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奔赴】没有人迎接我(外二首)
◎没有人迎接我
上太府路标,浓缩在我体内四十年
此刻,刺痛了我的视网膜
陌生的近,陌生的远,陌生的安静
小心翼翼向前走,老树的虬枝托不住我的心
四十年前告别时,我曾把秘密藏在年轮里
那年轮里也一定守着更多村民的秘密
我不敢与之对视
有一种愧疚在骨缝里游弋
慌忙转身,突然想起刘二
他会不会在静水中打捞我的名字
我曾经撕碎过他的情书
心里风筝一上一下,仿佛井里的吊桶
如今,井口已用石块封存
井边长石板上似乎还残留着
肥皂的泡沫,和女人们闲话的掉落声
房屋有一些模糊,暮色
已经融入我的眼神,没有人迎接我
哪怕一条狗、一只鸡
◎老井
桶上上下下
汲起炊烟的潮声,又淹没在
鸡鸣和狗吠的巷子里
洗衣服的女人们说着自家婆婆
说着说着也变成婆婆
深井的眼睛不说话
看着井边的人们
狗胜家换来的媳妇
夜晚在井边发呆
月亮掉进井里
井里亮了,像家里的灯
灯里有她心里的念想
井里是不是还有
女人的哭声
◎故乡的河
缓缓,落黄被河水轻轻推送
一波又一波,深浅交叠
流着岁月的斑驳
一只鸟踏于河面,微微震颤
我的影子亦随之震颤
流水在转角处,倔强地碰壁
又顺势向前,溅到堤岸的水滴
再难回归水中
竭力保留自我,有形无形的转换
又有什么呢?水流依旧
外婆在此洗过衣衫,洗过我的衣衫
还湿漉漉挂在枣树上
枣子寥寥,像保留的旧照片
照片里有我,也无我
一阵风吹乱了我的发
(原创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