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东篱】我身边的风景(散文)
一
人生风景在游走,岁月匆匆不停留。曾经以为,最美的风景,是祖国大地的山河万里,是温婉如画的江南水乡,是四季如春的大理小镇,是一望无涯的辽阔草原。这是不可或缺的大风景,是爱国爱生活情怀的风景。年少时,总执念远方的盛景,辗转半生才渐渐懂得,人生最美好最温柔的风景,从来不在远方,而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在我和女儿共同成长的时光里。
我抓住了这两个风景,感觉自己的人生很丰满。
年轻的时候,向往自由,也曾羡慕别人,羡慕她们朋友圈里的各种美景。直到有了宝贝,才渐渐明白,真正可以倾情投入的风景,是在身边。
她呱呱落地,开启我们最美的相遇。她是初生婴儿,而我因为她,光荣升级为一名新手妈妈。她是我眼里的小风景,而我,是她起初的全世界。坐在学步车上蹒跚而行,三室两厅就是我们全部的天地。等到她学会走路了,我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去学校的小路,也成为我们看不完的风景。她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去上幼儿园。天是那么蓝,风是那么轻,连空气都是那么香甜。路边的小花小草,她总要蹲下来摸一摸,闻一闻,看一看颜色。然后感叹:“咦,妈妈,家里的水彩笔好像没有这个颜色!”要是遇到了小猫或小狗,她也会礼貌地停下来打招呼:“小狗狗,早上好呀!”认真而有礼貌,简单又纯粹,让我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世界本来纯粹又美好的模样。
孩子的快乐健康成长,是做妈妈眼中从不厌倦的风景,每一点滴变化,都牵动着妈妈的眼光,此时的妈妈也更加喜欢自己的角色。
孩子的眼睛里,总是装满了好奇,不管什么事,总要一探究竟。不管学了什么,总想学以致用。一天晚上,外婆发现一瓶快要过期的醋,打算扔掉,这时,刚好催她快点去睡觉。她眨着亮晶晶的眼睛,若有所思,抬头问道:“是不是我不睡觉,也会过期呀?”逗得一家人捧腹大笑。成长,原来可以这么天真,这么可爱。不管对不对,先学。不管会不会,先用。
多么聪明,幽默是一个孩子思维活动的极高方式,我从书中得到这个答案,尤其在我的孩子身上有了表现,心中不胜喜欢。
再大一点,餐桌上的时光,也因为有了她,变得格外的温馨。一顿普通的晚餐,一份“宝贝专用”火腿肠,就能让她乐得眉飞色舞。尝了一小口后,竖起大拇指对外婆说:“外婆,你今天不错。你是做火腿肠的高手!”眼睛一转,又对外公说:“外公,你是切火腿肠的高手!”最后拍拍自己的胸口,得意洋洋地说:“我,是吃火腿肠的高手!”
那一刻,小小的餐桌,仿佛云集了三位“武林高手”!有宝贝在身边的餐桌,格外热闹。有宝贝在身边的饭菜,格外香甜。原来,团聚就是温暖,简单就是快乐!孩子已经朦胧地学会了怎样和亲人相处,我相信,孩子的情商,一定会在她和别人、陌生人写出得到发展,培养一个感情上善于和别人沟通的孩子,是多少家长的心愿。孩子是祖国的未来,一个个孩子,身体上、感情上的健康,形成一代有素养的人,这是家长之幸,也是国家的希望。
二
一路长大,我们一起走过的路、走过的岁月,因为有她,都悄悄变成了人生最美的风景。
后来,女儿上了小学。老师推荐她参加《我最喜欢的一本课外书》演讲比赛,对她而言,是人生中第一个小小挑战。什么是演讲?怎么做好演讲?完全一头雾水。而那段日子,我刚从生产线调到车间办公室做统计工作,学文科的我,突然整天和一堆数字打交道,压力与迷茫铺天盖地而来。母女俩,在同一时间,迎来了各自人生中“焦头烂额”的时刻。
我们都有各自的方向,我不能因为我的工作忙而忽视孩子的积极性,总是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她说演讲的要领。我更相信,她在演讲上有天赋,因为她喜欢。
开弓没有回头箭。白天,我铆足劲儿优化数据录入方法,一边用电脑计算,一边又单手用计算器敲出了电脑键盘的速度来复核。力求优化方法、不出错误。晚上回到家,我问她答,通过一个个问题引导她思考,由她自己用铅笔去写。虽然写了改,改了写,但还是在提示下顺利写完了,呈现了她内心想要表达的东西。
灯光下,我陪她练演讲,她帮我核查数据。夜深人静,只听见窗外的蝉鸣蛙声,房间里,却因为有彼此的陪伴而格外温暖。接下来,就是背稿件。练习抑扬顿挫、练习节奏停顿、练习微笑敬礼。演讲那天,她站在台上,声情并茂,引得老师交口称赞。而我,用最笨拙的方式,使出狗刨的功夫,在咬紧牙关的坚持里,悄然进步。有一天拿着稿纸去请示领导,一向挑剔的领导抓起笔直接在上面签字。没有表扬,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样的肯定比多少形容词的夸赞都要有份量!
