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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好韵】我也曾风流过(散文)


作者:东风有力 童生,612.92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677发表时间:2026-03-08 12:42:57

活到五十岁以后,逐渐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有话说,少年人常思将来,老年人常思过往,看样子这话是正确的,活到这个份儿上,我的目光更多的是投放在青少年身上。平日里看的更多的就是校园里那些家属的孩子,几个娃娃一起拼了命的玩,还有校园里的那些高中生们,他们学习数理化,画画唱歌跳舞演奏乐器,在操场上竞跑。他们玩手机、要么聊天、要么游戏、要么刷视频,偶然还有在角落深处搂搂抱抱的情况。看着他们那年少轻狂风华正茂的样子我就嫉妒、羡慕,如今是坐也坐不住、跑也跑不快、唱也唱不高,跳更是没戏,一股失落之感马上袭上心头——小家伙们一个个百舸争流竞风流,而我却不能。不过蓦然回首思考自己之过往,才发现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也曾风流过,那时候虽然没有电视,更没有手机,甚至连电都没有,可这却一点儿都不影响我们的疯狂和风流,在可人的太阳光下,在皎洁的月光下面,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我们甚至比现在的孩子还疯的高,还疯的远。风流依然是我们的重心,风流常隐藏在有形和无形中。
  
   (一)玩各种游戏
   1.跳方
   跳方是我最早学会的游戏。方法大概就是在地上画一个矩形图案,然后把一块小石板扔在方里,压线就算输,就该对方开始,如果扔到了正确的位置且没有压线就蜷起昨脚,让后用右脚去跳,一边跳还一边踢那方里面的石板到下一个方格里,如果没有踢到合适的空格里就算输,然后把机会让给别人,如果合适就继续踢,一直踢到最终的空格里,再俯下身子将那石板取出来,又进行下一轮比赛,一直到胜利。记得在同龄的孩子里面我跳的还不算太差。
   2.蹦缸
   蹦缸是一个很好的比赛活动。参与的人数可以超过十人。也可以是两个人。把这些人分作两组,然后在地上画一个半径有一只脚长的圆,那圆就是游戏里的“缸”,然后胜方守在缸的一边,负方站在另一边,然后由胜方选一个人将那毽子用力踢向对方,对方如果接住就可以用手扔过去,尽量扔在缸的附近。如果没有接住,就用脚踢回去,尽量踢在缸的附近,然后对方就尽量不让踢在缸的附近,要么用击打的方式要么用接住又扔出去的方式,如果落地,就让负方的一个人把毽子放在脚面上然后再踢到缸里,踢进去算赢,踢不进去算输,输的一方要给赢的一方上面,赢得一方就吃面,方法就是输的一方把毽子扔给对方,对方用脚去踢,踢出去并落在地上就继续上面,如果没有接住落到了地上或者踢出去被负方的人员接住就算上面结束,然后进行下一轮比赛。这种玩法技巧很多,很能够锻炼我们的能力。也是我们在学校里最喜欢玩的一种活动之一。
   还有就是毽子的制作方法,我们踢的不是鸡毛毽子,而是狗毛毽子。市面上没有卖的,多半都是自己制作。我是制作这个的好手:先是偷偷剪一簇狗尾巴上的毛,然后塞到两个麻钱的孔里(最好是两个麻钱,这样质量大,踢得远,具有挑战性和刺激性,不过两个麻油对脚面的挑战很大,容易踢肿。所以可以在脚面上垫一层纸),然后在有毛的另一边涂上松树油(周围的林子里就有,很容易找一大块的),然后用火柴点燃,等火候到了以后就熄了火,然后把那一面在地上打磨干净,这样一个毽子就做好了,既漂亮还结实。当然火候很重要,太早了就一个包,太迟了就烧脱了。至今我都记得偷剪狗尾巴毛的刺激和穿越在林子里找松油的快乐。由于偷剪狗尾巴毛被咬是常有的事,为防被咬,我选择偷剪自家狗的毛。看着被剪乱了的狗尾巴,我是既心疼又伤心,可是我对狗毛毽子的攫取大于了这一切,而这终究让我下得去手。
   3.升级
