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春】窗外有风景(散文)
没搬来之前,我对小区周围的景色,期望值是很低的,总以为郊野的景色,能好到哪儿去?无非就是一些农田河流与鸡鸭牛羊,怎能与黄山桂林媲美?然而,真当我从石库门旧里,迁居到郊野后,每次站在阳台向远处眺望,先前的成见早就丢进了沟里,因为这里的景色,非但不单调乏味,而且年年都有新的变化。
在我阳台的正南面,是一条不宽也不窄的河,河水虽然不清澈,但河里鱼儿不少,引得众多钓鱼爱好者纷纷来此垂钓,也引得周围不少白鹭来抢鱼。我曾经在窗口,看见有几只白鹭胆子很大,每天蹲守在对面的石头上,只要看见钓鱼者将鱼钓上来,还没来得及放进鱼篓里,它们就偷偷疾飞过来,一口叼起鱼儿就飞走,令垂钓者防不胜防。河的两边还种植着柳树、广玉兰等很多树木,为了不让这些高大的树木感到孤单,绿化师傅们还种植了美人蕉、鸢尾花、萱草花、红花檵木等大量低矮的植物,高矮错落,依偎成趣。每到春天,这些花卉会相继开花,宛如为河系上了一条绚烂的锦带。与此同时,在绿化带中间,有关部门还修建了一条红色跑道,这条跑道很长,绿化带有多长,它就有多长,沿河而建。每天清晨和晚上,在红色跑道上跑步的人真不少,甚至吸引了一些不在这里居住的人,也前来跑步。
河的南面,是一大片农田,和一家园艺公司。农田里,常年种着水稻和油菜。最吸引人眼球的是,每年3月至4月,这里的油菜花集中开放,金色的油菜花,让大批住在浦西的市民,纷纷来此欣赏拍照。由于每年来此打卡的人太多,造成一些油菜花的损坏,村里不得不临时设卡限流。园艺公司是近几年才建立的,它分东西两翼。东边是花卉培植大棚,主要种植新品种茉莉和白兰花,给制做香料的厂家提供原料。每年5月份,我都会跟随我们小区的居民,去那儿参观。说是参观,实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为闻那茉莉和白兰花的香味。西边是园艺公司种植蔬菜瓜果的大棚,大棚数量很多,像一列列火车的车厢排列着,里面分别种着新型的蔬菜和瓜果。我虽然没有进去参观过,但多次从那儿经过,透过塑料薄膜,可以看见大棚里面的很多瓜果,都是绑着吊着生长的,青黄红绿,形状各异,令我感到惊奇。
在阳台东面的窗户外,还有一条大河,宽度大约是小河的3倍,虽然没有多少垂钓者,也没有白鹭飞翔,却是附近几个中小学的教工们,常年进行龙舟赛训练和比赛的重要地方。龙舟赛每年5月都要举办一次。我曾经去看过两届,每次比赛,都是锣鼓喧天、龙舟疾驰,两岸观众助威声此起彼落,那热烈场面,令我兴奋不已,恨不能亲身体验一把。
在我阳台西面,也有一个小窗,若不是隔壁人家墙壁的遮挡,还能清晰地看见前面的两座街心公园,我们将街心公园称之为小公园。西南面的一座小公园,是2018年5月建成的,占地约40亩,园内栽种了各种竹子,被取名“竹苑”。竹苑内的竹子品种繁多,主要有凤尾竹、湘妃竹、罗汉竹、观音竹、孝顺竹、紫竹、方竹等。这些竹子,有的种在小公园的拐弯处,有的簇拥在樱花红枫周围,有的倚假山而立,更多的凤尾竹,是配置在小公园内四周。竹子是“四大君子”之一,它以潇洒自然、素雅宁静,深得人们的喜欢,以刚直不阿的性格,成为高尚人格的化身,所以,“竹苑”也成为我们附近中小学生,经常来参观、现场教学的天然课堂,甚至有一次,我还看见附近的一所幼儿园老师,领着一大群小朋友前来参观,老师向小朋友们,细心介绍着每一处的竹子及典故。“竹苑”也是周围居民晨练的好地方,每天都聚集着很多中老年人。在青翠欲滴、挺拔秀丽的竹子下,有的练拳舞剑、有的翩翩起舞,景中有人,人中有景,浑然一体,相映成趣。
