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万宁燕子洞奇观(散文) ——海南环岛之旅二十一
一
2025年3月9日,从东山岭出来,看着时间还早,就想着在附近找个地方再逛逛。在高德导航上搜索,不远处海边有燕子洞,免费景点,位于万宁市龙滚镇山钦湾,因其因独特海蚀地貌和黑色礁石群而闻名,也是一处网红打卡地,于是便驱车前往。
说是免费景点,并不是没有人管。到了景点,车子停靠在路边。入口处就有不少村民围上来,兜售东西,拉游客坐车去景点。我想下到海边不远,自己走就行了。
走了几步,就发现新问题。不知道这条路是谁修的,曲折陡峭,难于行走。本地村民却在上面骑着摩托车电单车,开着蹦蹦车、小型货车,左拐右转,速度挺快的。车道旁边,有一条大约一米宽的阶梯通道,是行人专用通道。然而这些台阶非常奇葩,因为台阶不是平的,而是里高外低,一不小心,脚就向下滑。平时看到走过的台阶,有可能是外面稍高里面稍低,方便行走。加上阶梯上有一层沙子,让这种奇怪的台阶更难行走。
我突然想起了从前,东莞大道到107国道之间,有一条匝道。平时上下坡转弯处,车子受到横向力或离心力作用,速度过快就会产生滑移或倾覆。为了保证汽车能安全稳定地通过弯曲道路,一般会铺设外侧高于内侧的路面。然而,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设计并铺设出内侧路面高于外侧的转弯道。开车从这条路走过,一定得降低车速。好在这条匝道现在已经重新改造过,终于可以正常行驶了。
就这样,大概三五百米的台阶路,花费了不少时间。我紧紧地抓住路边护栏,低头耸肩,提心吊胆,总算是平安到了海边。
二
海边没有现成修好的路,只有黑色的礁石和黄色的沙滩。黑色礁石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有当地人摆放的各种小摊,售卖旅游产品和饮料零食,还有一个临时洗手间,狭小局促。总之,感觉很拥挤,非常杂乱。如果要从礁石中走过,得小心翼翼。
走过礁石,下到沙滩上,看到了一个天然海蚀洞。与棋子湾海边礁石完全不同,这里是黑色玄武岩石,由于海水经亿万年的浸蚀,形成天然的洞穴。洞穴有大有小,小的高约十多米,大的大约有二十多米,洞内也是贯通的。
为什么叫这些洞穴“燕子洞”呢?说法不一。一种说法是,黑色的洞穴,加上形似燕子展翅的白色浪花,颜色对比非常强烈。也有当地人说,深秋时节,燕子南飞,栖息于此,所以就叫燕子洞。现在是春天,只有空空的洞穴,没有看到燕子。
我站在黄色的沙滩上,看着黑色的洞穴,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洞深不过三五米,顶部悬着一些倒挂的礁石,形状有点像喀斯特地貌岩洞上方的钟乳石,怪异杂乱。黑色礁石的洞壁间,有大大小小的孔穴,倒是方便燕子在上面做巢。低头看,一波又一波的潮水不断涌来,猛烈撞击洞底支撑洞穴的礁石,激起雪白的浪花,轰轰作响,似钟鼓齐鸣,又像铁骑突出,震憾人心,激荡不已。这种矗立在沙滩上的洞穴,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的历史,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海水不断浸蚀而崩塌?人们观赏着这海边奇景,见识不同的地质形态,感叹自然力量的神奇!