   那时流行打扑克,当时最流行的一种打法就是升级,需要四个人,而我们家就刚好能凑够这个数。我们中间的老大是我二爸(仅比我大三岁),老二是我三爸(他跟我同岁),下来就是我和我弟弟(比我小一岁)。我们的升级游戏来自于我二爸,因为他年纪大,所以最先接触到了这个,然后他就传授给了我们。一副扑克有54张牌,除了大王小王就是52张。这52张又是由方板、梅花、黑桃和红桃组成,各色扑克牌都是从2、3、4、5、6、7、8、9、10、J、Q、K、A构成。升级一般是先从2开始,依次是3、4、5……升级快的一方算赢。游戏开始先是两两组成彼此对立的双方,于是双方就想办法战胜对方然后让自己升级,能够顺利晋级的方式和技巧很多,一个是抢主,比方说现在打2级,那么优先摸到2的人就会叫口。比方说拿的是方板2就叫方板的主,这样的话在这一局里面所有的方板就都是主,而其他的三样就都是副,并且最小的主都比最大的副大。如果叫口方(暂时算赢家)拿到大王,那么就尽量不出主牌,然后保证大王不被叫下去,然后留到最后弯钩,从而获胜;而对方为了赢得此局就要想办法把主叫下去,于是就尽量出主,于是一方为了保王而另外一方却为了叫主从而拼得热火朝天,大汗淋漓,气氛的紧张程度不亚于硝烟不断的战争。负方除了要把主方的大王叫下去而外,还可以捡分,扑克牌中的所有5、10、k、都是分,如果能够在一局中捡到45分或者45分以上,主方就算是弯钩了也算输。如果负方没有捡到一分,并且还被主方弯钩了那就叫光头,主方是需要一次升两级的。如果负方既弯钩了还捡到45分以上也可以连升两级。一局结束由主方洗牌,负方抬牌,抬牌也叫劳动或者是烧炕(给赢方服务)。
   据我对升级的了解,要想赢取对方是有好多原则和技巧的,这其中主要的是三个,一个是手气(揭的牌要好),第二个是手艺(打牌是需要技巧和聪明程度的,最好是能够算牌或者记牌),第三个是配合。手气好在打牌中起着关键性作用,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手里拿一副烂牌就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当然手艺也很重要,我们说按照概率我们拿到好牌和差牌的几率都差不多,可竞赛的结果有时候却是差距很大,这显然就跟手艺有关。一对牌艺一般的竞者面对一对牌艺精湛的对手自然是小巫见大巫,从而最终导致无力回天。最后一个我想说一下配合,既然成为了一对就要精诚合作,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而不是各自为阵,只想着自己。看见自己的搭档叫主就要想到搭档可能没王,然后配合着叫。看见搭档出的牌是最大的就赶紧上分捡分。如果看见对方出的牌大就不能上分以免让对方捡分。
   随着玩升级游戏的深入,觉得普通的惩罚方式已经不能过瘾,于是就通过贴纸条、或者模拟动物叫声的方式惩罚,半天功夫下来,纸胡子挂的满脸都是,时间久了,口技(模仿动物的叫声)的水平也就提高了,可以做到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当然也有为此闹矛盾出现不欢而散的现象。如果有人投机耍滑,不按照规矩来,这样是很危险的,有可能还会演化到冷战甚至实战,有时候冷战可能持续几天甚至几周或者更长时间,就是偶然的犯上都可能发生。
  
   (二)上山打虎,下海捉鳖
   1.捉麻雀
   记得小的时候雪地里会来好多的麻雀。由于无食吃,他们就会成群结队到院子里的麦垛前觅食,这正是捉麻雀的好时机。当然要说捉麻雀玩的最精彩的还要数小时候的迅哥儿,他曾在《故乡》里对捉麻雀有着无比精彩的描述:扫开一块雪地,露出地面,用一支短棒支起一面大的竹筛来,下面撒些秕谷,棒上系一条长绳,人远远地牵着,看鸟雀下来啄食,走到竹筛底下的时候,将绳子一拉,便罩住了。短短几十个字却说清楚了捉鸟雀的全过程。当然我从其中看到的并不只是捉鸟雀的方法,而是那种洋溢在字里行间的捉鸟乐趣,童年真的太美,让人终生记忆。
   不过我捉鸟雀的方法却不是从鲁迅的《故乡》里面学的,而是从父辈哪里学的。方法虽然一样,但是时间上却有争议。我就是搞不明白此捉鸟方法属于迅哥儿首创,还是迅哥儿以前就有,我觉得应该是后者,此捉鸟方法应该先于鲁迅,只不过到鲁迅这一代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并且第一次以文字的形式出现。
