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文韵】在心里种花(散文)
人生百味,不如意事常八九。
最快乐的往往是童年。童年过后,很多人就觉得太多苦难像流水般,一直伴随着我们的生活,与我们不离不弃。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呢?我年轻时或许不觉得,可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在不经意间抱恙,让人特别难受。想想这些算是生命旅途中的插曲,让我更懂珍惜寻常的安康。
前天晚上,天黑乎乎的,没有一点光线。半夜三更,我胃酸倒流,恶心想吐,从梦中惊醒,赶紧坐起来,穿上衣服想去卫生间。坐了半分钟后,感觉舒服一些,才重新躺下去睡着。身上的衣服一直没脱,生怕恶心的情景再现,来不及跑到卫生间,吐在床铺上,不光要收拾,还会害得一家人都难以入眠。
后来,胃酸的症状好似消失了,但昨天整整一天,我都微微有些头痛,像被人按住了穴道,晕乎乎的。中午吃过午餐后,躺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也不见好转。看来,前一夜的胃酸不适还在持续影响我的身体。真是,人到中年,身体不经造。
究其原因,估计是星期六晚上,妻子看儿女都在家,想秀一把厨艺,让一家人吃得好一点。女儿整整一周都在学校用餐,只有星期六才有时间在家,妻子怕她营养跟不上,母爱爆棚,去菜市场买来许多菜:鸡枞菌炒腊肉,格外下饭;卤猪耳朵炒辣椒,清脆爽口;小炒新鲜豆芽,是儿子的最爱……四口人,五个菜,味道特别好。大家吃得不亦乐乎,我更是多吃了半碗饭。
我拿起筷子,夹着鸡枞菌,大把地往嘴里塞,直到肚子胀得难受,才停下想吃的欲望。最近这些年,我总不敢吃饱,一旦吃饱,胃就不消化,得到处走走,才稍微好受一些。这一次,我却放下戒备,自顾着大快朵颐,结果问题接踵而至。经过一夜消化,胃里依然胀气,还出现了倒流。
其实,像这样的身体小毛病还有很多,每隔几天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如意。前些年,牙齿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疼起来像针扎一样;春节期间,因为某天多走了两公里路,左脚膝盖处隐隐作痛,估计是损伤了半月板;一旦受了风,头痛就不自觉地找上我,缠着我不放……
除了身体问题,家庭里同样有许多不顺心的事。母亲瘫痪在床多年,饱受病痛折磨,无法下地,吃饭上厕所都需要父亲服侍。她常常在我们耳边唠叨:“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啊?怎么还不能走啊!”一旦听说有熟人去世,她又一脸落寞:“怎么阎王还不收我啊?”面对她的诉说,我们也无可奈何。2025年9月,她合上双眼,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才让父亲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父亲一直照顾母亲,可他自己身体也不好,常年受胃痛折磨。春节前,他吃不下饭,去医院治疗,幸好只是胃溃疡,没有其他大碍。母亲去世后,他一个人待在家中,十分孤苦。他从小就失去父亲,没有什么朋友,加上年老后耳背,几乎无法与人交流,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做点家务。监控探头下,他一个人坐在凳子上,弯着腰,戴着老花镜,静静地发呆,那景象让人心疼。
总体而言,我跟妻子的感情尚可,但两个观念不同、生活经历不同、成长环境不同的人组合成一个新家庭,难免会有很多摩擦,这是不可避免的。小时候,我的家庭条件十分艰苦,连饭都吃不饱,整天靠玉米、红薯粥填饱肚子。这样的经历,让我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奉行“不乱花一分钱”的准则,哪怕买点蔬菜,也会精打细算。这点,妻子恰恰相反,她秉持“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的理念,潇洒过日子。要说谁对谁错,各有各的道理,但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非要强行扭在一起,就会激烈碰撞,纠纷不断。
我们的育儿观念也存在很多分歧。女儿一直跟着我长大,妻子管得不多,彼此相安无事;可到了儿子这里,问题就多了。我认为习惯重于一切,信奉好好读书,将来不说成就大事业,至少有个好工作,为人父母也心安。恰恰相反,妻子总愿意带着孩子玩,给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让他健康成长,比什么都重要。如此一来,两人意见相悖,教育就变成一件艰难的事。好几个夜里,家里鸡飞狗跳,互不相让,面红耳赤中,连离婚都提上了议程。幸好,在最关键的节点上,彼此都收敛了一点性子,才避免了家庭破裂。
说起儿子,这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衣食住行,每一样都需要人操心。他只想吃零食,不想吃饭,一提吃饭就皱起眉头,慢吞吞的,像一只小蜗牛,根本不愿意移步去厨房。即使到了厨房,也是拿着筷子敲打盘子,一边敲一边哈哈大笑。吃饭时只盛一点点饭,还弄到桌上、地上、衣服上全是,唯独嘴里没吃多少。做作业时更是三心二意,一会儿上厕所,一会儿吃零食,一会儿喝水,书写一塌糊涂,多做一题都嘟起小嘴巴,就差挂个小油壶。作为父亲的我,跟他讲道理,他不愿听;威胁他,不管用;动手揍他,又于心不忍,这就形成一个死结,怎么都解不开。
工作中同样有许多不顺心的事。虽然绝大多数学生乖巧听话,绝大多数家长配合学校,但总有个别家长态度高傲,不理解、不配合,还颐指气使,想要指点江山,导致教育工作变得格外艰难。
人生本苦,面对这些问题,我们总不能每天以泪洗面,看不到一点笑容,如同阴云密布的天空。本苦的人生,我们每个人都难以逃避,但我们可以选择快乐。曾经读过一句话:成年人最重要的一种本领,就是学会在心里种花。无论遇到任何困境,都应该保持乐观,如此人生才有意义,幸福才会紧紧跟随我们。
这不,连续的阴云笼罩下,久违的太阳冲破云层,将金黄的阳光洒满大地。春天已经来到,油菜花一片明媚,柳叶拂动间,漾开最美的人间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