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云水】舌尖上的吉阳莲雾(散文)
一
2024年冬日的一天清晨,阳光灿烂,我刚跑步回到三亚吉阳南丁中村小区住处,妻子说她已约好居住在楼下的好友万凤仙,一起去买莲雾。
我刚来三亚不久,不知莲雾是何物,便随口应答,你真是睁着一双眼睛,大白天说瞎话。你看,天空万里无云,哪有连着的雾嘛。妻子一听,“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边笑边告知我,你这是孤陋寡闻呢,莲雾是热带有名的水果,哪是天上云雾。我心生好奇,想到这水果名字这般奇怪,便迫不及待跟着前往,想看看它长成啥样。
上车后,万凤仙告诉我,在三亚,莲雾到处都有卖,但唯有十多公里外的吉阳落笔村有一家果园,出产的莲雾个大味美,新鲜多汁。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果园。下车一看,明媚的阳光带着热带特有的温润,漫过满山成片规整的莲雾林。成排的果树覆盖整个山地,一望无边,浓密的绿叶隙间,挂满了“牛奶莲雾”颜色粉里透红,果皮覆着一层薄薄的蜡光,像枝头垂落的小灯笼,又如小姑娘羞红的脸蛋,沉甸甸地随风轻晃,清甜的果香弥漫在湿润的空气里。
果园主是一位中年妇女,名叫黎树英,看上去眉眼温和,活泼开朗。见我们到来,满脸笑容迎了上来。几句寒暄过后,见她戴着手套,指尖稳稳捏住果柄一旋,一颗饱满的莲雾便落进竹篮。她边摘边介绍,我们这里属于热带地区,光照充足、降水量大,土壤微酸肥沃,是莲雾的“温暖家园”,种植历史已有百多年。我们这里的莲雾这吉阳莲雾包括黑金刚、南鹿一号 、牛奶莲雾等几个主打品种。想必你们刚才看见了果园入口的简介,我家种的就是牛奶莲雾。
随后又说,吉阳莲雾色泽油亮,皮薄无核。口感脆嫩多汁,清甜爽口,海绵质少,含水量极高。另外,它是低热量、高钾低钠的热带水果,富含维生素和膳食纤维,能清热解暑、生津止渴,还可以缓解咽喉不适、利尿消肿、护血管、促消化。既可鲜食,也能加工成果醋、果酒、果干。在热带水果中,它早已是隔着门吹喇叭——名声在外。
我站在莲雾林边,抬头望着树梢通红的果子,心想,这东西长得倒还好看,但果真有那么好吃?万凤仙见我盯着水果呆看,好像不大相信,就笑着说道:百看不如一尝嘛。听她一说,我赶忙摘了一颗,在旁边水池洗净后,一口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嫩无渣,淡甜润喉,清清淡淡的果香萦绕舌尖,味道着实好极了。
二
打那起,我对莲雾心悦诚服,边吃边问黎树英,这水果怎么取名叫莲雾呢?她看了我一眼,笑着介绍说,这水果是因果实形像莲台,水润如雾而得名。在这里,老辈们还留下一个与它相关的传说故事呢。
许久前,在吉阳附近的海岛上,住着一位公主,长得天仙般美丽,心性善良,常在岛上拾露煮茶,料理草木。有一天,蓬莱仙子途经凡间,路过小岛,见这公主虽身处平凡烟火,却心似明月,不染尘俗,又听人们说她素喜洁净温润之物,便将一株莲雾幼苗赠送给她,并叮嘱道:此果生于云水之间,清润如月,与你心性相合。你栽下它,来日会花开满树,果挂枝头,清甜自来。
随后,公主按仙女之说,认真将果苗种植土中,并精心培植养护,第三年开春后,这树长成碗口般大。没想到当年岛上发生一场罕见瘟疫,迅速蔓延,许多人染病后高烧不止,无法治疗,活活被病魔夺走了生命。公主心急如焚,悲伤落泪,泪水滴入树根,树上竞然开出白花,结出红红的果子。人们吃了以后,高烧立退,疫病全消。从此,人们就把这蕴藏着“莲花之美、雾气之轻”的果子,取名叫“莲雾”。
黎树英停了一下,又说道,别小看这小小莲雾,历史却相当悠久,连《西游记》中的唐僧师徒都曾经吃过。传说当时唐僧师徒四人,一路西行取经,跋山涉水,途径吉阳落笔时,又热又渴。忽然,一阵清甜的果香扑鼻而来,让人神清气爽。孙悟空跳皮眼尖,一眼望见前面不远处有一片莲雾林,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像一串串小铃铛,便一个筋斗翻到树上,几下就摘了不少。好吃的猪八戒更是迫不及待,赶紧撩起衣襟,上树攀摘。可他性子急,手又重,不小心碰落不少果子。
正当师徒几个在树下吃得香甜,忽然跑来一个守园的仙童,见地上落满果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原来这里是仙山莲雾园,这些看似普通的果子,全是仙人们精心养护的仙果。唐僧一听,连忙合掌致歉,责怪徒弟们莽撞。徒儿们只好低头认错,不敢发声。为了弥补过错,悟空施法护住果树,让莲雾年年都长得饱满多汁。打那起,这里的莲雾长得更为红艳清甜,脆嫩多汁,耐看好吃。人们都说,这是沾了唐僧师徒的仙气,才有这么好的果子。
三
初次尝吃莲雾,留下美好映像,莲雾便成了我喜吃的水果。每逢黎树英告知她家果园里的莲雾成熟了,我便即刻前往,买下一大袋。说实话,我对这份清爽的甜,越吃越上瘾,总是吃不够。
最难忘的是去年春节前夕,我满心欢喜买回来一袋莲雾,放在窗户边的桌子上,因有事外出了几日。回来时,打开袋子一看,往日红嫩饱满的果子,被窗户外射进的太阳光晒得失去了水灵,表皮发蔫霉变,果肉软烂,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酸味。好好的一袋鲜果就这样糟蹋了,我满心惋惜和伤痛。
我急了,赶忙打电话咨询黎树英,问莲雾保存技术和方法。她告诉我:莲雾生性娇嫩得很,不耐久放。买回家里,不需要清洗,用干净的软纸一颗颗包好,放进保鲜袋里,松松扎口,再平放在冰箱冷藏室保存。保存中温度不宜过低,保持微凉即可。若是常温存放,要放在阴凉通风处,轻轻放在竹篮里,不能挤压、不能堆叠,让每一颗莲雾都能透气。这样存上几天,再拿出来吃,依旧脆嫩饱满,保持清爽口感。
今年春节期间,女儿女婿带着两个小外孙来三亚游玩,我就提前备好二十余斤莲雾。小外孙开心、成成见了那一颗颗红嫩水灵的果子,欢喜不已。他们一人拿一个,洗净后,轻轻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淌,眯眼笑得一脸满足,边吃边说:“这水果好吃,真好吃!”吃完一颗还仰着小脸再要,两宝贝那副馋模样,让人心里甜丝丝的。
又说前两天,我从海南三亚回到了贵阳花溪熟悉的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特意带回的一箱莲雾,挨个递给围过来的家人们,让大家都尝尝鲜。看着大家吃着脆嫩清甜,色泽喜人的水果,一个个开心欢喜的模样,自己也眉眼舒展。虽没有华丽的言语,但这一份来自千里之外的清甜,却盛装着对亲人的心意。
吉阳莲雾,清爽纯粹,味鲜可口,藏着热带阳光、海风与沃土的深情,让人铭记于心,终生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