然后就只剩下长长的叹息。
   再后来,孙辈逐渐长大,趴在屋脊下的窗台上数着瓦当,他就坐在门槛上,望着那道青瓦屋脊笑。他知道,这屋脊上的每片瓦,都藏着他们父子俩用脚步丈量过的夜晚,藏着摔不碎的骨头绷不断地脚筋,和熬不垮的日子。它不是城里高楼的琉璃顶,却是这山里最结实的根——扎在父子俩的血汗里,渐渐地在孙儿的骨子里成精,扎在这一方烟火里。
  
   五
   在北山底下,和他最近的一户人家也姓姚,叫姚树。膝下有一名女儿,比姚旺小一岁。虽然说是邻居,但也隔着三里路。姚树不到三十岁,但那张脸早就超越了四十岁。在姚树生下二孩的时候,姚天彪也生了二孩,是个女儿。
   姚树的二孩是男孩。
   说来也怪,自从姚天彪的媳妇生下女儿后,人变了样子,不在痴傻,说话也有了节奏。家里主内的活计也有条不紊,无母的孩子天照顾,这一点,姚天彪感同身受。
   在这近邻之间,都是有儿有女,是农村所谓的望门。儿女齐全,才是家全。姚树受姚貌的影响,从小注重孩子的教育问题,即使家里断粮,也没有断过孩子上学的路。
   姚树的女儿叫姚婷婷,和姚旺上同一所小学。小学自然是大队里办的学校,只是每天来回要走十四五里路。在孩子小的时候,姚貌还送过几次,后来只是送到半路,再后来干脆不送了。姚貌认为,男子汉就该顶天立地,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姚婷婷上学是比较幸福的,有着姚旺做伴,倒也省了大人许多心。
   在七十年代,孩子有学上,就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七岁入学,其实大多数都是八岁了才学习a、o、e。原因很简单,就是要走很远的路。早上走一个多小时到校,放学再走一个多小时回家。如果在冬至前后,那是空前绝后的披星戴月的活计。
   山路十八弯,这只是一个概述,具体有多少个弯绕,没有谁一口说得清楚。有人说要经过25道弯道,有人说要经过27道弯道,弯弯折折谁说得清。对于七十年代的山里人,没有谁在乎弯儿多曲折。采一把野菜,摘几枚野果,就是再艰难,也觉得值了。在自己的庭前院后,能挖出几墩土豆,凑合一顿,那也是生活。

共 9038 字 2 页 首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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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一篇彰显中国乡土文学的现实主义小说,以“心债”为叙事脉络,讲述了一个大山深处跨越四十年的道德承诺与悲欢交织的故事。小说以姚旺退休归乡为引,采用先倒叙、后顺叙铺展的结构布局,将家庭的背后隐密放入时代变迁的历史背景之中。从1966年姚旺出生到1982年考上中专,小说用了较大的篇幅,叙述了爷爷姚貌为了家庭的香火绵延、儿孙安稳生活,以及孙子前途,沥尽心血,面对那个艰难生存环境和物资匮乏的现状,以近乎宗教信徒般的虔诚,从深山迁至平地,建房筑巢,竭尽全力,含笑九泉。而当身残心不残的父亲为儿子姚旺升学筹钱,以“偷猪”这一有失名节的沉重代价,来换取儿子的前程。姚天彪临终前的床前托孤,那“不肯闭上的眼睛”与“皱皱巴巴的毛票”构成了全篇最灼热的情感燃点:既是父亲的罪证,也是儿子需用一生替父偿还的“心债”。小说以“承诺”的落地而使主题更加升华,姚旺对父亲的誓言、对婷婷婚姻的承诺,兑现了父子两代的“债务”清算,完成了两个破碎家庭的完整融合。小说选材新颖,层次推进,语言生动,文笔优美,力荐分享!【东篱编辑:继道后裔】【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603030011】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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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继道后裔        2026-03-03 07:42:38
  姚旺这趟回老家的路,往南一拐,就拐过了大半辈子。从泥巴路走到水泥路,从青丝走到退休,这条路装满了他的酸甜苦辣。若是没有“心债”要还,他或许早已娶了城里的女人,组成双职工家庭,在城里扎根了。作为与姚旺同时代的人,我深知:在那个年代,大中专毕业分配工作后,还能为了一份承诺娶农村媳妇,实属难能可贵!拜读好文,祝福春祺!