   用此方法捕鸟最是简单不过,可收效却颇丰,不大会儿就会捉好多好多。当然麻雀最多。俗话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们捉麻雀的目的不是因为它们会偷吃庄家,而是为了一种乐趣,为了一种童年里难以缺少的童趣。逮了那么多麻雀食之无肉,杀了可惜,所以当我们玩够了以后最终还是让它们回归自由了。
   2.捉鼢鼠
   鼢鼠这个词我是通过查阅好多资料才弄明白的。我们方言里面没有这个词,我们当地把这种动物叫哈哈、瞎缝子,或者叫哈份子(也许是眼睛总是眯起一道缝或者是很坏的原因),此动物好多地方叫地羊。这种动物皮厚毛多肥胖,常出现在草原田地。大家可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种动物,这鼢鼠是地下造房专家,它的那洞四通八达,纵横交错,它的地府更是匠心独具,精美绝伦。因为它经常祸害庄家,所以我们大家对它都深恶痛绝。于是乘着农闲的时候我们就发起了一个捉哈哈运动。先是刨出一个洞口来,如果此洞里有哈哈,那么最多隔夜那洞口就被哈哈给堵上了。它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防范敌人。可这也给我们传输了一个信息,就是此洞有鼠。于是就将那堵住的洞口刨开,然后顺着那洞去寻。起先那洞都在地表,所以捣毁容易。可是毁着毁着就不容易了,她就会挖一个竖直深洞(我们把这叫底管),这洞延伸到地下足有一米多深,我还见过达两米的,然后它就在这样深的地底下储存粮食,搭建卧房和厕所。捣到老巢以后你就会知道鼢鼠应该是世界上最会享受的动物,它纯粹是典型的勤劳致富。她每天劳作不休无怪乎就是干了三件时间,一是解决吃的问题,二是解决睡的问题,三是结果厕所问题。它的卧室不仅宽敞还舒适,里面还有干棉草铺垫。储藏室更是琳琅满目,吃的喝的一应俱全。我就从一个哈哈的储藏室里面刨出过一大堆食物,那些大都是从地里带来的洋芋、种子之类,厕所就在不远处,吃饱了去拉撒都很方便。
   刨了老巢并不见得就能抓住鼢鼠,因为它还有救命洞。鼢鼠眼睛瞎可耳朵灵,一旦听见有响动,就会顺着救命洞逃跑。并且那救命洞还不止一条。当不知道它到底去哪个洞里的时候就要及时停止,然后刨开所有洞口。并且静等送土,这家伙毕竟是见不得阳光的东西,它只要看见光就觉得不安全,然后是就把那洞口用泥土堵住,只要是堵了洞口,就确信它一定是在这个洞里无疑,所以说哈哈到底还是没有人聪明,它是既聪明又愚笨,它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天衣无缝,可谁曾想却无意间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于是就顺着这洞一路追去,估计就八成没错,如果你将耳朵贴着洞口去听,就会听见它在里面拼命逃跑的隆隆声,然后快马加鞭一路追去,有可能半道就能追上,也有可能追到洞的尽头竟然没了踪迹。估计它已经就在周围躲起来了,于是就查看地形,然后从土质松软处动手,肯定就会逮个正着。
   当然抓鼢鼠还有更聪明的办法,那就是用弓箭去插,此法不仅不需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并且还会百发百中。不过就是有点残忍,那箭直穿哈哈后背,看着就有点瘆人,所以我多半都是不会采用的。因为我知道对我来说抓鼢鼠纯粹就是为了娱乐。鼢鼠虽然会偷食我们的庄稼,但是从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论我还是能够理解的。我抓鼢鼠纯粹是为了好玩,纯粹是为了追求那种过程中的刺激。尤其看到它那帝王般的地下宫殿我就对其佩服得五体投地。俗话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而它绝对不是这样的,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勤劳的东西。
  