“竹苑”的好景色,也离不开周围居民的共同维护。随着“竹苑”名声越来越大,住得很远的人也会来参观,所以游客日渐增多,而游客一多,免不了产生垃圾,一些不自觉的游客,会将果皮餐巾纸塑料袋等垃圾随地而扔,从而破坏了“竹苑”的景色。为了制止这不良行为,周围退休老人自发成立了值勤队,每天义务在“竹苑”内巡逻。除此之外,值勤队还给游客提供免费的茶水,以及义务讲解。有一回深秋的傍晚,我陪亲戚去“竹苑”参观,走到园内的长廊时,看见一位老大姐,正将石凳上的、一块块彩色泡沫板,往黑色塑料袋里装。我误以为是游客随地丢弃的垃圾,便随口说了一句:“这些游客真没素质,乱扔垃圾。”老大姐听见后,朝我笑笑,温和地说:“先生你误会了,这不是垃圾,是我带来的泡沫板,石凳凉,泡沫板铺在上面,既暖和又防潮。现在没啥人了,我就收起来,明天再来铺。”我听后十分惊讶,顿时对这位老大姐肃然起敬。
在靠近西北方向,还有一座音乐小公园,占地面约20来亩,它的建成早于“竹苑”。音乐小公园外观,呈一本打开的书屝页模样;公园里面的建筑物和装饰物,都设计成五线谱形状,色彩斑斓,别具一格。之所以取名音乐小公园,是因为之前有不少退休老人,天天在此地练萨克斯管,练口琴练手风琴等,却苦于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街道与区领导获悉后,来现场考察了一番,最终拍板建造了这座音乐小公园。如今这座音乐小公园,不再是居民单一练乐器的地方,每季至少有一次公益演出,这些公益演出,既有来自正规的音乐团队,也有业余的市民团队。我也有幸参加过一次小区组织的演出,我是陶笛独奏,记得当时上台吹奏的是一首民族乐曲《赛马》,从观众热烈的掌声来看,效果还不错。音乐小公园也是附近中小学校,组织暑期活动的地方,几乎每半个月,都会有中小学生在音乐小公园内,开展古筝、二胡、小提琴等乐器的排练活动,有一次,我在音乐小公园里看见,竟然有50多架古筝,同时在上演名曲《十面埋伏》,琴声激越,气势磅礴,场面十分壮观。
周围的美景,也带动了居民小区的建设。2013年11月,我刚搬来时,小区内仅有刚铺好的草坪,以及数量既少又矮的香樟树,没有任何景色可言。随着这十几年的建设,我们小区的绿化建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站在我家北面的小阳台往下俯瞰,可以看见小区的绿化十分丰富,不再是单一的草坪与香樟树,且有银杏、梧桐、雪松、云衫、苏铁、桂花树、柿子树等。在这绿荫怀抱里,还建有儿童乐园、健身广场、以及喷水池等,这些都是小区居民,每天乐于去的地方。在我们周围还有4个小区,每个小区外围的镂空围墙下,都种植着蔷薇、凌霄、藤本月季等各种植物,每到春天,这些植物会陆续开出红的、绿的、黄的、紫的花,像瀑布似的悬挂在围墙上,非常宏伟壮观。当然,我更喜欢于深秋之际,在北面阳台往下俯瞰,观看那些银杏树梧桐树等落叶的情景。每到这时候,小径两边的银杏树梧桐树,在北风的吹拂下不断落叶,纷纷扬扬,轻盈无声,一夜间,竟给每条蜿蜒的小径,铺上一层金色的地毯,一直延伸至小区大门口,真是美极了。
郊野的景色日新月异,让我深深喜欢上了这里,虽然它尚未及黄山的奇异、桂林的秀美,但它近在窗前,是我们朝夕相处的家园,每一处地方都凝结着广大建设者的辛勤劳动,点点滴滴都有家的温暖,是一幅充满人情味的风景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