回复1 楼        文友:金刚狼        2026-03-03 13:21:49
  时代限制了风景,环境限制了人心。或许,一种结局会熨平另一种结局。生命以此延续,沉默的在山中,也是一种归宿。感谢老师精彩编辑,问候您元宵节快乐,远握,敬茶!
2 楼        文友:栖槿        2026-03-03 08:38:53
  开篇细腻写实,以归乡之路映照人生,乡土气息浓厚,人物心境刻画真切。故事引人入胜,人物形象丰满高大。因为真实而动人。祝创作顺利,佳作频出!
回复2 楼        文友:金刚狼        2026-03-03 13:23:20
  感谢老师对小文留墨点评,您的关注与鼓励是我创作的东篱。问候老师元宵节快乐,祝春祺!
3 楼        文友:韩格拉图        2026-03-03 10:22:15
  两个姚家的故事,反映了时代的悲喜和变迁,父亲为儿子读书偷猪,签下了不为人知的‘心债“。小说以取姚婷婷为妻作为父亲还债的一种方式,另辟蹊径,别出心裁。故事结局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好小说,拜读学习,新春愉快!
带着影子散步。
回复3 楼        文友:金刚狼        2026-03-03 13:26:05
  生命应该向好,但在向好的过程中,终究逃不脱命运的摆布。一个时代,能有着一份忏悔,心也安了。感谢您对我的鼓励和关怀,问候老师元宵节快乐,祝春祺!
4 楼        文友:罗莲香        2026-03-03 10:34:10
  这是一篇关于承诺与救赎的厚重之作。“心债”二字,既是父亲临终前那叠皱巴巴的毛票,也是姚旺用一生去偿还的良知之债。小说在城乡变迁的宏大背景下,聚焦于个体内心的道德困境,当父辈的罪证与家庭的崛起纠缠在一起,这份“债”便成为拷问灵魂的永恒命题。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乡土中国的伦理温度,读来令人动容。好文,盛赞才思。问候金刚老师,元宵节快乐!
回复4 楼        文友:金刚狼        2026-03-03 14:24:40
  感谢老师对小文留墨点评,也感谢您一直对我的关心鼓励,在元宵佳节到来之际,谨祝您及家人节日快乐,万事如意!
5 楼        文友:枫桦        2026-03-03 11:17:03
  长篇文写作不易,可见老师的勤奋!满满的生活气息,有自带光环的感觉。人物形象丰满,描写有力度!文笔优美,文字清新,非常好的一篇小说,拜读!
回复5 楼        文友:金刚狼        2026-03-03 14:27:56
  文字是有温度,那份温热令人痴迷。我也是在尝试小说的写作,没有较好的经验,便也胡乱的尝试。感谢您的鼓励和关系,问候元宵节快乐,远握敬茶!
6 楼        文友:怀才抱器        2026-03-03 12:23:35
  罪恶和善良的愿望挂上钩,是罪恶吗?罪恶可能也是可以原谅的,因为为了心债,在无法实现的情况下,选择是困难的。一个时代,到底还是原谅了这样的罪恶,但还债是必须的,道德是一份沉重的债务。成长、伦理,感情,都是人们的心债,一辈辈还债,为了一身轻松,但生活就是一副担子,永远不会轻松。
怀才抱器
回复6 楼        文友:金刚狼        2026-03-03 14:30:16
  对于写小说,还是源自于老师的教导、关心与鼓励,试着入笔,学习,尝试新的快乐。人的一生,总的有点喜好,给自己添置一份真实。问候您及家人元宵节快乐,远握敬茶!
7 楼        文友:简柔        2026-03-03 12:51:53
  一篇扣人心弦的精彩小说。老师把人物的命运置于宏大的时代背景下,每个细节都潜伏着人物的人生走向。姚貌对孙子姚旺寄予的厚望牢牢植入儿子姚天彪的心灵间,奠定偷猪的行为,也直接改变姚树和婷婷的命运,间接改变姚旺的命运,令人唏嘘。可见姚貌期待孙子光宗耀祖的心理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代人的心债,三代人的命运轨迹。平静里有波澜,行云流水般的叙述里见哲思,藏着对人物命运的关怀。拜读老师佳作,元宵节快乐。
回复7 楼        文友:金刚狼        2026-03-03 14:32:16
  感谢老师精彩的点评,阅读一篇小说姚耗费许多时间,您耗去的时间,就是对我莫大的鼓舞。在元宵节到来之际,谨祝您及家人,元宵节快乐,远握,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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