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云水】春归汴水(散文)
一
当第一缕春风温柔地拂过汴河的水面,我便嗅到了春天的味道。我曾在冬日里翘首以待,望春归,静静地等候,只为一季短暂的春暖花开。
惊蛰时节,春日的天气,依然如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忽冷忽热,时而春寒料峭,时而春意暖暖,实在让人难以捉摸。但季节更替,四季轮回,时光如流水一般不断向前,春天终是冲破冬日的层层阻隔,草木染绿,百花争艳,满眼的春色铺天盖地而来。
昨日还是阴雨天气,春雨绵绵,今天一早太阳出来了,阳光灿烂,空气中都是浪漫而清新的春天的气息。我的心也如这春日的天气,慢慢地温暖起来。我和爱人不谋而合,异口同声地说:“走,看看春天去!再不去,春天的一些花就要凋零了,那多可惜啊。”
走出家门才知道,春天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汴水之畔。只见草木萌发,柳绿花红,处处春和景明。
漫步在春日的河岸,草地上的野豌豆苗绿油油的一片,叶子小巧而精致,尖儿弯弯打着卷,娇嫩得很。鸟儿在空中、在河面上自由地掠过,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清脆悦耳的鸟鸣,那叫声划破长空,犹如春雷一般,一下子叫醒了柳芽,催开了百花。
此时的汴河更像一条绿色的长长的飘带,穿桥过巷,环绕着古老的城墙,一路欢歌向南奔流而去。春水潺潺,映着蓝天白云,像一幅静谧而生动的风景画。柳树枝头传来清脆的鸟鸣声,那是春天最美最灵动的音符。
城墙根下,汴水之畔,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白玉兰花在早春时节便迫不及待地开放了。高高的玉兰树身姿挺拔,试与城墙相比高。树枝上玉兰花,像纤尘不染的白衣仙子,又像一枚枚举着灯盏。洁白的玉兰花,被粉红的花托包裹着,如雪似玉,傲然绽放于枝头。玉兰花有白玉兰、紫玉兰与广玉兰之分,白玉兰和紫玉兰冬日里会落叶,春日里先开花后长叶,而广玉兰是四季常青,它花开半夏,花色一样洁白如玉,朵大如白莲花一般。
河岸的广场上种植有四棵白玉兰树,有一棵因为位置绝佳,阳光充足,花开得要早一些,一树繁花像朵朵洁白的蝴蝶,身姿轻盈,似乎随时要展翅飞翔。它的花瓣硕大而美丽,偶有花瓣凋零,春风洒脱不羁,吹得花瓣漫天飞舞,花瓣飘飘摇摇,喝醉了一般扑向大地,像是下了一场玉兰花雨。还有三棵白玉兰含羞而立,有的还是花骨朵含苞待放,有的已完全开放,零零星星的玉兰花点缀在树枝间,温婉又清冽,扮靓了春日的河岸。
我喜欢白玉兰,大概是因为它的纯洁无瑕,在早春里迎风而开,每一朵都藏着春天的醉意,是早春里最美的一抹亮色。
二
沿着河岸,我们静静地边走边看,生怕一眨眼,错过身边最美的春色。在我的眼里,每一棵不起眼的小草,每一朵尽情绽放的小花,都有着生命的奇迹。走几步,一抬头,就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看,梅花开了!”顺着爱人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点点春梅迎风而舞。梅枝弯弯曲曲,一改冬日的无精打采,经过春光的轻抚,光秃秃的树枝又满血复活了。每一根枝上都有无数的花苞,早开的梅花,像小姑娘灿烂的笑脸。每一朵花都努力地展示自己的美,在春风里大放异彩,粉红的梅花,玉面粉腮,粉嘟嘟的,有的鼓着花苞,仿佛马上要爆裂似的,有的又完全绽放,花瓣柔软而又轻盈,娇俏得让人有想呵护的感觉。白色的梅花,与红梅只隔一条小石子路,却开得格外热烈。每一棵都花枝招展,暗香浮动,花香扑鼻。这些白梅花一朵有一朵的姿势,背对背而开的梅花显得那么俏皮,花团锦簇,芬芳怡人,惹得小蜜蜂在花丛中“嗡嗡嗡”地飞上飞下,忙碌个不停。
我和爱人像孩子似的,高兴地穿梭在梅花丛中,一会儿闻闻这一朵梅花,一会儿嗅嗅另一朵,似乎要把梅花和香气吸入肺腑之中。迟来的绽放,就是为春天而开,早春的梅花决不会缺席春天的盛会。
暖阳下,看到一树一树的梅花迎着风,咧着嘴尽情地开,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艺术画卷。花朵开得热闹而不混乱,有条不紊,你凋零来我登场罢,多想采摘几朵春梅,把它放入兜里,就算光闻闻它的香味,也会让人沉醉。
忽然懂了,为什么有那么多文人墨客喜欢梅花,它的样子不仅惹人爱,更是因为梅花清奇温柔,花香浓郁,香飘十里,品质高洁,值得被喜欢,被铭记。
