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书包往事(散文)
我的书柜里,放着一个磨得发旧的书包。它就像个不会说话的老朋友,装着我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那是六年前开学的前一天,爷爷特意跑了趟城里的集市,给我买回了这个不大的书包。书包整体是暗灰色的,没有别的小朋友书包上那些花哨的卡通画,只有一行用针线一针一针绣上去的小字——献给我亲爱的孙子。当时我捧着书包,心里乐开了花,就连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都比平时顺耳了好多。
直到有一天,我再也受不了同学们异样的目光,也压不住心里的落差感,气呼呼地跑到爷爷面前,把书包狠狠摔在地上,愤愤地说:“爷爷,我不要这个破书包!”
“为什么呀?”爷爷依旧慈祥地笑着,丝毫没有因为我的举动生气。
“它又小又难看,我要和别的同学一样的书包!”我大声喊着。
爷爷笑了笑,轻声说:“可它能装下你的书呀,而且这也是爷爷的一片心意……”
话没说完,我就气鼓鼓地捡起地上的书包,喊了一句“我才不需要你的心意!”,就重重摔上了房门。这件事,我之后再也没提起过。
直到那一天,天空里寒风呼啸,俨然是腊月里最冷的模样。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刮在人脸上,割得生疼。我在小路上走着,在厚厚的积雪上踩出一个个歪歪扭扭的脚印,在大雪里玩得不亦乐乎,早把所有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等我疯玩够了跑回家,正举着书包要跟爷爷炫耀今天刚领到的红领巾,手往书包里一掏,心一下子就凉了——课本没了,红领巾也没了,全没了!
我的脸刷一下就白了,站在原地鼻子直发酸。爷爷看我不对劲,赶紧凑过来问:“咋了这是?”
我赶紧把书包翻过来,底下磨出了个大洞,嘴一瘪,眼泪就掉下来了,带着哭腔喊:“书包破了!我的东西全丢了!”话没说完,我就哇的一声哭出来,边哭边喊:“我的红领巾也没了!”
爷爷一下子就站起来,一边拍着我的背哄我“不哭不哭啊”,一边抓过厚棉袄往身上披,抬脚就要出门给我找东西。他没多说两句,就急急忙忙推门出去了,可这一去,就等到大半夜,才听见开门的动静。
我赶紧跑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爷爷的手冻得通红发紫,脸上、眉毛上全挂着雪,雪化的水顺着脸往下淌,棉服的肩膀也湿了一大片。为了找我的东西,他在那么冷的风雪里,跑了整整大半个晚上。
那一刻,我的心里又酸又疼,无数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我一下子冲进爷爷怀里,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掉。爷爷为我奔波的身影,一遍遍在我脑海里浮现,让我感动得说不出话。
如今,爷爷的身形渐渐消瘦,身体也大不如前,可当年他在风雪里为我奔波的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夕阳西下,一缕金色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书柜深处那个旧书包上的小字,在光里熠熠生辉——献给我亲爱的孙子。
作者:安庆市人民路小学碧桂园校区607班余世涛
