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奔赴】我想要的幸福(散文)
我想我是贪心的,我想要的幸福,想一直拥有。
——前言
春草茵绿又一年,今年是2026年了,这么多年忙于生活,恍惚间自己已52岁中年之际,父母双亲也已年近八旬了。
说起我的父母,我是亏欠满满。先说我的妈妈吧,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妈妈耳朵聋了。我们和她说话,声音大了,怕妈以为我们在吵她。声音小了,她听不见,拼命的把耳朵往我们跟前凑。因为妈妈的耳聋,我觉得这辈子和妈说的话少了太多太多。助听器,哥哥给妈买过,她说放耳朵里很嘈杂,她不习惯,最后也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去年,我说再给妈妈买一副,她硬是不让买。好在妈妈除了耳朵聋之外,身体还算可以。
我爸是勤劳了一辈子,从年轻时候就开始骑自行车四处奔走做生意,大街小巷整天忙碌。到中年时在学校开商店,每天看店没有一点闲暇时间。再到1994年开始养殖喂羊,拌料,添草,驱虫,喂药,和羊在一起的时间,比家人的时间都多。直到2023年因为脑梗住了两次医院后,放弃了近30年的养殖事业——勤劳了一辈子的爸爸,终于可以歇歇了。可是由于病情的发展,加上年纪大,不能干活,总感觉失落。
一向精明能干的爸,变得不爱说话了。以前我隔几天不去娘家,爸就会打电话,问:“婷,你怎么这么多天没来?你得隔几天就来,让我们看看你。”现在我把这几个字打出来后,眼睛莫名的湿润了。
儿子小的时候,每次我回娘家,只要爸看不见我家儿子,就问:“豪呢?”(我家儿子名字叫豪豪)而现在,爸爸把对我家儿子的爱又延续到了我家孙女的身上。每次去娘家,爸基本上都坐在家门口,看到妞妞,赶紧颤巍巍地站起来,伸出手去牵妞妞的手。偶尔有时候,妞妞去她姥姥家住了。我回娘家时,爸看不到妞妞,就问:“妞呢?咋没来?”
年轻的时候,爸妈把我兄妹三个拉扯大。中年的时候,爸妈帮着我们三个,把我们三家四个孩子拉扯大。而他们到了老年的时候,还念念不忘他们的第四辈人。
又说起对爸妈的亏欠,由于妈妈的耳聋,我觉得我和爸爸的话,好像多点。而在爸爸没患病之前,爸会给我打电话,我也会给爸打电话,并让爸传达给妈妈听。而现在,妈耳聋,爸不说话。电话响起,妈听不见,爸听见不接,这成了我一直心念的愧疚。
想起2025年的一次,我回娘家。门锁着,打爸电话,打妈电话,都没人接。在村口,问遍邻居,也没人看见他俩去哪了。菜地找,各个地里找,打电话问二姨小姨舅舅,都没人看见他俩。最后打电话问哥,哥回家找,才在哥家门口见到爸妈。我七十多岁的妈妈搬个梯子,在给哥门前的树修理树枝。哥“吵”了妈妈,那次把哥吓个不轻。哥说,要是一个不小心,摔了碰了咋办?都说养儿防老,可是,做儿女的,又有哪个能常伴父母左右?就譬如我自己,每次爸妈住院时,我才能也才可以放下手边的一切,陪他们一次。
又想起2009年,我由于意外,右腿粉碎性骨折,石膏从大腿根部一直打到脚板上。爸妈怕我在家里发急,就骑着三轮车去我家接我回娘家住。记得那时老公不在家,而我不能行走。爸就吃力地把我抱上三轮车,到了娘家,爸再把我抱下去。我爸一辈子都是瘦瘦弱弱的模样,而我加上石膏,应该和他的体重差不多吧。而今,回忆起爸爸来回抱我的两次情形,亦好像,还可以听到爸爸快速的心跳声。
又想起,前些日子去看爸妈时。吃完饭了,爸坐在门口,家门口,跑过一只小狗。爸惊喜的对我说:“小婷,看,小狗。”我看向爸,他的眼里闪过一束光。我说:“爸,你可别去捉它,别让他咬到你。”爸只说了一个字,嗯。就只是这一个字,我眼里顷刻间盈满了泪。此刻的爸爸,在我眼里,分明就是一个老小孩。
现在,爸爸身体不好,吃喝洗涮都是妈妈一个人在照顾。哥嫂开店忙,我种植草莓连带看妞妞,弟弟开店连带送外卖。爸的一切都是妈在操劳着,我们都是忙着生活,抽空去看爸妈。
如今的我,啥也不求。只想只求老天能多眷顾眷顾爸妈,哪怕妈妈耳聋,哪怕爸爸不爱多说话。我只想着,我每次回去,叫了爸妈,有人答应就好……
岁月匆匆,父母年老。他们一辈子追求的幸福,就是儿女成才,生活幸福,子孙满堂,满院阳光。而做为女儿的我,整天在草莓棚里汗流浃背时,依然挂念着父母,今天是否按时吃药,哪天能抽空回家。其实有所牵挂,我想我是幸福的,因为父母康健。同时,做为儿女,我是贪心的,我希望想要的幸福,会一直在……
好兄弟,祝你祝浪花诗语社团,祝浪花的的兄弟姐妹越来越好!越来越精彩无限!
这篇文章以质朴的笔触写尽对父母的牵挂与亏欠,情感真挚动人。作者以知天命的视角,细数父母老去的模样:母亲耳聋的无奈、父亲脑梗后沉默的改变,穿插过往父亲抱自己回娘家、父母照料晚辈的温暖片段,今昔对比更显心酸。日常的细节如父亲牵孙女、看见小狗的惊喜,将衰老的父亲化作 “老小孩”,戳中读者心中最为柔软的地方。全篇字里行间满是对父母康健的期盼,简单朴实的一句:“叫了爸妈有人答应” ,道尽为人子女最简单的幸福,平淡叙事中藏着最深的亲情。感谢投稿【浪花】,【浪花】有你更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