原来,我们从来不是各自孤单。我们彼此陪伴,我在陪伴中成熟,她在时光里长大。
如果把这段时间截成图,画成连环画,记录下我们这对母女互相进步的时光,多么好!我甚至想,能不能让孩子充当这个小小的“画家”……
三
岁月无声,步履不停,不知不觉间,便踏入了高中三年的晨昏。
那些日子,早起,天都没亮。晚归,月亮已上树梢。每周能好好相处的,就那么短短片刻。每到下晚自习,我总会在校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人流,就怕不能第一时间接到她。虽然回家的路很短,但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聊学习的事,聊开心的事,也聊和同学之间拌嘴的烦心事。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一刻,我多么习惯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让这一份温暖能停留更久!
高考,越来越近。每天晚上,我都在拼命听讲座,事无巨细记笔记,怎么升学,怎么选择专业。孩子,则在和数学斗智斗勇,啃基础题,冲学考,备高考。我们不搞豪言壮语,只是一起默默努力。约定高考结束,就买手机做为奖励。
煎熬的日子总有尽头,走过黑色七月,熬过高考,我们把最好的成绩留给了高考。暑假的两个月,我每一天都在期盼着,时光啊,你慢一点!孩子去了大学,故乡就不再有春、秋,只有冬、夏!
尽管万分不舍,开学的日子还是如期而至。打包行囊,陪伴孩子走进大学校园。她欢快、雀跃,对新生活充满了期待。两个小时的车程,是那么短暂。大学校园,很大。金梭湖,很美。到了宿舍,孩子自己领钥匙,自己铺床,我们帮着打扫卫生。最不想面对的分别,还是到来了。孩子一个转身朝着教室走去,头也不回,去奔赴她的美好生活。
我伸出的手,在空气中尴尬地停了两秒。很想再抱一抱她,可她长大了,害羞了。觉得自己读大学了,都是小大人了,只好把到了眼眶的泪水,拼命忍回去。心里默默地祝福:“去吧,孩子,开启你的美好大学时光!”
看着孩子背着行囊登上火车,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我突然觉得这就是“诗和远方”。
四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无话,全程看着火车窗外的风景一路后退。我突然意识到:不是孩子离不开我,更像是我离不开她,需要她的陪伴。但,我也明白:离别,是为了更好的成长。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是时候学会放手,给孩子送上最美的祝福。
此刻,手机里的歌声还在响起:人生风景在游走,每当孤独我回首,最暖的风景一直都在。人生风景仍在游走,而我最心安的,是每一次回首,都有你在身旁。原来,最好的风景,从来不是江山万里,而是,我陪你长大,你陪我变老。
江山万里,风光无限;而最动人的风景线,从来不在名山大川,而在烟火人间、在亲情相守、在一代又一代的陪伴与传承里我与女儿一起走过的岁岁年年,便是我此生,最美、最珍贵的风景。
我的脑海里经常出现我和女儿在一起的画面,不自觉地想伸手去摸,我明显感觉到接近是的温度,很热。
女儿曾说,不想一直待在大学的象牙塔,很想走出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等假期吧,我没有回答,在心中跳出这个期待,我要积攒假期,来一次远行,让女儿在美好的河山风景里,养一身的豪迈之气,增强一腔爱国爱风景的热情。用大风景,熏陶一个小风景,让孩子有着美好的家国情怀。
谢谢您这么用心的编者按和温暖评论,您把文章里的母女情和烟火气都读懂了,真的特别感动。
也祝您工作愉快,期待在东篱继续和您一起,用文字传递更多温暖与力量!
注意身体,别熬夜~
“孩子是最好的老师”,这句话说到了我心坎里。我们在陪伴里交换成长,在烟火里看见星光,这便是人生最珍贵的意义。也祝您前路坦荡,文思泉涌,佳作不断!
“最有温度的风景在身边”,正是我想传递的心意。能让你感受到家庭的和谐与成长的力量,我很欣慰。也愿你春日安康,佳作常新,在生活里遇见更多温暖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