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奔赴】崛起的山西(随笔)
太行吕梁的风骨刻进了我的基因里,汾河流水的绵长流淌进我的血脉——我是生于太原,长在三晋的腹地,骨子里就是代代不曾改变的山西魂。往上数,爷爷、祖爷爷,乃至历代的先祖们,都扎根在阳曲这片大地上,晨钟暮鼓里守着晋地的烟火气息,黄土坡上种着永不变更的乡愁。往下面,我的血脉里还涌着晋东南的热流——母亲来自上党的老区,那片曾经浸染革命热血的红色土地,将坚韧与赤诚深深地融进了我的骨血。
从阳曲的古村落到上党的红色热土,从先祖的耕读传家到革命先辈的家国情怀,三晋大地的那份厚重与滚烫,早已在我的血脉中交织成无形的网,成了我这辈子都拆不散、割割舍不断的根。
说到这里,我今天想说的是,山西长期被很多人误解为全国最落后的地方之一。曾经一段时期里,山西经济总量在全国排名靠后,省会太原也曾落在省会城市的倒数名次。曾几何时,“落后”二字,成了外界贴在山西身上的标签。八十年代末,在省委书记胡富国的号召下,三晋儿女自发捐款,修建了山西第一条高速公路——太旧高速。这条路至今仍在正常使用,虽然只有两车道,超车略显困难,却实实在在是山西崛起的重要标志。
最近我在抖音平台里,看到一位定居广州的河南人华红兵老师,持续在抖音、快手等平台用心宣传山西,感动了无数山西人。也正是通过华老师的生动讲解,我作为土生土长的山西人深感惭愧,这才更加真切地意识到,山西的伟大与厚重,几年都说不完。
先说经济,很多人不明白为啥山西曾发展缓慢。其实每到冬天,北方各大城市的供暖,几乎都靠从山西源源不断运出的煤炭来支撑,可是长年默默奉献之后,留给山西的却常常仅仅是几张白条。
再说山西的气候,这里四季分明,从科学角度来说,四季分明的环境对人体健康更为有益,长期待在恒温不变的环境里,反而对身体不利。山西冬天有皑皑白雪,夏日虽有炎炎烈日,却早晚温差大,夜晚清凉不会热得睡不着。地震、台风等自然灾害向来与山西远离,这样的气候条件,特别适合安居生活、颐养天年。
说起文化,山西的方言最接近古文言文。山西本地常说的“甚”,就是“啥、什么”的意思,正是文言文里最常用的字眼。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背的唐诗《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其中“夜来”这个词,就是地道的山西方言,也是山西人每天挂在嘴边的口头语,普通话意为昨天,在山西口语里,但凡说起前一天的事情,都离不开“夜来”这个词。
中华文化真正的起源,就在山西南部。尧舜禹等上古圣王,均在晋南建都立业。《资治通鉴》开篇,便是赫赫有名的三家分晋。二十四史正文里,提及山西的记载多达3878次。3000年前的山西南部,经济文化之繁盛,堪比今天的深圳加上上海。中国最早的龙图腾、最早的观象台,也都出土于山西。中华文明十大姓氏中,排名前五的张王李赵杨,均源起于山西。山西襄汾的遗址,更是见证了华夏先祖的足迹,三皇五帝也在此开启文明基业。
中国流传千古的古典神话故事,女娲补天、精卫填海、大禹治水、愚公移山、神农尝百草、炎黄战蚩尤,几乎都发生在山西南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华夏之根,实实在在就在山西运城。尧舜禹皆在运城安家立业,人类最早的圣火在运城点燃,最早的远古猿人在运城繁衍生息,大地之母后土祠也屹立在运城。道教之祖吕洞宾、武圣关羽、水利先贤李冰父子、初唐四杰王勃、唐宋八大家柳宗元、元曲大家关汉卿、名门望族裴氏家族、绝代佳人杨玉环、史学家司马光、诗佛王维、猛将薛仁贵,都出自运城。代县杨家将、西汉名将卫青、霍去病,也都是堂堂正正的山西儿女。
民间常说“地上文物看山西,地下文物看陕西”,这绝非虚言,而是有扎实数据支撑:国务院认定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仅山西就有531处,高居全国首位。元代以前的木构古建筑,全国现存495座,其中85%都在山西。全国仅存的四座唐代木构,全部在山西。五代建筑全国共有五座,山西占四座,比例高达80%。宋辽金建筑全国183座,山西有150座,占82%。元代建筑全国389座,山西有338座,占到87%。
民以食为天,山西的物产同样享誉中外。山西汾酒远销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太谷龟龄集为全球药企所珍视,山西杂粮滋养了半个中国。汾阳核桃醇香四溢,飘往世界各地;。大同黄花种植面积与产量,占据全国半壁江山。山西老陈醋的历史,比法国葡萄酒还要早500年。沁县黄小米温润养人,更是产妇坐月子的最佳滋补食粮,种种物产优势,数之不尽,道之不完。
太原的头脑烧卖,源自明末清初思想家傅山先生的中医养生配方,至今仍是太原高档饭店的经典招牌。
如今的山西,在耿彦波市长的倾力推动下,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那个落后贫穷的标签,已经彻底成为过去式。耿市长,是山西难得一遇的实干好官。太原的两条地铁线已经顺利开通运营,其余四条线路也已有完整规划和布局,汾河两岸风光旖旎,成为城市一道最美风景线。汾河源头的标志性景观“老人头”落成之后,更是成为全城最吸睛的亮点之一。绵延的汾河步道,则是全体市民休闲散步、健身放松的理想之地。
时值春日花开、大地复苏之际,城市的喧嚣我早已体会,宁静的乡村才是我心之所向。我给自己定下目标:走遍山西所有县城。第一站,便是距离太原五十公里的寿阳。下一集,我将正式开启我的地毯式深度旅行,走近乡土人间,品尝每一处地道风味小吃,不负岁月,不虚度此生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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