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春】年味没了(随笔)
很多人说今年明显感到年没味了。微信群里没人发红包,短信也不拜年,走亲戚的也少,年会也简办或不办。过年期间串访的人少了,据说饭馆里聚餐的也不多。人们把过年不再看得重要,多数人宅家吃喝成跑去景点人挤人。似乎人们以自我为中心,不再有心有意的维护人情关系。特别是独生子女这代人,多数对亲戚没概念。我堂弟说把下一代排个行,我说不现实,彼此都不认识没有感情,平时又不往来,咱兄弟们亲近和谐就够了,无力无能管下辈人的事。
社会结构和生活内容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人们的交集太少,各自奋斗,亲戚本家人也仅是有血缘的陌生人。加之节奏变快都在应付生活,都活在现实的利益中,人心己没过去那般厚道质朴,无形中对没用处的关系淡化了,时间长此便生疏隔膜了。有人说过去人活在关系中,太重视人情往来。现在人活在利益中,没人情可言。这话虽有些绝对,但道理如此。
传统的年是农耕文明的讲究,传承至今也仅是个假期,温情点说是团聚。
社会发展到今天,人们对团圆的概念也淡了。有的孩子移居海外或外地打拼,对故土和家人不再依赖,并不渴望团圆的。就是都在本地同城的,各忙各的,并不在意那顿年夜饭。父母健在的,孩子们也是你来我走的。仅有年迈父或母的,过年期间也多排班陪伴。有些人家父母还在子女们都坐不在一起了,何况父母不在了之后几乎不可能再来往。
问题是人心不纯厚,亲情友情等也不再单纯了,都在权衡称量彼此的份量,心中都在算计投入产出盈亏。我无权无势对亲朋无助,却自以为要礼数做到。过年期间主动拜访了些亲朋好友,表面是热情的,倒茶递烟话贴心,可人家不回礼也不请客,只好识趣的不断告辞。跑了多家还得自己找饭馆吃饭。上杆子把人搁住,人家并不稀罕。庆幸没把人家惊吓,毕竟亲戚朋友多年了。回城后也电话给人拜年或约人坐坐,对方先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虽弄清了无事拉扯后还是婉拒了,怕赴鸿门宴。也许人心不正常后交往就更不正常了。
事实上我己退休儿子也工作多年,求人的事儿不多。但在别人眼中要么没价值了要么有事想办,联系别人总让人提防或嫌弃。虽然人不求人一般高,但别人以为有求于人,无事显殷勤定然别有用心的。人心不古,这是年没味的根本。
我以为并不是人都活通透了,也不是所谓做好自己。而是人更势利功利浅薄得只认利益价值。我猜想虽这年面上似乎没味了,但在某些人那里味更重了,投入的不但投入着还在跪舔。
但年味真的没了是个趋势。年味讲个人情往来,讲个人间烟气,讲个传统习俗等。当人情淡了,习俗不讲究了,人心浮躁了,这年真就成了个假期。年货会依就不促销,美食摊吃货围坐,景点人挤人,虽还热闹但己不是年的味道。
小时候盼着过年,指望走亲戚领几毛压岁钱,特别是迎着风雪走在串亲戚的路上望见远方的饮烟和等候张望的亲戚时的亲切感。这一切远去了,隐入了尘烟。身处都市,却时常觉着举目无亲,似孤独的晃在这市井里。
时代在前行,也许年应有新的内容和形式。我以为的年味也老旧了,好同秦腔戏般还顽守过去的式子,渐被边缘化了,仅在老年人中还有些市场。年轻人多不喜欢传统秦腔,别说人家不懂,不喜欢就让这秦腔振兴不起来了。传统年也如此,若如我等在乎传统的习俗,但多数人佛系得当成度假,如何给年充进新的正向的内容,也是一个大课题。
年是传统节日还在持续,年味没了不知是文明进步还是转型期的暂且,我并不担心失望,想必存在就有理由,也许时光走到现在,年味转型内容简约过法各样了,也许。
年里我偶然看见财神庙广场那求财祈福的巨大香火堆,偶然体验景区里人挤人的场面以及高速公路上堵车的长龙。年里我也察觉小区里提着礼物走亲的人稀,邻居们见面互不理睬的冷膜。手机里一阵贺新年的表情包转发后,这热闹也就过了。地铁里人皆低头拔着手机,只有铁轨的撞击声和到站报站的广播声。很多方面都变了,人与人不多交流,都在手机里刷快乐。放下手机,一切如常,这年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