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幽静迷人的大小洞天(散文) ——海南环岛之旅十八
一、入口处感受道教文化
2025年3月6日,我们上午游览海南海上观音,下午前往大小洞天。南海海上观音景区,人流如织,摩肩接踵,挤的人好像都喘不过气来。在景区游览的过程,感觉像众多信徒到圣地朝拜一般。下午就想着去轻松自在的地方走走,正好附有大小洞天,于是到那里顺便走走。转了一圈,我感觉这里确实是海边散步的好去处,轻松舒适,悠闲自在。
其实,三亚南山大小洞天景区,是道教文化胜地。南山,从前叫鳌山。景区以“洞天福地”闻名,拥有众多的千年石刻、碧海奇石等。山海之间,椰林掩映,可赏日落,可探幽洞,兼有自然之美和人文内涵的滨海胜境。胜境之幽美,印证了那句“天下名山大川僧道占”的说法。
开车穿过大小洞天景区山门,很快就进入景区。首先看到的是一块大理石平台处景观,平台上面有三块石头。石头不大,一两平米见方,不到一米高,随意自然地堆放着。中间一块石头上,有“道可道非常道”六个红色楷体大字,这是《道德经》开头句子,也是道家学说的精髓。除了石头景观,还有两个盆景,装点着此处。站在有石刻的景点前拍照,背景有盛开的三角梅,还有高耸直立、姿态优美的椰子树。
绕过石头景观前行,是一条宽阔的景观大道。大道的尽头的景观台上,是人工搭建的一条横卧着的、用红色线条勾勒、通身金黄的巨龙。龙头高耸,龙身弯曲,龙尾翘起,身姿矫健,威武霸气。巨龙前面,有“龙腾蛇舞独占鳌头”八个明黄色大字,原来这个景区还是乙巳蛇年三亚民间龙王祭俗非遗活动的地方。在巨龙前面的广场上,有硕大的八卦太极图;龙王身后,是一个半弧形的人工景观。景观包括花草、喷泉以及六根高耸的方形石柱。石柱上,盘旋着精美的龙纹。仔细观看,龙纹装饰中,显然融入了中国传统文化中龙文化的元素,这些元素,增强了道教文化氛围和信奉道教的神秘感。除了龙纹,还有许多文字:大字是篆书,有“道德”、“动静”字样;小字皆为竖写的小楷,内容都是《道德经》中的句子,如“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有“小国寡民,使有什佰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也有“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看起来古朴庄重,体现了中国传统建筑与雕刻艺术。石柱不仅有宣传文化的作用,也是装饰性景观,或许还是对游客的欢迎与祝福之意。
入口处的景观,让我感受到了浓厚的道家文化。道法自然,正好享受一下这里幽静迷人的自然风光。
二、南海福门拍美照
景观路正对着的,就是“南海福门”景点。这是一处网红打卡点,又被叫做“众妙之门”,是道家文化著名景观,也是道教文化、传统文化与现代建筑相融合的一处特色景点。现在,年轻人喜欢在这里拍婚纱照、艺术照。福门的造型,好像手指向上、双手掌心面对而立的样子,式样简单,高耸入云,犹如一扇设计精致美丽的大屏风。屏风的背后,是广阔无边的大海;屏风之前,则是一汪清澈平静的海水。中间大门内侧,笔直敞开,可视天地,可眺望大海;大门外侧,各有一道青灰墙壁,和墙壁相连的是从低到高、一重又一重向上收缩的屋檐造型。檐牙高耸,造型典雅。屋檐之上,有中国传统建筑的装饰兽脊、雕刻等。越是向上,屋檐变的越小,直到顶端处,变成一个伸向天空塔尖状。人们普遍认为,这一处青砖灰瓦式的福门,象征着吉祥、美好和幸福。
如果有人立于门中平台之上,似乎站在水面之上,人与景互相衬托,犹如一幅构图精美的油画。福门前面的水中,有人像和福门的倩影;福门两边的天空中,有高低参差、形状美丽的椰子树,衬托着古朴雅致的福门,有动有静,构图自然美好。平时,我喜欢欣赏别人拍的照片,构图和谐,色彩自然。而今天,我也有幸拍到了这样好看的照片,仿佛进入了一个虚幻美妙的梦境,漂亮的简直可以做明信片了。然而,也有美中不足,这一会儿是阴天,没有蔚蓝的天空。
卞之琳在《断章》中写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那位妙龄女子,她在福门之中欣赏大海的美景;而观赏福门的游客,却把她和福门一起当作美景来欣赏!
后来,在海南万宁兴隆的巴厘村,见到了印尼巴厘岛天空之门的造型,竟然和这里的福门造型非常相象,难怪福门被誉为“巴厘岛同款时空门”,可见人们对这种设计造型的喜爱和痴迷。
旅游,无非是赏美景、长见识、拍靓照、品美食。福门之美,不仅让人印象深刻,也被拍成美照收藏!