三
这里是一片让心宁静的世外桃源,河水把喧嚣的汽车声阻挡在外,就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坐在河边的长椅上享受着春天的美景,心就陶醉了。
走在春风中,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闻着迷人的花香味,人的心情也轻松,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沿岸的一行柳树,开挂了似的,千万条柳枝一下子绿莹莹的。在春风里舞蹈。倒映在清清的河水中,把河水也染绿了,周围的一切更显得温柔宁静。
我敢说,没有柳树,再美的春色也会缺少灵魂。早春的柳,总是能最先感知春天的温度,用一抹鲜亮的生命的绿来点亮春色。那枝头的嫩芽,先是鹅黄色的,渐渐成淡绿色,小小的,细细的,软软的,是那般可爱,将春天的汴河水也染成了绿色的。
淡黄色的迎春花,是报春的使者,它们三三两两,在枝条上开得犹如满天繁星,在阳光下,迎春花像小精灵,它是报春的使者,满脸都是春天的明媚和绚烂。
春天,在一树一树的繁花里,在刚发芽的嫩草里,在绿了的柳树枝头,在鸟儿的叽啾声里……目之所及,汴水之畔,处处春色惹人醉。
四
春天,像一个精准的报时钟,在一年之始,准时轻轻地唤醒了人们沉睡一冬的心灵。
人们不约而同地走出家门,沐浴着春日暖阳,来到汴河岸边,踏青赏花。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有活泼可爱的孩子、也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静静的汴河不再有冬日的萧瑟,处处洋溢着春天的迷人的气息。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老当益壮,身形矫健,出手敏捷,力气丝毫不输年轻人。他们手里挥舞着细长的鞭子,抽打着陀螺,那陀螺不知疲倦似的转个不停,多像停不下来的人生。
这里还有一块专门抖空竹的地方,那是空竹爱好者的天堂。人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虽然不说话,但那灵活的双手,玩出很多花样,一会空竹在前,一会空竹被抛到了后面,一会儿又上下翻滚,让人看到眼花缭乱。只听空竹发出“嗡嗡嗡”的声音,被春风传得很远很远,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用纺棉花车纺棉花的声音。生命在于运动,这个春天,让他们又年轻了,只要心里的信念不灭,就会青春永驻。我都羡慕这些老人们,在这样的年纪,不服老,生命不息,运动不止,拿出战胜一切困难的勇气,就还是那个呼呼生风的热血少年。
乒乓球台前,围满了打球的人,他们一来一往,虽然不是专业的,但那认真的劲,丝毫不输乒乓球运动员。有一位年轻人,也许是打得出汗了,把外面的棉袄一脱,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衣服,就又投入到火热的运动中来。
小孩子们的更是像春日的小燕子,一会儿在草地上奔跑,一会儿追着风筝撒欢,玩滑滑梯、玩沙土,那快乐的样子,就是春天最美的样子。我站在高高的云栖桥上,往北望去,岸边鸟语花香,古老的城墙更显庄重。河水深流,静默得像一幅画,偶有小鱼在水中嬉戏,激起一层层的涟漪,才打破了春日的宁静。
五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环境的要求也在不断提高。
我亲眼目睹汴河的沧桑巨变,从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到人们生活的精神家园。十多年前,这里曾是一条臭水沟,里面飘浮着许多生活垃圾。每一次走过汴河,人们都要捂着鼻子。当时的市长侯红,不忍看到开封的没落,下定决心,要把开封汴河打造成一个人们生活的乐园。现在,你走进汴河,看到是一个美丽的新世界。亭台楼榭,草木苍翠,花开遍地。汴水之滨,人们陶醉在无边的春色中,生活自在惬意,幸福就像春日的花一样,虽然不言不语,却悄悄地浸润着心田。
胜日寻芳汴水之畔,没有了冬日的冷寂,只有春意盎然的欣喜。春天已经如约而来,和我迎了个满怀。恰逢春光正好,聆听春的声音,赏百花盛宴,珍惜光阴,不负春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