由于沙滩太小,又赶上大风大浪,游客们都挤在黑色礁石的平台上。当地村民就不断吆喝,让人们花钱坐小艇,到另外一处看更大的燕子洞。看见他们在沙滩上拖拽着小艇,看着海面翻滚汹涌的波涛,我感觉很不安全。算了,干脆坐在高处的大礁石上,静静地观赏海面大浪罢了。
三
自从登岛以来,都是晴好天气。在棋子湾、鱼鳞洲、南海观音、大小洞天、天涯海角等景点游览时,站在海边眺望大海,如同一块广阔无边的天蓝宝石。明媚的阳光洒在海面,形成千千万万个跳跃闪亮的星星点点;天上的白云,在天空中缓缓游走,海面上便有了白云的倒影,梦幻而美妙;海边的景象,开阔而平和,温柔而宁静。此时观赏大海,让人的心境也变的舒展而宁静。这是大海平静温柔的一面。
上午在东山岭游览时,还是艳阳高照,春风拂面,海水平静。中午之后,天气突变,阴云密布。据说将有大风大浪。听新闻里说,琼州海峡的轮渡都要暂停运营一段时间。而此时的大海,不知道从哪里产生的巨大力量,海浪汹涌,波涛翻滚,感觉海水也变的混浊起来。看着一波又一波海浪由远及近,浪头越卷越高,像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像一条条生龙活虎的巨龙,在海面嬉戏腾跃,翻滚而来;汹涌的波涛,仿佛怒吼的雄狮或已怪兽,张牙舞爪地扑向礁石与海岸,卷起巨大的浪花;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夹杂着岸边游客的喧闹声,体味这特殊环境下的热闹。在海边坐久了,盯着眼前的大浪,身上似乎也有了海水的味道。阴天的海岸线上,黑色的礁石显得更加黝黑,海水退去,礁石岿然不动。海风带着丝丝凉意,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威严和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
“无风不起浪”,此刻,在我的眼前具象化了!这便是大海波涛汹涌狂怒的一面。
四
然而,面对这样风高浪急,仍然有人攀爬到被海水包围的礁石上,迎着风浪,挪腾跳跃,摆出各种姿势拍照,借此显示自己的“勇敢”。万幸的是,我看到那个人滑倒之后迅速站起来了,距离悬崖也就一两米!也许人家真的是“艺高人胆大”,就是要冒险一下,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在网上,时常看到有人在悬崖边拍照,不小心跌落,摔伤甚至摔死;也有人在海边礁石边缘处玩耍,无惧风浪的威力,被海浪吞没的事件。我看到一位年轻的母亲,带着三四岁的小朋友,无视风高浪急,依然在海边礁石上玩耍,结果小朋友脚下一滑,拖鞋掉进海里,那个小朋友还不知道有多危险,立即要下水去捞,幸亏被母亲拉住了。旁边一位青年男子,看到海浪将拖鞋冲到礁石边,迅速将拖鞋捞起,交给小朋友。出门在外,总有一些温暖人心的小事,陌生人之间,经常会伸出援手,帮别人一把。
平时,经常看到有人在山间海边、甚至是无人区玩耍,喜欢冒险,总想到未开发成景区的地方游玩,以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以体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样的冒险,也许绝大多数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一旦出事,那对个人来说,也许就是百分之百的灾难。人们常说“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一个先到来?”其实,任何人都应该对自己的安全负全责,不应该抱着侥幸的心态,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古人说过许许多多蕴含哲理的话,能流传下来,都是生活经验的总结,还须谨慎对待!
坐了一会儿,天气越发阴沉,海浪卷起的更高,于是决定回去。
五
这一次,我选择乘坐村民开的蹦蹦车。九十年代在陕西老家的时候,跟着先生回去,那种山沟里的土路,看着不远,走起来得半天。于是大伯子就开着蹦蹦车,让我们坐在车厢里,“哒哒哒……”响声振耳,颠簸摇晃,再陡峭的坡路都不成问题。原先需要走一个小时的路程,十多分钟就跑到,省力省时。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村民开的蹦蹦车,无论如何我是不敢坐的。
一个人十块钱,微信支付。虽然不便宜,即使颠簸摇晃,可是比自己走上坡台阶要快捷安全,不用再担心踩沙子滑倒。
真是庆幸!我们刚上来,就看到有人在下面滑倒受伤了,脚踝肿胀,磕破了皮,正在流血。同行的人搀扶着她,看着她疼的龇牙咧嘴。我突然想起车里有急救包扎的绷带,拿出来送给受伤者,希望同伴们帮她包扎一下,减轻疼痛,减少流血。
来海南岛之前,虽然也见过大海,在海边游览过,但那都是短时间逗留,而这次在海南岛的几个景点,真是满足了我在海边长时间观景、尽情游玩的愿望,当然有一种欣喜和自豪。
行万里路,是以长度来证明其能力。兜兜转转玩一趟燕子洞,见识的是奇特的风景,还有这里的生动民风。就是在不长的路段行走,也需要智慧,否则,是不懂得什么叫“行路难”。
二〇二六年三月二十六日星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