三、道旁椰树天空之吻
海风清爽,阳光也穿过云层,洒在沙滩上。远处的航海灯塔,岸边的石头,还有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轻轻地涌来,瞬间又退回去。有不少游客,将鞋子提在手中,卷起裤角,赤脚在海边戏水。
椰树密密麻麻。这里的椰树,与别处的不同,树身都有点歪歪斜斜,各自歪向不同方向,看起来有点散乱,却又自然随意。不知道是受了海风的影响,还是真的受到道教“道法自然”的感化?找一两棵有趣的椰树拍几张照片,感觉轻松惬意。在椰树之间的空隙,有售卖东西的小房子,有迎风飘扬的彩旗,还有几排车头是金鱼造型的电动车,呆萌可爱。电动车的顶棚,也是金黄色。别说小朋友,就是大人看见这样的电动车,都非常喜欢。如果时间紧张,倒是可以租一辆,可以快速游览各个景点。而我们,只想在这美丽幽静的海边,随意悠闲散步。
路过一处人工景点:天空之吻。灰白色的材质,“A”字造型。尖顶之处,有两个侧面人脸造型,面对面,互相对视,应该是相爱的情人。从整体看来,这个造型更像一个尖顶状的拱门。拱门位于台阶之上,高耸、美妙。
我喜欢的是一块圆锥形的景观石。石头上有江泽民于1994年4月题写的两句诗:“碧海连天远,琼崖尽是春。”此处的碧海,水波连天,无边无际;海南岛的四季,永远是春天般的美好。景观石的位置非常好,面山背海。石头两边,低处生长着红艳艳的朱蕉,高处有两棵椰树作背景,远处则是海上灯塔。所以,照片的色彩和构图都非常漂亮。
想想94年的春天,我大学毕业不久,在陕西韩城为生活为工作而忙碌,而三十年之后,我已经退休两三年了!三十年的时间,真的是“弹指一挥间”!
海边漫步,一草一木石皆为景,舒心悦目。
四、遇见“三清神牛”
休息区的旁边,有一尊“三清神牛”的雕塑。神牛全身黝黑,昂首挺胸,身躯和四肢看起来粗壮有力。起初,我以为是犀牛雕塑,因为它长着三只角,就思考道教与犀牛有什么关系,是不是青牛呢?因为道家文化中,有“老子骑青牛”西出函谷关的传说,后世以其形象作为道家文化与智慧的象征。上网一查,原来这头牛的雕塑是有来历的:2008年12月26日,在海南陵水发现了一头怪牛,它长有三只角,中间那只角像是一根肉葫芦,被出家人称作“三清神牛”。后来景区将怪牛买回来,制作成雕塑,作为道家祥瑞之物,并且特意在牛年推出,供游客瞻仰。这个雕塑的寓意,当然是“沾牛气、发大财”。可见,民间传说的吉祥之物,都是有文化的传承,或者从生活中演变而来的。
为什么这样一头牛会受到如此重视呢?这大概与此地道教之盛有关。大小洞天自宋代就以神仙洞府而著名,其中有北宋宰相丁谓、吉阳知军周康、崖州郡守毛奎等发现并开发景点,题写石刻,使这里逐渐发展成为道教风景胜地。由于风景秀美,人们把这里与传说中的东海三仙岛相媲美,将此地称作“南海仙岛”。后来有著名神仙道士、南宗五祖白玉蟾隐居于此,所以现今景区内仍有“仙坛”、“仙人足”等历史遗迹。当人们发现长着三只角的黑牛时,惊喜之余,自然联想到老子与青牛之间的渊源,并且想方设法把牛神化。
网上有资料显示:青牛,就是板角青牛,是道教神话中太上老君的坐骑,原型就是《山海经》记载的瑞兽“兕”。“兕”指的是犀牛一类的动物,毛色青黑,只有一只角。它的样子像牛,全身苍黑,额头上生长着独角。在《西游记》中,吴承恩描写是这样的:“毛皮青似靛,独角参差,双眸幌亮。”难怪我把“三清神牛”认作犀牛,它们两者太相像了!
五、南海龙王祭祀之地
鲜艳的中国红,是人们搭建的一个六角形的彩棚。彩棚正面匾额上,有金黄色隶书大字“三亚民间龙王祭俗”。彩棚大门两边的架子上,挂满了祈福用的各种吉祥物件。上网一查,才知道这里的龙王祭俗活动刚刚结束,难怪红地毯上还有放过鞭炮、彩纸的纸屑。据报道,现场有上万市民和游客,共同参与、见证了这一古老而庄重的民俗活动,大家一起祈求龙王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除了祭祀龙王,还组织了“登鳌山独占鳌头”登山活动,还有黎族传统文化宣传活动,展现海南独特民俗风情和海洋文化。当然,推出传统美食和景区文创产品也是必不可少。
这类民间龙王祭俗活动,以及与之紧密相关的多项活动,也许已经被认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从前,人们是为了祈求龙王保佑,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现在,科技发展了,人们依然热心于组织这样的活动,应该是赋予了它新的含义,促进旅游事业的发展,增强传统文化的凝聚力,增进人与人之间的和谐关系,作为娱乐活动调剂趣味生活……无论如何,这类活动的开展,都是喜庆和谐、国泰民安的见证。
彩棚的左前方,有一尊金龙雕塑,金龙站在红色长方形木质底座上,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嘴巴张大,像是在长吟;体型健硕,行走有力。看到这尊金龙雕塑,我想到了“龙行天下”这个词语,设计者大概也是这样想的,这样的雕塑,威风凛凛,应该承载着刚健进取、福泽四海的文化寓意。先生属龙,我们当然要站在金龙旁边拍照。照片上那鲜红喜庆的背景,感觉心情也格外轻松,祈求我们的生活顺利万事如意!