   (三)出门在外,偷偷做贼
   1.偷吃核桃
   我的童年正处在一个物质及其匮乏的时代,所以大家都还在为着温饱问题而奔命着。
   小学学校的操场边有一颗高耸入云的核桃树,核桃的主人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虽然眼花却耳朵好使。骂人也很凶狠。每每核桃还在酝酿果实的时候,班里就有一些个子比我大心理素质也比我强的男生,利用课间或者放学时间去砸那树上的核桃。惊扰的树上的喜鹊都不得安宁,更不用说是那个老太太了。那些男生有的是手劲,一棒子上去就会落下来一大片,于是我们就不分男女去争抢那被击落的核桃,然后憋满了大包小兜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破开了来吃。当然也有被老太太听见追出来的时候,我们便都如鸟兽散。紧接着世界上最难听的脏话便追着耳朵而来,真的是躲也躲不掉。那个鳏寡老太太可不是鲁迅笔下的六一公公,她可厉害的很哦,她应该是掌握着世界上最恶毒的骂人语言。鲁迅笔下的六一公公善良和蔼,当那些如迅哥儿一般的顽童偷吃了六一公公家的茴香豆并踩踏了人家的茴香豆秧的时候,他只是用最温柔的话语说:你们偷吃了茴香豆都是可以的,就是不该踩踏了秧苗。而我们眼前的那个老太太却完全不是那样。记得有一次一个男生由于把方向没有把准导致那击打核桃的石头落在了老太太的房上,这下可不得了了,人家直接告到学校里了,后来老师还通知了家长。我们一个个吓得都不敢回家,并且就由于跟风抢了几个核桃而受到家人的一顿暴打,边打还边说:你是饿死鬼超生的吗?你为啥要抢人家的核桃?然后就又是一顿拳脚相加,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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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年逾五十四岁,回望半生岁月,作者以“我也曾经风流过”为引,将时光拉回物质匮乏却满是童趣的年少时光。没有电子设备的陪伴,跳方、蹦缸、打扑克的游戏,上山捉雀、刨鼢鼠的野趣,偷尝烟火美味的调皮,构成了独属于那个年代的鲜活风流。从文字世界里汲取养分,在民歌中共情真情,于青涩爱恋中收获相守,作者的青春满是炽热与纯粹。而二十年与病魔抗争的岁月,未曾磨灭他的风骨,反倒让这份“风流”多了几分坚韧与豁达。三尺讲台耕耘三十载,育人无数,桃李芬芳,更是他人生风流的最好注脚。这篇文字,是对过往岁月的深情追忆,是对平凡人生的真诚书写,更藏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从容。字里行间满是烟火气与生命力,也让我们读懂,真正的风流,从不是年少轻狂,而是历经千帆后,依旧热爱生活、坚守本心的模样。【编辑:我吉祥如意】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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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我吉祥如意        2026-03-08 12:44:58
  感谢投稿!
回复1 楼        文友:东风有力        2026-03-08 21:07:06
  谢谢编辑老师的精彩评论1感谢编辑老师的辛勤付出!
2 楼        文友:我吉祥如意        2026-03-08 12:46:13
  回首岁月的文字,值得品茗细读!
3 楼        文友:我吉祥如意        2026-03-08 12:47:29
  推荐阅读,问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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