彩棚的旁边,还有南海龙王别院,门前也是挂着一串串中国红的灯笼、铺着中国红地毯,喜庆吉祥。
龙王别院门前,有一棵大榕树,和其它热门景点的大树类似,照例被人们打扮的特别喜庆:树下围栏里,种植着盛开的海棠花;花坛里有彩旗飘扬,鲜红明媚;粗壮的树杆,被人们用金纸包裹着,显示着节日的气氛;硕大的树冠上,挂着许许多多红布条和红灯笼。看来,人们到此祈福,都是祈求好运连连,愿望成真。
在中国民间,一直都有崇拜大树古树的习俗。试想,一棵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树,在人们的心中,早已具备了神性,成为树仙或树神。有时候,面对大树古树,我总要看上好长时间,总想多了解它成长的故事,赞叹它的神奇!
六、神奇的小洞天
龙王祭祀之地对面的海边,就是整个景区中神奇的景点——小洞天。
小洞天是一处洞穴。洞穴上方有一块巨石,巨石上面雕刻着三个楷体大字“小洞天”。其中“洞天”二字,当然源自道家文化,是那些修道者所居住的地方。上方那块横卧的巨石,长达十几米,高大概有十米,犹如扁长状的房屋。巨石下方,则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长形洞穴。这块处洞穴,不知道经历多少年,是由地壳运动和海水冲刷而形成的。站在巨石前,可以俯瞰大海;巨石另一面,有题刻“海山奇观”,有南宋时崖州郡守毛奎及历代文人石刻。毛奎《小洞天诗》中有“海光常潋滟,山色更清妍。”可见作者对此地山水的喜爱。
游客们排着队,兴致勃勃、小心翼翼地钻入洞中,暂时体验一番身处洞穴时新奇、独特的感受。走进洞内,才发现它的面积竟然有20多平方米,而且形状很独特。洞内石壁上,有钟乳石,形态各异,石壁上还有“洞天”字样。这样的洞穴,不知道有多少修道者在此居住过,他们离群索居,潜心修道,大概有着非同寻常的人生经历,也有区别于常人的人生感悟吧!
从洞中钻出,映入眼帘的是“洞天福地”四个大字,也是2014年由江泽民于题写的,字体洒脱自然。“洞天福地”,专指道教仙境,是道教众仙居住之地。在石洞右侧的石壁上,刻着郭沫若先生为此处景观所撰写的长篇题词。郭沫若曾对这里的海山奇观赞叹不已,创作了《游崖县鳌山》一诗,诗中将此地誉为“南溟奇甸”,这种评价,还真是名副其实!
这么奇特的洞天景观,少不了有众多的游客。拍照要排队,进入洞穴也要排队,只有那些摩崖石刻,观摩的人较少。绝大多数游客,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拍照打卡就可心满意足了。
七、南海神鳌雕塑与寿字碑
太神奇了,我是第一次见到神鳌雕塑!
大小洞天风景区所在地叫南山。但是在古代,这里曾经被称作“鳌山”,因为远观山形,如同一只巨大的神鳌,浮游于南海之上。景区规划者别出心裁,在鳌山龙脉之上设计了这组铜铸雕塑。这些神鳌雕塑,是以鳖和龟形状为基础,参照龙头的样子,取龟身的形状,尾巴综合了麒麟的造型。在神话传说中,龙与龟生第六子赑屃,它拥有龙和乌龟的特性,外形似龟,天生神力,力大无穷,喜好负重。平时见到的赑屃,多数是驮着石碑石柱等,有的甚至驮着三山五岳。而此处的神鳌雕塑,模样像没有负重的赑屃,只是头上少了华丽的龙角。其中最高的神鳌雕塑大约有将近一人高,长度有三米多;小的神鳌也有一米高,两米多长。神鳌周身表面,装饰着八卦和太极图纹样,金麟龙爪,整体造型威严神武、霸气十足。神鳌的脖子上,都系着大红布条,这是吉祥瑞兽。
从海上观音的人潮拥挤,到大小洞天的闲适自在,在对比里藏着旅行的真意——不必追着热闹,慢下来,才能听见山海与文化的低语。
金龙的纹路、太极图的意蕴、海边的风,都被你细细描摹,让读者也跟着踏上了这场有温度、有底蕴的行走。
羡慕你能把旅途的每一寸时光都酿成文字,也期待跟着你的笔,继续看遍这世间的洞天福地。拜读佳作,问候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